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東之虎 第八十四章 一諾千金,入駐侯府(上)
第八十四章 一諾千金,入駐侯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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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香就這樣哭著在白聿熙的懷中沉沉的睡了過去。
屋子靠窗的地方有一個軟塌,上面四四方方的疊著一條整齊的錦被。白聿熙輕而易舉的將芙香抱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安置在軟塌上,又細心的替她蓋了被子,這才出了‘門’下了樓。
大堂裡,南風十里正被相熟的客人纏著閒聊,見白聿熙遠遠的走過來,他下意識的就想躲,誰知白聿熙竟先聲奪人,面帶微笑的一句“十里兄,我想同你談筆生意”就生生的把見錢眼開的南風十里給勾了過來。
“白少。”只見他匆匆的同客人說了句“對不住啊”,就急急的往白聿熙跟前湊。
“你和芙香這是怎麼回事?”
南風十里一愣,心裡一陣懊惱,堂堂晁新白家三少,怎麼說話不算話呢?可是眼看著躲是躲不過去了,他便是眼一閉牙一咬,佯裝無奈的嘆氣道,“誒,怪我,白少你瞧,我之前還一直攔著的,但誰知芙香大有同張老三相見恨晚的架勢,酒杯舉起來就離不了手了。啊,不過我真的有勸啊,就是沒什麼用罷了。”南風十里一邊說,一邊習慣‘性’的搖著羽扇猛扇。
“什麼?你說芙香和誰?”這時,白聿熙聽完非但沒有消氣,反而臉‘色’更沉了。
南風十里不明所以,還傻傻的跟了一句,“張老三啊,就是那個張宗……”他說著說著,還橫了扇子在喉口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可是下一刻,南風十里就定在了原地。
不會吧!侯府買兇張老三要滅她口的事兒那姑‘奶’‘奶’不會沒有和白聿熙說吧?想到這裡,南風十里一口氣沒接上來,差點揹著暈了過去。
“張老三,張宗年!”果然,白聿熙冷笑一聲,伸出了手毫不客氣的將同他一般修長的南風十里拎到了跟前,一字一句的說道,“十里兄,白某當你是朋友,現在看來,你卻未必願意同白某‘交’心啊。”
“哈哈……哈哈!”南風十里苦著一張臉乾笑道,“哈哈……白少這是哪裡的話,小弟的生意還全要仰仗白少呢,小弟怎敢欺瞞白少呢!”說罷,他緊張的推開了白聿熙的手,無奈的說道,“我是真不知道香……咳咳,芙香沒有把這事兒告訴你。”
“那就有勞十里兄費一費口舌同白某說上一說了。”話音剛落,白聿熙不由分說的就將南風十里拉進了後‘門’的小廚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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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香醒來的時候已是酉時,許是因為喝醉了,這一覺她睡的極好。而午膳的時候她光顧著和張宗年對酒,根本沒吃什麼菜,這會兒已是飢腸轆轆餓意難耐了。
屋子裡沒有掌燈,但是不算太暗,芙香一時半會兒沒‘弄’明白自己身處何處,便是捏了捏眉心正準備下‘床’起身,突然,她看到正對面的桌邊坐著面‘色’如水沉如皓月的白聿熙。
恰恰是日光偏西浮照璧人,風姿特秀如仙飄逸。
“醒了?”被屋子裡的暗光隱去了一大半身影的白聿熙緩緩的起了身,修長俊逸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三哥。”芙香不知是怎麼回事,可是說話的時候已明顯有些氣短。
“餓了嗎?”
聽到這句,芙香本是想急切的點點頭的,可是在看到白聿熙那‘陰’晴不定的面容時,她卻撇了嘴違心的搖了搖頭,“還好,就是有些渴。”
白聿熙聞言,倒了一杯溫水遞至她的手中,“芙兒,明日我就去清安寺見扶柳夫人如何?”
“不是約好下個月十五的嗎?日子我都同姑姑說好了。”芙香一愣,端至‘唇’邊的杯子就停在了那裡。
“你太不讓人省心了。”偏暗的屋子中,白聿熙的嘆息聲清晰可聞。這一刻,他的眼眸中流‘露’著濃濃的焦慮和心疼,可是面容上的不悅卻絲毫沒有褪去半分,“若不是今日南風找我來,若不是我看到你醉了就去問南風是怎麼回事,只怕張老三的事兒你就這樣有心瞞著我到底了吧。”
芙香微微一怔,‘胸’口緊了緊,連忙開口解釋道,“三哥,不是這樣的,你可還記得,那日你帶魏姑娘來茶舍的時候,剛好撞著南風。就是那時候,南風才同我說了張宗年的事兒。後來你也是知道的,我哪裡找的到時間和你好好聊這事兒呢。”
白聿熙聽了以後,臉‘色’才稍稍好轉了一些。只見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撫順了芙香散落在耳際的髮絲,然後輕輕地、溫柔地將她擁入了暖暖的‘胸’膛中。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早些見到扶柳夫人,打消她的疑慮,也打消你的疑慮。芙兒你要記住,在這個世上,你是有人可以依靠的。從前你有你姑姑,現在你有我。”
這樣纏綿悱惻的情話一出口,芙香哪裡還顧得上手中正端著杯子,便是一下環住了白聿熙的腰身。一時之間,整間屋子裡只能聽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過了好久,直到暮‘色’降臨,屋裡子暗的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了,白聿熙才依依不捨的放開了芙香,起身去掌燈。
燭火亮起,芙香這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沒離開南風十里的三味莊。
“我之前已經同南風說好了,一會我們在這裡用了晚膳我再送你回茶舍。”白聿熙一邊滅了火摺子,一邊又問道,“說起來你也真是好運氣,張宗年竟然願意賣這麼大一個情面給你。下午的時候我聽南風說起,別說他驚訝了,連我都暗暗吃了一驚。”
“三哥也認識張宗年嗎?”
