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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東之虎 第六十六章 驚天秘聞,利慾薰心(下)

作者:貪狼獨坐

第六十六章 驚天秘聞,利慾薰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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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隔了好久,昌平侯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可是沒有聽到芙香親口承認,他還是心存了僥倖。

“我以為我和母親至少有些相似呢,原來也只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芙香顧左右而言他,口‘吻’中帶著濃濃的惋惜。

可是,這話已經很明顯了。

昌平侯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面對十八年前親手遺棄的嬰孩,他還能鎮定自若的搖頭道,“你和碧羅不像。”

“侯爺,我說的母親指的是大太太,可不是宛姨娘啊。”芙香卻沒有這份好心讓他能繼續如此淡然的鎮定下去。

“你說什麼?”果然,昌平侯震驚了。她不是宛碧羅當年和馬房小廝的孽種嗎,怎麼生母成了大太太?

“啊,我忘記了,當初也正是因為侯爺的一句話,才讓母親與我骨‘肉’分離的呢。”芙香說著,掃了一眼面‘色’全白的葉書懷後笑道,“侯爺當年酒後戲言,母憑子貴,誰能生出兒子,誰就是您的繼室。侯爺可還記得?”

“我……”雖然那時候喝了酒,但到不至於醉的不省人事。這句話,昌平侯自然是記得的,不但記得,還身體力行了!

“所以,即便是溫婉如水的宛姨娘聽了這話也動了心思,更何況是處處要強看中名利的母親呢。”一屋子總共就五個人,其中三個被她的話怔的愣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芙香愛極了這個場面,她忍了兩世的苦楚,如今終於能好好的宣洩一番了。“只可惜,懷孕在人,男‘女’在天。誰能提前預測自己肚子裡的到底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呢?母親,您說是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被芙香這樣緩緩的吊著胃口,誰知最先忍不住怒吼的竟然是一直默默無聞的葉書懷。“所以你想說,母親看不得宛姨娘同自己爭,設計將姨娘和你趕出了侯府嗎?”

“世子爺,你錯了,你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因為……”芙香哀憐的看著一直被‘蒙’在鼓裡的葉書懷,突然一陣惋惜,隨調轉了頭指著大太太道,“因為母親你當年生下了我,而宛姨娘生下的卻是世子爺!”

大太太搖搖‘欲’墜,眼皮顫抖的厲害,可芙香哪裡容得她再次這般裝腔作勢,一個邁步上前便拎住了大太太的衣襟,用力的將她往自己跟前一扯,繼續道,“懷胎十月,您同宛姨娘一朝分娩,而您早就買通了裡裡外外所有的人,可惜,卻偏偏買不通宛姨娘。您生的辛苦,宛姨娘也不輕鬆,孩子一落地,響亮的啼哭聲讓姨娘初為人母的喜悅溢於言表。可是她只看了孩子一眼,孩子的臍帶也才剛剛被產娘剪斷,這個十足的帶著命根的渾身沾血的男嬰就被人匆匆抱走了。”

當年,宛姨娘每每回憶至此,都淚眼蹣跚,滿心怒恨,“那些人只當我生孩子生的力氣全無,分辨不清。可我事先偷偷的含了一嘴的參片,雖然說不上‘精’力富足,但看個孩子還是不會看錯的。產婆雖攔著不讓我看,可我起身探頭瞧的時候,那孩子還未洗淨穿衣,分明就是個男孩!”

“可後來,我卻出現在了宛姨娘的‘床’邊,大太太您的身側卻躺著一個漂亮飽滿的男嬰。事後,你當然是怕夜長夢多的,所以連月子也沒有做好,就匆匆的實行了預謀已久的計劃,一招買通小廝,便讓同樣在月子裡的宛姨娘落實了紅杏出牆的罪名,連帶著我的身份也變的腌臢起來。”

“不是的,不是這樣……”如今真正靠近了芙香,大太太才深絕她滿眼滿心的恨意!

“可是母親,您怎麼下得了手,我是您懷胎十月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俗話說虎毒不食子,可母親,您竟連畜生都不如!”芙香說著,五指微松,大太太就如同一個畫壞了的紙偶,面容猙獰的搖搖墜地了。

“你胡說,你胡說!母親不是這樣的人,母親怎麼會……”葉書懷衝了出去一把拽開了芙香,將跌坐在地上的大太太小心翼翼的攙扶了起來。

從小,母親都是極為疼愛他的,和對葉寶盈的溺寵不同的是,大太太對他的母愛中多了一種望子成龍的期盼。小的時候,他每次得到了先生的讚許,大太太都會開心的親手做他愛吃的栗子甜糕。從剝栗子到和麵到下鍋大太太從來不經旁人的手,看他吃的心滿意足,大太太比什麼都高興。

這樣溫柔寵愛他的母親,怎麼不是、不是自己的生母呢!

