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春 第六十一章 繼續番外
第六十一章 繼續番外
※※※※※※※※※※※※※誰與誰的初見(二)※※※※※※※※※※※※※※
陽春三月,鳥語花香,適宜攜友出行,共賞美景。
顧承謙皺著眉頭看完手中的信,心裡十分不願。
他不是個善於隱藏心思的人,心裡不高興,便很快表現在了臉上。
沈凌派遣過來的小廝很有眼力勁兒,見顧承謙面有不悅,忙笑著討好道:“還請顧少爺體諒,我家少爺說,您去了就知道了!”
不叫顧承謙顧二少爺,只是叫顧少爺,給足了他名稱上的滿足感,彷彿這樣便能壓下自己的大哥一頭似的。
“你們家少爺到底是在搞什麼?這麼神神秘秘的!”
那小廝撓撓頭,一臉傻笑道:“這個小的也不知很清楚……”
顧承謙撇撇嘴,但見那小廝卑躬屈膝的樣子,到底是平衡了些,轉頭對吩咐道:“墨染,備馬,少爺我今兒個要出去。”
不多時,一匹黝黑髮亮的大馬便拉了出來,顧承謙伸手順了順馬毛,翻身一躍,便帥氣地上了馬背。
墨染立刻發出歡呼地喊叫聲,道:“少爺,好樣的!”
顧承謙一臉得意,心裡最後一點兒不悅也煙消雲散了,扯著嘴道:“爺的騎術自然是最好的,還要你小子在這裡吆喝!”手中馬鞭一揚,朝著墨染的方向打去,墨染自是巧妙地避開了去。
墨染避開了顧承謙的那一馬鞭,顧承謙也不生氣,打馬向前,吩咐道:“跟上來!”也不管墨染怎麼跟上去,徑直打馬走了。
待顧承謙打馬離開後,沈凌派來的小廝,便笑著從袖口裡抽出一張票子恭敬地遞給墨染,墨染神色淡淡地收下,便追著顧承謙而去。
沈凌愜意地坐在石凳上,嘴角擒笑,手中的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左手心。
“東西都準備好了?”
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沈凌頭也不回地問道。
那人聲音低啞,恭敬地回道:“主子吩咐的事都辦妥了!”
聽完這話,沈凌嘴角的笑意越發地深刻了,這笑意中隱隱透出幾分邪氣,伸展伸展身子,笑道:“呵……南城貴子?!也不過如此!”
“駕~”
遠遠地聽到顧承謙的聲音,沈凌一揮手,那人便迅速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彷彿根本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顧承謙座下的馬雖算不上是千里良駒,卻也是一匹難得的好馬,一路飛奔而來,並未花費多少時間。
遠遠地便看見沈凌一襲青衫佇立在八角亭內,顧承謙心中升起幾分迫不及待來,想要衝口大喊一聲“沈大哥”,卻拘於長久以來的教養,喊不出口。
生生地壓下心中莫名的衝動,嘴角卻還是止不住地往上揚起。
轉眼間,便行至八角亭,顧承謙下馬,將手中的韁繩丟給貼身小廝墨染,進入八角亭,向沈凌拱手賠罪道:“小弟來遲,還請沈大哥勿怪!”
沈凌笑著將手中摺扇一合,搖頭道:“賢弟何來遲到一說,是為兄來早了。”
語氣謙和,聽著就讓人舒坦,既沒有書院裡學友的諂媚,也沒有顧承燁的冷淡,就如熱度剛好的茶水,叫人心聲愉悅。
顧承謙嘴角帶笑,坦然接受,他就是喜歡沈凌身上這股子氣度,無論是什麼,只要是他做出來,說出來,就是比旁人較自己要舒坦許多。
沈凌倚靠在一根廊柱上,打量著顧承謙。
他的皮膚很白,卻不是蒼白,若是走進了看,竟是比姑娘家的肌膚都要細膩上幾分。所謂一白遮三醜,因著膚色白皙,就連不出色的鼻樑,也可以忽略掉,他臉上最美,最吸引人的是眼睛和嘴唇,很難想象,一個男人的嘴唇居然會如此的丰韻,幾乎就像是塗了胭脂般紅潤,叫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咬上一口。
沈凌在心中下結論:這的確是一個比女人還要美的男人。
嘴角掛上一抹壞笑,想不到這次的南城之行,還能遇到這樣的意外收穫,這算不算是上天對他的獎勵呢,呵呵……微眯起眼睛,顧承謙……既然你是顧啟嵐的兒子,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一想到今日將會成就的好事,他就忍不住開始興奮起來。
“我們昨日不是說好了一起去南江遊船麼,沈大哥怎麼突然改變主意要來這城西了?”
