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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東之虎 第十五章 京城四少,侯府千金(下)

作者:貪狼獨坐

第十五章 京城四少,侯府千金(下)

出事的那日是個悶熱的午後,芙香早起有些微微頭疼,午膳只勉強喝了些白粥就睡下了。誰知睡的正熟的時候,卻被外頭茶娘們竊竊私語的聲音給驚醒了。

“夫人被吵醒了吧。”言歌一直陪著芙香,外頭說話聲音漸漸響起來的時候她就想出去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

“外頭鬧哄哄的在說什麼?”芙香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雙眼,披了薄衾就下了貴妃榻。

“我也不知道,一會的功夫那些姑娘就嘰嘰喳喳的鬧了起來。”

“喊個人進來問問。”芙香接過言歌遞上的涼帕醒了醒臉,然後攏好了睡散的髮髻,這才看上去精神了一些。

“是。”言歌出去不一會,就帶著伊水進來了。

“你們在鬧什麼?”芙香見著伊水眼神閃躲,以為是這些茶娘們出了什麼亂子。

“夫人,我們沒有鬧。”伊水輕輕的搖了搖頭。

這伊水本就是個美人坯子,又生了一顆七竅玲瓏心。這些日子被芙香好好調教了一番以後,如今已經是出落的美豔動人了。

“沒鬧?”芙香最見不得的就是這些姑娘自己惹是生非,“沒鬧外頭那麼大的聲音!”她媚眼一瞪,不怒而威。

伊水見狀,“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夫人,我們真的沒鬧,我們是在說今日外頭的一件大事兒呢。只是……只是夫人不喜我們亂嚼舌根的……”伊水的聲音漸漸輕了下去,因為明知犯了芙香的忌諱而有些小心翼翼的。

“大事兒?”芙香一聽外頭不是在吵架,便鬆了一口氣問道,“什麼大事兒?”

伊水見芙香起了興致,連忙繪聲繪色的說道,“是侯門葉府和霍府的一件大事兒。”

芙香忽然愣住了,喃喃出口道,“你說來聽聽?”

“好似就是今兒個一早的事兒,那侯府的四姑娘原本和霍家少爺都定了親的,結果那葉四姑娘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脾氣,一早就去霍府鬧了。”

“她一個大家閨秀的,去霍府鬧?”芙香黛眉緊鎖,總覺得這樣沒依沒據的事兒是伊水誇大了。

“可不是,就她一個侯府小姐,和霍家少爺鬧的不可開交,聽說兩人還動起了手。結果那四姑娘自己一個不慎,跌落荷花池就這樣不省人事了呢。”伊水瞪著雙眸,說的真真切切彷彿就同自己親眼所見一般。

“那你們怎麼知道的?”芙香嘴角一揚,也不知為何會笑出來。

“何止我們啊,眼下整個晁新怕是沒人不知道了吧。”伊水說道,“聽說霍府的那些丫鬟小廝人人都看見了,總有幾個嘴不緊的,就這樣傳出來了。”

“行了,起來吧,出去告訴她們不要再亂說了,聽過說過就算了,別聚在一起鬧哄哄的,這會子本來就熱,你們一鬧就更吵的不安生了。”芙香點點頭,上前將伊水扶了起來送出了小閣。

“言歌,你悄悄的出去,查查方才伊水說的那番話是真是假。”見伊水走遠了,芙香才吩咐言歌到。

“是。”言歌神色未變,卻是快步出了門。

可就在這個悶熱的午後,侯門葉府已是亂成了一鍋粥。

侯府四姑娘葉寶盈被霍家的丫鬟送回來的時候已是臉色煞白,雙眸緊閉,真正不省人事了。

“快,快去請大夫!”侯府大太太簫氏見狀,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兒,若是沒有丫鬟的攙扶此刻怕是連站都站不穩了。

“冬兒你還愣著做什麼,快幫小姐把溼衣服給我換下來啊!”大太太見葉寶盈的貼身大丫鬟正傻傻的站在床邊看著人七手八腳的將葉寶盈抬到床上,已是氣不打一處來,扯著嗓子尖叫道。

“是……是太太。”冬兒這才回了身,連連遣散了周遭不相干的人,捧了乾淨的上衣羅裙,貼襖鞋襪出來給葉寶盈換起了衣裳。

“真正作孽,真正作孽啊!”大太太蕭氏雖年過四十可風韻猶存,臉上的胭脂妝容又恰到好處的勾勒出了她精緻的輪廓,更是又顯得年輕了幾歲。

只是眼下她已是急的堪堪冒了滿頭滿腦的汗,花了胭脂,碎了容妝,滿頭的步搖釵環更是因為瑟瑟發抖而晃動不止,搖搖欲墜。

“真正作孽!”大太太連連喊道,“你們幾個,小姐去哪裡做什麼也不攔著,由著她那個急躁脾氣亂闖,留了你們有何用?還不如早早打發到莊子上去做些雜役也好眼不見為淨!”眼下葉寶盈生死未卜,大夫還沒有來,大太太有氣沒地方出,一股腦兒的都撒在了葉寶盈屋裡的幾個丫頭身上。