而此時此刻,昌平侯卻沉默不語了。

其實當年的事情他也是覺出了幾分蹊蹺的。那時候大太太生產傷了元氣,可是月子裡頭卻堅持同‘乳’娘一同照顧懷哥兒。這份‘舔’犢情深令昌平侯也為之動容,便是在葉書懷剛生下才三天他就做主抬了大太太做繼室。

因著是姨娘抬上來的,更何況那時候大太太和宛碧羅也都在月子裡,所以府上並未大肆‘操’辦喜宴,就只簡單的請了幾桌親戚,大太太和宛姨娘也是規避了的。

然後,他就動身去了一趟山平老家,去祭祖,去掃墓,這一來一回即便是快馬加鞭的,也‘花’了二十幾天的光景。

他走之前,宛碧羅就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生下的‘女’兒連看都不看,天天神神顛顛的逢人就哭訴自己生的其實是個兒子,可是兒子現在下落不明,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那時候急著回老家,沒心思好好的應付宛碧羅,便順了大太太的想法,命了幾個管事的老媽媽守了宛碧羅的小苑,旁人不得隨意進出,她自然也出來。

可等他從山平老家風塵僕僕的趕回來的時候,就聽大太太說在宛姨娘的小苑發現了府上馬房的小廝阿泰,兩人是被大太太親眼捉‘奸’在‘床’的。

昌平侯那時候哪裡來得及細想,自己的妾‘侍’做出這等苟且之事,他已是怒火攻心不可抑制了,聽聞宛碧羅被大太太關在了柴房,便是心思全無的將這件事‘交’給大太太全權處理了。

但本來他還念及了舊情,又看在宛碧羅給自己生了一個‘女’兒的份上,想說‘女’兒就留在府中養在大太太的跟前。可誰知當他特意‘抽’了時間去瞧瞧宛碧羅的時候,她竟然森森的笑著同自己說,這個‘女’兒是她和阿泰生的。

既然是孽種,自然留不得。所以他便不顧大太太的反對,一氣之下將宛氏連同那個還在襁褓中的嬰孩趕出了侯府。

這些,是他知道的當年的全部情況,可如今看來,原來早在一開始就錯了。

“你說大太太當年設計掉包了你和懷哥兒,可是老夫在出事以後是去瞧過宛姨娘的,她口口聲聲稱你是她和小廝‘私’通後才懷上的孽種。”

“若不是當年大太太以葉書懷為要挾,宛姨娘又何必說這番違心的話?那時候大太太已穩坐當家主母的位置,卻心心念唸的想著如何順利徹底的除掉姨娘,便是拿孩子做了要挾。可姨娘看似柔弱,但也不是個好欺負的軟柿子,既然大太太拿了她的孩子,她便也要回敬一記,死也不願意放手大太太的孩子。”芙香苦苦一笑,“母親和姨娘之間的恩怨,就這樣平白無故的牽扯進了我?我當年還未足月,何罪之有讓你們這般折騰?”

說到這裡,芙香眼眶中隱隱的滲出了淚‘花’,摒了氤氳的淚氣,她冷冷的看了一眼依偎在葉書懷身側裝死的大太太繼續道,“大太太怕是看到宛姨娘帶著我離開,想著這分明就是放虎歸山,竟還買通了武者來殺人滅口。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姨娘和我都是命大的,這一活便就活在了您的眼皮子底下。”

一直閉著眼睛的大太太聽到這裡,被長袖遮住的手驟然一下緊緊的握成了拳。當年那些人收了她足足五百兩銀子,說親眼看到宛碧羅抱著孩子滾下了山崖的。如果不是他們撒了謊,那就是宛碧羅和芙香真的命不該絕!

“素素……”昌平侯聽到這裡,再也按耐不住了。之前重重的疑慮和芙香的話串聯起來,似乎一下子就能說的通順了。

難怪那時候他要趕宛碧羅出府的時候大太太曾哀求過他把孩子留下。難怪當年自己從老家回來發現內院的人幾乎全部都被換成了生面孔。難怪有的時候他看懷哥兒,總覺得他即不太像自己,又不太像大太太。

“侯爺,不是、不是的……”聽到昌平侯喊了自己的閨命,大太太猛的睜開眼睛,踉蹌的走到昌平侯的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扯著昌平侯的衣襬道,“侯爺,當年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你也是看到宛姨娘瘋瘋癲癲語不成句的,現在怎麼能憑這個小蹄子隨意的幾句話就懷疑妾身呢?懷哥兒……懷哥兒真的是妾身十月懷胎所生的啊!”

“母親還想狡辯麼?”芙香不以為然的看著毫無傲氣的大太太道,“想來母親第一次見我是在霍家婚宴上,母親是不是覺得好奇,怎麼我這模樣,生的和母親的三妹妹彷彿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分毫不差呢?母親,我有說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