“做生意的,一來一往總歸會和他牽扯到一些關係。”
“那這個人……”
“此人心狠手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但是倒是頗有原則,心思也縝密,並不是那意氣用事光有匹夫之勇的泛泛之輩。”
芙香點點頭,能得白聿熙如此稱讚,那個張宗年看來真的不簡單。
這事兒雖然在芙香看來算是過去了,可是白聿熙對此還是留了一個心眼。但是聽南風十里說來,張宗年開口說要保芙香的命,至少是讓他安了七八分的心了。
隔天一早,白聿熙就言出必行的帶著芙香來到了清安寺。一路上芙香一直顯得有些惴惴不安,白聿熙為了讓她寬心,沿途倒是說了不少有趣兒的事給她聽,可偏偏芙香就是怎麼都笑不出來。
直到兩人來到了‘花’扶柳清修的堂屋前,芙香才緊緊的拽住了白聿熙的窄袖道,“姑姑的脾氣這兩年有些不好,若是她說話嚴厲句句針對你,三哥你可千萬要忍一忍。”兩個都是她用情至深的人,若是‘花’扶柳和白聿熙鬧起了彆扭來,她夾在兩人中間還真不如死了算了。
“你放心,我像是這麼沒有長幼尊卑的人嗎?”白聿熙失笑的捏了捏她凝脂般的臉頰,然後轉身敲響了堂屋的‘門’扉。
來開‘門’的自然是‘春’痕,可是見著‘門’外的兩個人,她卻愣了一愣。
“‘春’痕姑姑,姑姑可起身了?”剛是過了午時三刻的,芙香知道‘花’扶柳每日午時都要小憩片刻的。
“誰啊。”還未等‘春’痕回答,裡頭就響起了‘花’扶柳清亮的聲音。
白聿熙衝‘春’痕禮貌一笑,又衝芙香微微一頷首,便是悄然無息的進了屋子。而愣愣的‘春’痕則是被芙香攙著踱步去了堂屋前的樹林中。
轉眼入秋,大片大片的枯葉飄落,鋪了滿地的金黃,碎了滿目的蕭瑟。只是天氣晴好,身居青山,到也是別有一番韻味的。
“那就是白公子吧?”‘春’痕是第一次見白聿熙,“看著倒是‘玉’樹臨風瀟灑俊逸的。”
芙香但笑不語,一顆心完全的懸在了那堂屋之內。
“姑娘。”看出了芙香的心不在焉,‘春’痕輕輕的執起了芙香的柔荑,不改往日對她的稱呼,語氣中有著滿滿的關切,“姑娘每次來此,都是和夫人聊完天就匆忙下山了,老奴有話也尋不著機會同姑娘說。”
‘春’痕這樣一開口,芙香才堪堪的將視線定在了她的臉上。歲月磨人,她腦海中閃過第一次見到‘春’痕時的場景。那時候的‘春’痕雖不算頂美的人兒,卻也是清秀可佳,明眸善睞的。而現在,雖是明眸依舊,但到底清秀不復了。
“‘春’痕姑姑,我……”芙香帶著歉意垂了首,彷彿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我也想同‘春’痕姑姑聊聊的,只是……”
“我知道,姑娘無須解釋。”‘春’痕笑了笑,“我只是想讓姑娘知道,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夫人對你言辭犀利,那也是怕你走上她的老路。夫人這一輩子,最苦的時候都在人後,旁人只知當年的‘花’扶柳如何名動晁新,受萬千仰慕,卻不知她那無人可訴的痛和淚。夫人疼你愛你,她對你是真的用心良苦的。”
芙香聽著,緩緩的喘了一口氣,目光堅定而執著的說道,“姑姑心疼我,我知道,姑姑的苦痛,我也明白。我也不會忘記姑姑‘交’代於我的使命。可是‘春’痕姑姑,我真的不後悔遇到三哥,我也相信,三哥一定不會讓姑姑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