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遠東之虎>第六十一章 一剪不斷,再理還亂(上)

遠東之虎 第六十一章 一剪不斷,再理還亂(上)

作者:貪狼獨坐

第六十一章 一剪不斷,再理還亂(上)

?

自從祭酒節小宴之後,言歌發現芙香沉默了不少,雖然看著並無異樣,可總覺得她不復之前的開朗愛笑了。 可問她什麼原因她卻也不肯多說,只說初夏到了人容易犯懶,讓言歌別多心。

這些日子以來,蘇伯年重回朝堂,深得允帝信任和重用,一時之間成了皇帝面前大紅大紫的重臣,說的每一句話也變的舉足輕重起來。

可是昌平侯那裡卻著急的很,因為葉書懷竟還在左相府上,美其名曰是謀事幕僚,可其實就是做些跑‘腿’的差事。左相不提,他也不好冒冒然的讓葉書懷回來,但蘇伯年也不提,這倒是讓昌平侯更加著急了。

“這不都怪侯爺當初太心急了嗎,一意的讓懷哥兒跟著左相,現在倒好,前後都不著邊,那蘇伯年……”大太太說到這裡,含著淚哽咽了。她就這麼一個嫡親的兒子,以後家族興旺也全都要靠著他,現在若是不為他鋪平了路,之後只會越來越艱難的。

“但是那種局面,哪裡能容我考慮這麼多!”昌平侯一甩衣袖,面‘色’微怒負手而立,“當初蘇伯年的事情還沒搬上臺面,左相‘逼’的緊,俗話說狗急了還跳牆呢,更何況是他查查爾呢。如果不順著他的意思去辦,以懷哥兒這樣的世襲出生,若是要走科舉之路,只怕更是難上加難。先不說他考不考的過,就是那些文官的一言一語就足能把他的志氣給全磨光了。”

朝廷文官素來看不慣那些世襲之子,滿腹經綸的話語看似字字珠璣,其實就是暗諷世襲之子能有爵位、有權利、有身份,無非靠的是祖上的蔭庇,論起能力,就都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無才無能的敗家子。

“那……”大太太的臉‘色’已經有些泛白了,昌平侯一脈,全憑榮莊太后念著的一份恩情,可太后已死,若是還沒有在允帝仙逝前把葉書懷的仕途之路給鋪好,那昌平侯一脈的勢力可就真的要大江東去了。

“偏偏那個蘇伯年是個油鹽不進的!”昌平侯憤怒的一拳打在了桌子上,震的桌上擱著的茶具砰砰作響。

他也不是沒有積極走動過,悠然不問也去了不下五次了,可每次他去,蘇伯年這隻老狐狸就只知道和他打太極,棋藝、茶藝、園藝、琴藝……能涉獵的都談完了。可只要他一開口提及葉書懷,蘇伯年就但笑不語,一副裝傻的模樣。

“那可怎麼辦?”大太太緊張的一直搓著自己的手心,當初她一直擔心的問題還真的發生了。那蘇伯年,就是個過河拆橋的‘陰’險小人!

“要不,讓懷哥兒和蘇伯年的義‘女’親近親近?”這兩日,昌平侯也是愁的實在沒有辦法了。要是哪一天允帝真的駕崩了,那憑著自己這點本事還有葉書懷那半桶水的調調,侯府可就要真的完了。

“那個市井‘女’子怎麼能配的上我們家懷哥兒。”一聽昌平侯的主意,大太太立刻翻了臉。

可誰知昌平侯也不是個順‘毛’的脾氣,一見都‘亂’成這樣了大太太和他還夫妻不同心,他的氣焰也漲了起來,“論年紀懷哥兒早就到了娶妻成家的歲數了。早些年你挑三揀四的我也不管你,那時候侯府風光,你想著給懷哥兒找個好的我也理解。可你也不瞧瞧現在都是什麼時候了,你非得等到咱們一家幾口都吃糠咽菜了你才高興不是?”

昌平侯對大太太的‘婦’人之見很是生氣,“更何況,我瞧著蘇伯年是極疼愛這個義‘女’的,不然之前我在家設宴他就不會帶著她上‘門’。既然如此,若真是拿她來配我們懷哥兒,又哪裡有不妥的?你若真覺得不舒服,先定了親,納妾便是!”不過昌平侯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那就是按著現在侯府這般日漸落寞的光景,怕別人家高‘門’大戶的‘女’兒還未必肯來給他們的懷哥兒做嫡妻呢!

只是這想法到底有些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昌平侯便是鬱鬱寡歡的全嚥了下去。

這天晚上,雖然大太太明著是贊同了昌平侯的主意,可心裡到底是不痛快的,兩人便是鬧了個不歡而散。

昌平侯留在了書房,而大太太則去了葉寶盈的小苑。

“什麼?”在聽到大太太講的話以後,葉寶盈灑了端在手中的銀耳燕窩羹。

“你當心些。”大太太接過了她手上還感覺有些燙的碗,小心翼翼的擱在了桌上,氣不打一處來的說道,“你說你父親是不是瘋了,她一個棚戶商‘女’,你父親竟然還妄想讓懷哥兒把她給娶進‘門’!”大太太越說越氣,顫抖的手扯著腕上的珠鏈,“卡擦”一聲,銀線折斷,顆顆飽滿圓潤的東海珍珠掉了滿地。

