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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 四 無疾入院

作者:頹少

四 無疾入院

“自明,你打我一巴掌吧!”韓然半晌才緩過神來,望著郭自明哀求道。

郭自明愣了一下,揉了揉眼,不解地道:“不是吧,大哥,是你智商有問題還是我耳背了,我這沒聽錯吧。”

韓然苦笑:“不關你耳朵的事,你就當我瘋了。”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臉,道:“來一掌,我承得起!”

郭自明這下真不懂了,盯著韓然的臉左右看了看,搖頭道:“我說你發啥神經呀?不是揹著我做了什麼對不起兄弟的事吧。”說到這,郭自明似乎一下明白過來,一把抓起韓然的衣領道:“我操,你不是想跟我說你想跟我爭馬子吧。我可跟你聲明,其它女人你有本事儘管去拿。藝琳你要敢碰一手指,我跟你沒完!”

韓然輕輕撥開了郭自明抓自己衣領的右手,沉聲道:“扯什麼呢,我有說關藝琳什麼事嗎?那種胸大無腦的料,也就你這號廢材會喜歡。”

郭自明一笑,不屑地道:“你懂啥呀,我告訴你,這女人吶,沒手感可就落了下乘。”鬆了口氣,又道:“別給老子扯開話題,趕緊說,你要不動她,還能有什麼對不起我的。”

韓然哭笑不得,頭無力一垂,無奈道:“我說老大,我有說我對不起你了嗎?”

“那你瘋了不成,沒事叫我捶你幹嘛?”郭自明扶著江邊的鐵鏈護攔晃盪了幾下,盯著韓然說道:“先還聽馬永飛說你最近好象鬧失眠精神不振,還不怎麼相信,現在我看呀,你完全整一個神經了!”

韓然半天沒有說話,只是雙眼望著遠方那被落山的夕陽染紅的薄雲,足足發了十數秒的呆,朝著自己啪的打了一巴掌,緩緩道:“你說的沒錯,我是發神經了!”

“哇操,我沒眼花吧,我說兄弟你這是怎麼搞的,怎麼這麼沮喪?到底怎麼回事呀。”郭自明呆望著韓然這怪異的自虐形象,忽然哦了一聲,恍然大悟道:“明白了。”然後以一付了然於胸的神情道:“青年人,想童瞳了吧。”

“童瞳?”韓然訝然,不知郭自明何以忽然提起。

“我說不至於吧,你還算是男人嗎?童瞳都走了這麼久了,你還神魂顛倒的,我就不懂了,這丫頭就這麼招你惦記?”郭自明揶揄道。

郭自明嘴中提到的童瞳,正是韓然以前的初戀女友,兩年前去了美國留學。大約半年前給韓然打了個電話,說再見不知何年月,再綿下去也是各自傷心,於是斷然向韓然提出了分手的決定。

韓然無奈一笑,搖頭道:“你就瞎扯吧,我有說是因為她嗎?”

“死鴨子嘴還挺硬的,你這傢伙一向理性的可怕,難得失態一次,不是因為她還能有誰?你要不是為她,還能有什麼事能讓你像中邪一樣?”郭自明不依不饒,繼續嘲笑道。

韓然看著這個從穿開襠褲就一起玩大的鐵哥們,竟然不知該怎麼解釋才好。這種玄而又玄的事如果說出來,別說郭自明不會信,只怕真當自己傻子了。

這樣一想,韓然只得道:“行,你愛怎麼猜就怎麼猜了!”郭自明哈哈一笑,以為韓然默認了,不由笑道:“終於承認了吧,我就說你小子是情種沒錯吧。唉,童瞳那丫頭相貌家世都不錯,沒能抓住是有點可惜。”

說著一拍韓然肩頭,道:“算了啦,也過去大半年了,再捨不得也該放棄了,天涯海角的你還能追過去不成。”

韓然被他一拍肩頭,受到壓迫的胸口一陣生疼,不由哧牙吸氣,朝郭自明道:“唉,我說老大,你輕點行不,想拍死我呀。”

