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 七十五 西域眠花
七十五 西域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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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派三人及旁觀的冷氏兄弟心下不由都是大吃一驚,渾沒想到只一招,青城四人便已落敗,且敗的如此之慘。須知青城派這幾人雖然年輕,但卻身得傅天樹和孫秀貞真傳,這幾年來遊走江湖,西南武林一帶無人敢小視。
一些樓上房間內尚未完全入睡的宿客也被這一震給驚醒,紛紛探頭出樓道,看發生什麼事,這一看之下,不由大驚,紛紛躲回屋內,再不敢出來。
吃驚的不止是他們,抬眼望去,樓下的眾人更是大驚。
但見都鬱空兩隻枯瘦的雙手從寬大的衣袖中露將出來,左右兩手食指與中指,無名指與小指間各夾著一段斷刃,而更奇特的是都鬱空雙手大拇指均早被削去,只憑四隻最難出力的指頭就把四人手中四劍一齊夾斷。
以他瞎著眼,卻判斷如此準確,而且一擊即中。如此功力簡直聞所未聞,不由更添驚懼。
華山、青城向來同氣連枝,鐵服屈眼見都鬱空如此駭人功夫,心下再不敢託大,沉聲道:“雪康,你去看看他們有沒有事。”
話說聲中,他與關玉平心意齊動,各自撥劍而出,齊指都鬱空。林雪康退後三步,對任明遠道:“師兄,你們可有事?”
任明遠喘了口氣,搖頭道:“我沒大礙,你且看一下師妹妹。”只聽他如此說話就可知他傷的不算輕,否則他早就起來幫扶眾師妹了。
林雪康點了點頭,趕緊扶看似受傷最生的鐘瑩坐下,鍾瑩功力最弱,這一撞顯然已受重傷,此刻喘息道:“我沒事,你看看兩位師姐。”
林雪康伸手入懷,摸出一小瓶療傷藥,倒了數粒出來,對鍾瑩道:“這是華山的九蘊神丹,師妹你先吃下運氣療傷。”
鍾瑩點了點頭,依言服下,雙手合什,就準備運氣療傷,但氣息方催動就立覺腹痛如絞,啊的一聲慘叫,又吐出一口鮮血來。
眾人聽得鍾瑩慘叫,除鐵服屈與關玉平二人仍一動不動盯著都鬱空外,其餘眾人均回過來頭,白鬱秋和戚小傷也掙扎著爬起,均道:“師妹,你怎麼了?”鍾瑩顯是腹中疼痛難忍,眼中盈淚,便似就疼哭出來,嘶聲道:“我一運氣就疼的要命。”
都鬱空鼓目上翻,臉上忽然現出陰毒的,微微諷笑道:“姓傅的那小雜種沒有告訴過你們,中了眠花之毒,是動不得真氣的嗎?”
“眠花之毒,你說的西域眠花?”關玉平素精醫術,一聽眠花之名,心下不由大驚,脫口而出。
鐵服屈也是心中一怔,暗中運氣遊於周身,這一運氣之下,心下不由都是大驚,果然任督二脈內息停滯,衝脈、帶脈、陰維脈、陽維脈、陰蹻脈、陽蹻脈更是氣若游絲,這才稍一運真氣,腹中也如鍾瑩方才那般腹痛如絞。
不止他查覺到,就連關玉平也發覺自己內息全無,不由心中一怒,怒聲道:“師哥,妖人卑鄙,暗中下毒!”這話一出,林雪康也臉上一下變得慘白,顯然運氣之下,也查覺自己腹中巨痛。
鐵服屈所歷非常,心下倒也不慌,沉聲道:“你們千萬強自運氣。”關玉平點點頭,以劍支撐著垂坐下來,林雪康雖然不知西域眠花是何毒物,但見眾師兄如此神情,而且腹中絞痛,也知道情勢嚴重,不能有所閃失,忙依言打坐靜息。再顧不得照顧那幾個青城門下。
那冷氏兄弟卻無華山四子這般冷靜,此刻聽得關玉平所言,也均暗中運氣,果覺內息全無,心下不由大怒,冷無恨罵道:“死瞎子,競敢下毒,納命來!”話音未落,身形躍起,手中刀已出鞘,向著都鬱空凌空砍去。
都鬱空冷冷一笑,動也未動,只是臉上譏笑,直等著冷無恨迎刀而至,但見冷無恨未料身至半空,卻啊的一聲掉將下來,捂著小腹一陣狂滾。
都鬱空冷笑道:“中了眠花之毒的武人,那有還能動彈的道理,濁劍溪數百年來,也算能人輩出,怎麼會出了你幾個如此無知莽撞之徒,江斷雲啊江斷雲,看來你也是老糊塗了。”
冷氏兄弟雖然一向莽撞,倒也非無知之輩,此刻冷無棄與冷無傷見冷無恨衝動之下,摔得如此慘狀,心下雖怒不可抑,倒也不敢再向前一步,冷無棄沉聲道:“二弟,你沒什麼事吧?”