“大太太饒命,大太太饒命啊!”葉寶盈屋裡的幾個丫頭年紀最大的也不過十七歲,此刻被大太太這麼一怒罵,便是驚慌失措的跪了滿地,連連磕頭認了那不知名的錯。

大太太則是站在屋內一個勁兒的拍著自己的胸口,淚眼婆娑的望著床上氣若游絲的葉寶盈,惱的心肝俱痛,卻是哭也哭不出來。

“母親別急,已經差人去請大夫了。”葉書懷也是聞訊趕來,剛走到門口就見著跪了一屋子的丫鬟,便知母親定是動了真脾氣。

“你說你妹妹真是糊塗,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她若真不願意,我自然會為她周全的,這鬧了這麼個下場,萬一盈兒要真有個三長兩短的,讓我這個當孃的可怎麼活啊!”大太太疼葉寶盈是整個侯府上上下下都知道的。

想著葉寶盈剛出生那會兒身子弱,大夫說體寒不好養活,大太太便是讓奶孃和葉寶盈一併住進了自己的屋子,吃喝拉撒她一步都沒有離過手,就這麼把葉寶盈寵到大的。

便是葉書懷這個兒子,大太太也沒有如葉寶盈這般寵愛的過了頭。然而正是這般溺愛的寵,才養成了如今這個飛揚跋扈自私自利的侯府四姑娘。可是大太太卻不以為然,依舊對葉寶盈有求不應,連打一下罵一句都捨不得。

“母親別傷心,這初夏荷池淺,妹妹定會……”

葉書懷寬慰大太太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只聽有丫鬟高喊一聲,“大太太,大夫來了,大夫來!”

來的是寶慶堂的張大夫,年過半百,醫術了得。當張大夫揹著藥箱跨進屋子的時候,整個屋子頓時鴉雀無聲,靜得可聞針落之音。

“張大夫,有勞了。”大太太抹了抹滑落眼角的淚痕,真正一副傷身傷神的慈母之貌。

“四姑娘並無大礙,只是手肘腳踝有些擦傷和淤青,用些外敷的金瘡藥膏再服些舒經活血的通絡丸,這些傷也就無大礙了。”張大夫將葉寶盈細細的查看了一遍後開了口。

“那為何盈兒還不醒?”大太太聞言鬆了一口氣,可馬上又緊張了起來,“是不是落水的時候撞到了頭?張大夫,您這可要瞧仔細了啊。”

“頭部無傷。”張大夫斷言道,“至於四姑娘久久未醒,依老夫看,怕是受了驚嚇,昏沉過去了。”

“何時能醒?”葉書懷也急切的問道。

“這說不好,可能一兩個時辰,也可能一日兩日。”張大夫坐在桌邊,一邊說一邊接過邊上丫鬟遞上的紙筆開起了方子。

大太太本是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雙手緊緊的揪著衣領直搖頭,“作孽啊,真作孽啊。”

“太太,這是藥方。”張大夫很快的開好了方子,“依方用藥,四姑娘應該很快能痊癒的。”

“有勞張大夫了。”葉書懷眼見母親一時半刻的還沉浸在悲痛中無法自拔,便是出聲道謝,然後喚冬兒送張大夫出了屋子。

“母親放心,張大夫醫術高明,盈兒一定會沒事的。”葉書懷看著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葉寶盈,心裡頭也很是擔心的。

“這整個侯府,老的老小的小,你們真是沒個讓人省心的!”大太太重重的怨了一聲,稍微斂了斂情緒,又鎮定的吩咐道,“冬兒你留下,翠兒你按著張大夫方才開的藥方子去趟寶慶堂抓藥。喜兒你就待在外頭,其餘的人沒事都散了,該做什麼就做什麼。記住,別亂嚼舌根,旁的我管不住,可若是在侯府讓我聽見一句廢話,我定不會便宜了她!”

多少年侯門深宅的處事之道養成了大太太簫氏雷厲風行的做派。傷心歸傷心,她這個當家主母的,該吩咐的、該留意的、該做的不該做的卻是一樣也沒有落下。

即便她的一顆心還是懸在葉寶盈身上,可大太太此刻卻已經開始在算計如何同霍家討回這筆賬了。

“如何,查的怎麼樣?”話說芙香讓言歌出門暗自去查探消息,言歌一直到了申時才匆匆回來。

“夫人,是真的。”言歌連水都來不及喝一口,便言之鑿鑿的點頭道,“我去了一趟侯府,又去了一趟霍府,兩戶人家現在已經都快亂作一團了。”

見著言歌滿頭大汗,芙香連連遞了一方帕子給她,又替她倒了一杯涼茶。

言歌也不推辭,端起了茶杯三兩下就將茶水喝了個乾淨,緊接著她又說道,“我去侯府的時候也趕巧了,正碰上霍府的人送回侯府四姑娘呢。”

“瞧見了?”芙香冷靜的問道。

言歌點點頭,“瞧見了,瞧的一清二楚,那四姑娘臉都是白的。”

“你沒被旁人發現吧?”

“當時周遭亂哄哄的,侯府的人霍府的人站成了一堆,誰還在意多個生人啊。”

“那霍府你怎麼打聽到的?”

“霍府哪裡還用得著費神打聽啊,我去的時候霍少爺正在門口鬧著呢。”

“霍衍?”

“是啊。”

芙香聞言微微放了下心,言歌辦事小心謹慎,她都一一去證實過,看來這個事兒確實不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