郭自明那會知道韓然身上發生了這麼奇怪的變故,只以為自已捅破了他的傷心事,面子上有些過不去,不由笑著安慰道:“行,看你這麼傷心,這餐我請。別說我沒記性,明天好象是童瞳的生日,我還是記得的。”

韓然一愣,抬起右手手腕,看了看錶盤上的日期,七月六日,不由真吃了一驚,明天還真是她生日的。難怪郭自明會說自己是因為思念童瞳而黯然神傷。此刻被郭自明提及,心下不由有些愧疚,暗想自己這段時間來被這個噩夢所困擾,竟然連她的生日都給忘記了。

“要不要打個電話給她問聲好?你們倆好歹戀愛這麼多年,沒愛情也有親情的吧。”郭自明輕嘆了一聲。他可是看著韓然和童瞳的從相識、戀愛再到分手一路走過來的,對他們之間的纏mian過往知道的清清楚楚。現在見到韓然這麼落泊的神情,更以為自己猜的沒錯。

韓然搖了搖頭,澀然一笑,道:“還有必要嗎?國際長話,你以為不貴呀!”

郭自明眉頭一皺,道:“不是吧,以前一個星期打美國一次時怎麼沒聽你說過貴。得!算我看高了你了,你也就一俗人!夠現實的。”說著哈哈一笑,道:“也對,這年頭是該現實點。唉,以前看你和童瞳愛的死去活來,還真為天下還真有永恆愛情的,回頭看看,不過都是痴男怨女少年衝動呀。”

說到童瞳,韓然有些無語,男女間的情事,便是親如郭自明,也未必能全明白的。

見他不說話,郭自明朝他伸手一拉,道:“走啦,哥幾個可都還等著呢。”

韓然被他這麼一拉,只感覺到全身似裂開了一般,簡直是痛到骨髓。不由一聲慘叫,道:“別拉,好疼的。”

郭自明愣了一下,正要嘲笑,忽然低頭看見韓然頭頂上已經猛然滲出的大滴汗珠,這才意識到似乎韓然真的有點什麼不妥,不由鬆手道:“怎麼了,阿然?你不是真的生病了吧。”

韓然深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被牽痛的肌體平抑下來,輕輕伸手擦了擦那額頭上的冷汗,喘著粗氣道:“是有些不舒服。”

郭自明點點頭,道:“到底怎麼了,我怎麼感覺你臉色好差的?是不是剛才你在這睡著了,受了涼?”

韓然又怎麼能向他解釋這只是因為剛才被城牆塌方而砸傷這種荒謬絕倫的話,只得再度搖了搖頭,瞎編了個理由應付道:“沒什麼,昨兒參加球賽時摔了一跤,感覺身子有點散架。”

郭自明倒也沒懷疑,嘿地一笑,道:“踢球居然也不叫我。”

“就你這肚子?你還跑得動?”韓然不屑地一笑,盯著郭自明那臃腫的腹部道:“專心做你炒菜這份很有前途的職業吧,廚神!”

郭自明見韓然各應他,只得道:“是是,算你狠!老子沒你這本事,白天做設計,晚上跑夜場,一天打兩份工這麼有出息。我說你累不累了點。這麼拼了老命的賺錢,把身子熬垮了,下半輩子還不是交醫藥費,何必呢。”

韓然苦笑:“你以為我想呀,你不是不知道我老媽生病欠下的債還沒還清呢,再說現在房價都天價,拼了這麼幾年連個房貸首期都不夠,更別說吃飯要錢,泡美眉要錢了。我可沒你那好福氣。家裡出錢幫開這麼大一館子。老闆!”