冷無恨咬了咬牙,寒聲道:“我沒事,還可以撐住。”冷無棄點了點頭,怒視著都鬱空,低聲道:“我們坐下。”說罷也學著華山眾人之樣,靜坐下來養息,再不敢動內息一下。
都鬱空哈哈一笑,兩手八指一鬆,“叮叮”的清脆聲中,那青城四人的四截劍尖掉落在地上,煞是好聽。然後他對著旁邊嚇得早擠在牆角的那些商賈旅人道:“你們別擔心,沒練過內功的不會中毒,這沒你們什麼事了,知趣的趕緊走。”
那些人剛才見人動武,又聽說中毒,早已嚇得腿腳痠麻,此刻聽得都鬱空如此說,不由面面相覷,膽大的幾個慢慢的向門口挪去,並不時偷望都鬱空,但見都鬱空果無動靜,不由狂呼一聲,推開大門跑將出去。其餘眾人見狀,也均連滾帶爬的跟著一個兩個朝大門外跑去,包袱都不敢去拾拿。
“韓兄弟,你快走,這裡危險!”鐵服屈雙頰不停打顫,顯然這鐵打的漢子已經痛得不輕。眼見韓然猶呆立在牆邊,忍痛大聲提醒道。只是這麼一叫喚,他的臉色都一下變得發青,可以想見這毒有多厲害!
只有韓然心下叫苦,暗罵了一句媽的,他並不是不想走,而是根本走不動。原來他忽然也覺得自己的腹中開始陣陣絞痛起來,便如胃部痙攣一般,疼得一抽一抽的。眼看著眾人都已經跑路。自己卻痛得根本連邁步也難。只能一下垂坐下來。不停地喘著粗氣。暗想這毒可真是狠了,自己只是隨便喝了一小口酒,竟然也痛成這樣。
都鬱空眼不能見,卻已經感覺到韓然這邊的動靜,哈哈一笑道:“有趣有趣,這破客棧裡,居然雲集了這麼江湖人士,真是熱鬧!”韓然心中那個冤,自己也就是隨便修練了幾天所謂的內功心法,竟然也被冠之以江湖人士的名頭。
那些商賈平民衝將出去後,根本不人顧得及關門,此刻大門一開,呼地貫入冷風,冷風中竟然雜帶著雪花,原來不知何時,屋外已經開始下起小雪。
冷風吹得室中眾人背脊一陣發涼,那炭火燼灰被風帶過,在大堂中捲動。掌櫃脫在櫃檯裡,也想悄悄溜走,身形方稍稍站起,都鬱空已經感應到,哂笑道:“王掌櫃,你不是也想閃人吧?”那掌櫃看見都鬱空奪可怕的眼白,心下發寒,兩腿發麻,唯喏道:“不敢不敢。”“啪”的一聲癱坐在櫃檯裡頭。
除了韓然以外,一時間,擁擠的小店大堂中就只剩下華山、青城等廖廖數人和那劉姓漢子,鐵服屈沉聲道:“劉兄弟,你不是江湖中人,這裡並不關你事,你還是走吧。”那劉姓漢子搖了搖頭,道:“在下既然已和冷兄弟們約好了一塊上路,怎能負義先走。”
鐵服屈無奈地微微一笑,對劉姓漢子和韓然道:“你們都是好漢子!”韓然心中慚愧,知道鐵服屈以為自己和劉姓漢子一樣都是堅持留下。
都鬱空冷哼一聲,道:“如此普通民眾也知道守義而行,哼哼,這麼些所謂江湖名門正派,卻只會行宵小之事。”
戚小傷怒道:“呸,也不知是誰如此宵小無恥,不敢明刀明槍,只知道行這些暗劍殺人,背裡下毒的下三濫行為。”
都鬱空嘿嘿一笑,道:“下三濫,不錯,我都鬱空一生光明磊落,沒想到也用出這種無恥陰招,是夠下三濫的。”戚小傷噓道:“你知道就好,魔教妖人,果然陰險毒辣,他日千萬不要落在我的手裡,否則我見一個殺一個!”