沈凌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張娟子遞給顧承謙,笑道:“看你饅頭的大汗,先擦一下吧。”
顧承謙自然地接過沈凌手中的娟子,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胡亂擦了兩把,便又將娟子遞了回去。
“謝謝沈大哥了,也不知怎麼的,今日天氣彷彿特別熱似的。”
墨染詫異地看著自家少爺同沈凌之間的互動,心猛地一跳。
沈凌仔細地將那娟子摺疊好,重新放回袖口中。
一直關注著他們兩人動作的墨染,眼皮重重一跳,又迅速低下頭,掩下眼裡的心事。
是以,並未注意到沈凌望向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我昨日晚上聽說這南城以西有一眼溫泉,若是泡上一泡便可消百病,解千憂,心中嚮往,便忍不住改了賢弟定下的行程,賢弟你若是……”
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叫顧承謙心生愧疚。
不自在地挪開對視的眼神,道:“既然沈大哥喜歡,我們去就是了。”
顧承謙對城西也是熟悉的,路上邊擔起了解說的責任。
沈凌聽得認真,顧承謙自然也說的格外起勁兒。
不多時,兩人便到了。
城西的這一眼溫泉早些年被發現後,便被官府拍賣,後來由一個外地商人買去,將這裡建成了一座溫泉莊子,莊子外圍種著許多的果樹,春夏秋冬都是花紅柳綠的,也算得上是南城一景。
此時,正值陽春三月,外圍的果樹經過冬日的洗禮,早早地便吐出了花蕾,在這明媚的春光中搖曳生輝。
自有人前去與管事的交涉,很快一個四五十歲的管事便出來親自迎接。
“原來是顧二少爺來了,真是稀客啊。”這管事一張臉笑成了菊花,顧承謙也沒怎麼搭理他。
倒是沈凌態度謙和地同那管事拱了拱手。
那管事也不在意顧承謙眼高於頂的態度,依舊笑臉迎人,道:“不知你們二位是想要單人間的,還是雙人間的?”
以前顧承謙前來,都是要的單人間,這次自然也不例外,剛想延續以前的傳統,開口說上一句,沈凌卻搶在他前頭道:“給我們雙人間的,最好是藥浴的那種。”
那管事自是應下,笑著道:“這位爺來我們這裡泡藥浴可是來對地方了,別的我不敢說,這藥浴泡過後,保證兩位舒坦。”
一邊說,一邊領著他們二人往裡頭走去。
進了內堂,還沒走幾步,便一股熱氣撲來,帶著淡淡地硫磺味道。
顧承謙燥熱地拉了拉衣領,嘀咕道:“怎麼這麼熱啊?以前也沒覺著有這麼熱啊!”
越往裡頭走,周圍的環境便越發地幽靜。
那管事將他們二人領至最裡頭的一間包廂,笑道:“這裡是莊子裡最幽靜的一間包廂了,兩位若是還有其他吩咐,只管拉一下這裡的繩索,便會有人過來的。”說著,指了指一旁系著紅頭線的繩索。
沈凌點頭表示知道,顧承謙一臉不耐煩,早就越過兩人往裡頭走去了。
本想著裡頭可能比外頭要涼快些,可顧承謙卻還是覺得熱的很,也不管沈凌,自顧自地脫起了衣服,長袍青衫一件一件地落下,最後只剩下裡頭的大白褂和短褲。
回頭一看,卻見沈凌還是完整無暇,白皙的臉龐便染上了幾分紅暈,強壓下心中的怪異感覺,問道:“沈大哥不是要泡溫泉麼,怎麼還不……”
沈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顧承謙便升出幾分惱怒之意來,不自覺地咬了咬下嘴唇,鳳眼斜道:“我不泡了!”
說完,有自覺不妥,怎麼這話說的跟個小姑娘似的。
沈凌見他要惱了,便忙賠罪笑道:“賢弟莫惱,為兄當真不是故意的。”一臉正色道:“只怪賢弟長得太過於俊秀,叫為兄閃了心神。”
論起耍流氓,沈凌敢稱第二,天底下怕是沒人敢稱第一了,想當年,他不正是憑著這一手才入了大皇子的眼,繼而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的麼。
顧承謙打小便知道自己長得好,男生女相,平日裡大家雖也會說,卻只是在私底下議論一兩句,哪裡會像沈凌這般面對面地說出來,還一臉正色。
他就是想要惱怒,卻也抓不住理由來。
別過頭不再看他,自顧自地下了水,本只有幾分紅暈的面龐,叫溫泉水一蒸騰,竟是全紅了,特別是那嘴唇,紅豔豔地,叫人……
沈凌喉結滾動,身體上的變化尤為明顯,慾望正在悄然抬頭……
而此時的顧承謙就仿若一隻待宰的羔羊,毫無防備地背對著眼神濃黑的沈凌,微闔著眼睛,努力地想要壓下心底的那一股奇異的燥熱之感。
一時間,雙人間裡,只能聽到水流聲,以及兩人濃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