在葉寶盈屋裡服‘侍’的丫鬟見狀連忙俯身去撿,卻被大太太不耐煩的揮手趕了出去。

“母親,你彆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得。”葉寶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制住了心裡想嘯叫的憤怒,‘露’出一個嬌羞的微笑道,“母親您自己都說了她是棚戶商‘女’,自然難登大雅之堂的,想必父親也就是想以她為跳板,讓哥哥的仕途順當些。”

“誒,我也知道,你父親如今也是病急‘亂’投醫,想她區區一介‘女’流,能頂的了什麼作用。”大太太嘆了口氣,用手按了按額頭道,“不過若是好好的利用一番,也不失為一顆不錯的棋子,畢竟蘇伯年似乎‘挺’看重那丫頭的。”

“哥哥出身高貴,怎是那種破落‘女’子能親近的。”葉寶盈眯著眼冷笑了一聲,“她明著和那蘇伯年是義父義‘女’的關係,暗著兩人還指不定是怎麼個腌臢法子在相處呢。母親可千萬別心軟,該利用就好好利用,利用完了可千萬別留在哥哥的身邊以免壞了哥哥的清譽啊。”

“對,對,你說的對!”大太太拉起葉寶盈的手如釋重負的拍了幾下道,“連你都能明白的道理,你父親也肯定明白的。回頭我去同他再說說,這樣的‘女’子,實在是不能深‘交’的!”

-----------※※--------------※※--------------※※-----------

芙香自然不知道那侯府一家人暗中都在打著什麼主意,她現在全力要對付的是面前的霍衍。

其實如果不是上個月的祭酒節葉湘蘭說的那番話,她真的還是把霍衍當朋友看的,可眼下,看來是不行了。

“你在躲我?”霍衍一進茶舍就要了一個單間,走廊盡頭,浮聲擾擾。即聽得見大堂的喧鬧,又偏安一隅,靜謐無聲。

“霍少這說的是哪‘門’子的笑話。”芙香抬頭正視他,目光不偏不倚不閃躲,“我這麼個大活人,好好的在茶舍,何來躲你這一說?”

“那昨日我在吉祥樓擺了兩桌,人都去了卻唯獨不見你。”霍衍不傻,不會因為芙香看似坦然的目光就打消了疑慮。

“南敨新來了一批茶葉,天氣熱了,要趕快好好的存著,我實在是走不開的,還讓言歌帶了話去呢,霍少這是多心了。”芙香嘴角的笑容依舊,可視線卻轉向了窗外。

“那十天前,我約了白少在此品茶,你卻偏偏又不在。”

“十天前?”芙香皺眉,沒想到霍衍將日子記得這麼清楚,“十天前,啊,是初一對嗎?可不巧了,我那日正好去了清安寺。”

“那……”

“霍少,先不說我真的沒有在躲你,可即便是有,霍少也不用覺得奇怪。”這一次,還沒等霍衍開口,芙香就搶在了前頭。“以前大家玩鬧,霍少是孑然一身,瀟灑來去的,可現在不同,霍少是成了親有了妻室的,芙香怎能不避嫌呢?”

“避嫌?”霍衍俊眉微簇,冷著臉問道,“夫人何必要避嫌,我對你……我們正大光明的,何必要避這種嫌!”

“我和霍少自然是正大光明的,但是人言可畏,流言蜚語只會擾了霍少的清靜,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芙香鬆了一口氣,好在霍衍也礙著彼此的面子沒有明說。

“你……若是我還沒有成親的話……”

“霍少已經成親了,霍夫人才貌雙全,溫婉賢淑,是難得的佳人。霍少能得此一良妻,更應該百般呵護才是。”她不想讓霍衍有什麼誤會,更何況世間的事,本就沒有這麼多“如果”的。

“呵,說來說去,我到底不如白少坦然有把握。”霍衍眉宇一沉,自嘲的笑了笑。“有些心思,一旦錯過了時機,再說什麼都是無用的。”

“我同三哥也是光明正大的,霍少切莫胡言。”芙香的聲音聽著有些生硬,這個霍衍,怎麼說自己都成,可是不能平白無故的毀了白聿熙的名聲。

“光明正大?”霍衍突然‘逼’近了芙香,將她禁錮在自己的‘胸’膛和‘門’扉之間,苦澀的說道,“可你明明對白聿熙存了‘私’心的,這麼多的爺,你只喊他一個人三哥。”

“那是三哥他……”

“但芙香,你別忘記了,他是白聿熙,晁新白家的長子嫡孫,就算是兩情相悅,他除了承諾,怕是什麼都給不了你的。”見芙香緊緊的咬著朱‘唇’,霍衍心中一動,繼續道,“你知道為何他早已過了婚娶的年紀卻還未成親麼?因為他的婚事早就定了的,是宣界的魏家。只因魏家想多留長‘女’幾年,兩家這才遲遲未定婚期的!”

北晁新,南宣界,南北通商大央足。

晁新和宣界這兩座都城是大央南北兩地的經濟命脈,可想而知那宣界城的繁華和富足,而魏家在宣界的地位不亞於白家在晁新的。所以難怪了,難怪白聿熙今年都二十三了,卻一直未成親娶妻,原來一切早已有了定數,只是還沒來得及公佈於眾罷了。

芙香冷冷的看著面前的霍衍,可心裡卻瀰漫上一片濃濃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