都鬱空哈哈一笑,道:“真是童言無忌,什麼話都敢講,現在落在我手裡的是你吧?”說著臉上一陣抽動,面上戾氣橫生,一臉惡向,喃喃自道:“顧小子,傅小子,你們當日如何對我,我就如何對你們的徒弟,哈哈,想不到天助我也,竟然一日之間,都齊齊送上門來!”
鍾瑩見都鬱空如此狠戾之樣,心下驚懼,道:“你,你想怎麼樣?”都鬱空嘿嘿暗笑,道:“放心,先奸後殺的那種事我都鬱空還做不出來,不過想讓你們,嘿,也和我一樣……”
“割手指,斷腳筋罷了!”
此話一出,室中眾人心中都是一驚,林雪康激道:“在下等和前輩素不相識,何以前輩會如此相恨於我們。”
“素不相識。嘿!不錯,我和你們是素不相識,那又怎麼樣,我一個孤殘老頭,和青城派這幾位又何嘗相識,不過多說了幾句話罷了,他們不一樣四人聯手,欲殺我而後快嗎?”都鬱空口中悲道。
鐵服屈和關玉平輕輕對視一眼,心下默然,均想此話倒也不假。雖然都鬱空辱罵青城派師尊在前,不過罪也不至死。
戚小傷冷笑道:“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誅之,跟你這種人,有什麼好講的,你想殺就殺,何須如此廢話。”戚小傷向來性子剛烈,在此情形之下,仍然毫無所懼,唾口罵道。
都鬱空冷冷一笑,道:“好一個人人得而誅之,卻不知我都鬱空一生,到底做過什麼大逆不道之事。”鐵服屈、關玉平聽罷,不由心下暗暗回想武林往事,暗想都鬱空此人,果如其所言,雖身在魔教,倒似真從無做過什麼惡無可贖之事。
都鬱空輕輕舉起雙手,用殘缺的八指,輕輕梳開垂下的散發,望著被風捲入屋中的雪花,悠悠的嘆了口氣,道:“阿飛,扶我起來。”眾人心下一驚,暗想都鬱空難道就要下手,偏身上一點力也使不出來,不由都是一陣手足冰涼。
室中一陣靜寂,只聽得燭火的絲絲暴裂聲,和著那被方才逃竄的人打翻的酒壺中滴落的酒聲,滴答作響。
那小廝阿飛把都鬱空攙扶起來,都鬱空咳了一聲,喃喃道:“顧曉葉,傅天樹,你們當日如此對我,別怪我一報還一報,如此對待你的徒弟!”
眾人知道他就要動手,心中皆是一寒。
那劉姓漢子一直在旁觀冷眼相觀,此刻忽然插口道:“這位前輩,雖然我不知道你和這幾位的師父發生過什麼矛盾,不過做人自當冤有頭,債有主,前輩若和誰人有仇,自當找誰人算財,如此這般以這種手段對待不相干之人,不覺心中有愧嗎?”
都鬱空哈哈冷笑,道:“小子也忒膽大,竟敢和老夫如此說話。嘿,我都鬱空一生怕過誰來著,可是我自知這身子骨,已經敖不過三月,方才又用盡了全身力氣,要報此仇已經今生無望,唯有傷其弟子,讓其心痛。我已經守了二十年的苦厄,難道你以為我還可以再忍下去嗎?”
話音甫落,鐵服屈、關玉平兩人忽然如猛虎般同聲掠起,如雷似電,,已經棄劍用掌,向都鬱空猛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