“得,我知道你盡孝,不過你寒磣人也有個限度,就我這樣還老闆呢,說出來真丟人,這麼一群兄弟,個個都混的人模狗樣的,你一天兩份工,晚上還得坐檯,慘是慘點,不過好歹白天還算個白領吧。就我他媽混得跟孫子似的。”郭自明生氣地嚷道。

“別裝了,誰不知道你個悶聲發大財的土財主呀。”韓然瞟了郭自明一眼,取笑道:“我可聽二狗說你那餐館最近又裝修了哦。”

“去,你就聽他瞎扯吧,我他媽還想著開連鎖店弄個上市什麼的呢!不就是油煙太重,客人嫌髒,生意不好,只得把牆重新胡亂刷弄了一下。”郭自明憤怒地道:“二狗那死人,老子上次想讓他幫忙給貸點款,他一百個應喏,一個多月了沒給點消息。真他媽不夠兄弟!”

韓然見郭自明急了,不由笑道:“行了,你以為裝窮這頓飯就能省了嗎?”郭自明展眉一笑,道:“怎麼?沒事啦?我說你到底要不要緊,要不要去醫院看一看?”

韓然輕輕活動了下身子,感覺休息了這麼一久,似乎身體不向方才這麼痛疼了。輕輕搖了搖頭,掙扎著要站起來,然而身子才勉強站起小半來,雙腿才一著地,一下覺得自己雙腿真如同斷了一般,疼的臉一下都變得發白,不由重新頹然坐下,捂著疼痛的部位直喘氣。

郭自明愕然道:“沒這麼誇張吧?我怎麼覺得你裝的跟殘廢了似的。”然後取笑道:“幾等殘疾呀?要不要我揹你上醫院呀。”

他根本沒想到韓然居然真的回答道:“我看我這次真的需要上醫院了。”郭自明一愣,眼睛都睜的渾圓。“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韓然籲聲道:“你覺得我有必要跟你開這種玩笑嗎?”

“靠!說你胖你還喘了。”郭自明罵了一聲,道:“你不是說真的吧。”韓然鬱悶地反問道:“你以為我很喜歡上醫院的嗎?”

郭自明一臉納悶,道:“你狠,夠沒人性的,我就說我今天怎麼右眼直跳,原來是遇上你這餿事,娘西皮的,老子怎麼攤上你這種朋友。”然而咒歸咒,郭自明還是接著道:“那你等會,我去把車開過來!”

a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骨二科小手術室裡,郭自明朝躺在病床上的韓然道:“我可真服你了,你還來真的了。”說著猛然搖頭,一臉至現在也不肯相信的樣子,道:“我說你也太弱了吧,踢場球也能弄成這樣!手還能動嗎?這可是你的命根子,沒手了你丫就等著餓死吧。”

韓然輕輕靠了一聲,苦笑道:“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你以為我想呀!不過還好,手還能動。”說著伸手輕輕拍了拍坐在床邊的郭自明,道:“不好意思,說好一起喝酒的,卻害你陪我來醫院。”

郭自明道:“都到這了還說這廢話幹嘛,酒呢什麼時候就都有得喝,見死不救的事老子還是做不出的,你現在還疼嗎?”韓然躊躇道:“不知道哪出問題了,感覺全身骨頭都散了似的。對了,醫生有沒有說我有什麼問題。”

郭自明道:“x光片剛洗出來呢,醫生還正在看。”說著臉上一喜,指著門外道:“這麼巧,才說醫生就來了!”

一個年紀看上去不大,頭髮卻略有些花白的中年醫生拿著一個裝x光片的紙袋走了進來。韓然看著他,自己也覺得一臉的不可思議,怎麼才間隔沒多會,自己就從心理診所走到了大醫院裡。

當然中間那段被深埋於廢墟之下的經歷,韓然自己也是一想就徹底暈了。這種事別說別人聽了會當自己是瘋子,甚至要不是現在身上是如此之痛苦,除了上醫院來根本沒法挺住,韓然自己也不肯相信這是事實的。

這個中年醫生雙手捧著裝x光片的紙袋,緩緩走到韓然臨時檢查的病床邊,以一臉奇怪的神情看著韓然,正色道:“x光片我仔細看過了,和我剛才摸檢的結論一樣,你的大腿骨頭及你說疼痛的胸口肋骨處……沒有任何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