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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 八十三 冷眼旁觀

作者:頹少

八十三 冷眼旁觀

八十三 冷眼旁觀

長髮青年的一聲吼罵下,這些學生聲音一下小了,但仗著人多,倒也沒不懼怕這幾個看似很跩的年輕人威脅,幾個酒已上臉的學生還一下站了起來,對著這長髮青年嚷道:“幹什麼?”

韓然自然觀察著這一切,只見這長髮青年雙眉間閃過一絲不屑之色,拳頭一攥,竟然發出“喀嚓”的骨節磨擦聲。

然而他身邊一個穿著西服,約莫三十餘歲出頭,樣子很沉穩的男子卻輕輕拍了拍他的手,然後微微搖頭,似乎示意讓他不要衝動。

餐館老闆見情況不妙,兩邊隨時有火星碰撞,一點即燃之勢,趕緊過來打圓場,道:“沒事沒事,大家出來吃飯,都是圖個開心。”這老闆也是個圓滑之人。招手對服務生道:“小妹,幫他們一桌加一個葷菜。”然後對兩邊人笑道:“免費贈送,我付賬,我付賬!”

那長髮青年臉色難看,不過卻好像很服勸他的那人,當下用食指點著一眾學生道:“給我小聲點。”然後悻悻然坐下,

那夥學生中稍為清醒點的,見這幾人有點兇悍,自然也不欲生事,當下互相拉扯坐下,一場一點即燃的風波被壓了下去。

葉以薇呼了口氣,對韓然低聲道:“幸好沒事,剛才我以為他們要打架,嚇到我了。”

韓然微笑道:“就是打架也沒關係呀,我們坐在樓上,喜歡的話報個警,想看熱鬧的話就看著。挺好呀!”

葉以薇笑道:“你倒說得輕鬆,打架好可怕的。我有一次也是和些同學去外面唱k,他們喝醉了撞到人,後來兩邊打起來,我有一個同學頭都被打破了呢。一頭的血,現在想想都怕!”

韓然倒了杯啤酒給她,和她輕輕碰了下杯。一邊喝著,一邊暗想自己在夜場這麼多年,還有什麼血腥的打架場面沒見過。對這種場面還真是見慣不怪。特別是最近經歷過一系列不可思議的事情後。這種小場面更完全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的。

這時候韓然他們的菜也陸續上上來了。果然如葉以薇推薦的那樣,這家餐館的味道還真是不錯。可算得上色香味俱全。特別是它的特色菜香辣炸豬蹄還真是別有風味。

葉以薇捧著炸豬蹄啃著,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最喜歡吃這個,就是吃相有點難看,你別介意哦!”韓然哈哈一笑,道:“誰啃這玩意還能多斯文的。而且我一向覺得吃相難看是吃的爽的最具體表現。”

葉以薇笑道:“也不能太粗魯的嘛,不過我也就是在外面可以這麼放肆,在家我爸管得我可嚴了。他自己就向來馬虎,但對我們就要求非常嚴格,甚至還專門請人教我各種禮儀,好煩的。”

韓然笑笑不語,暗想你父親暴富太快,當然想把你們培養出貴族風範,把那些暴發戶的戾氣給逐漸消除。心中也不由對葉哲川有些兒佩服,只從這個細節上看,他就和其它白手起家的富商完全不同。更有長遠打算。

這時候樓下廳中那些學生,在暫時的壓抑後,聲音似乎又慢慢大了起來,顯得有些喧譁。甚至有些感情比較脆弱的女學生似乎感懷離別,居然互相擁抱著哭了起來。韓然沒有經歷過這種煽情的離別場面,倒一時覺得有些新奇。

這時候更有一個男生拎出一把略有些破舊的吉他來,開始輕掃琴絃,大聲地唱起來。卻是一首《朋友別哭》,以韓然現在的吉他水準來看,這男生的琴藝當然相當的普通,但勝在唱得很有感情,沙啞的哭腔中,還真讓人聽得人很有感觸。

聽著他一個人唱了幾句後,所有學生都開始跟著他大聲唱和,更有幾個很鐵的男生互相摟起肩膀,齊聲大唱道:“朋友別哭,我依然是你心靈的歸宿;朋友別哭,要相信自己的路……”

一時間,喧亂的餐館中倒忽然有一種讓人窒息的氣氛。就連韓然都忽然有點感觸。想起自己退學到a市追逐夢想時,那些家鄉的同學,到車站送自己的情景。一晃七年,若不是忽然被這群學生所感染,連記憶都已經褪卻了。

“等你手好了,也要彈吉他給我聽喔!”葉以薇似乎被她這些師兄師姐們如此真摯的感情所感染,眼眶竟然也紅了。韓然笑笑,想葉以薇的感情倒還真的豐富。

隨著學生們的唱和聲音逐漸加大,笑聲與哭聲中,旁邊那夥打扮稍有怪異的青年臉色又陰了下去,特別是那個長髮青年臉上更是露出一種非常反感的神情。

韓然非常敏感,一下注意到他們臉上的變化。不由低聲對葉以薇道:“吃飽沒有?”

“啊?”葉以薇道:“菜都還沒上完呢!怎麼了?”

韓然搖搖頭,無奈地笑笑,道:“沒什麼,我只是想,咱們這餐飯接著吃下去,只怕真要看到一場格鬥大片了。”

葉以薇趕緊把頭朝樓下看去,驚道:“你怎麼知道?”韓然看著那長髮青年那強忍怒火的臉,輕聲道:“感覺!”

只見先前勸和的那三十多歲的西裝男見長髮青年又要發火,抬起右手輕輕搖了搖,示意他忍住。這西裝男顯然在這夥青年中很有威勢,那長髮青年見他阻止,欲站起的身形又坐了回去。舉起一杯酒,狠狠喝了一口。顯得很不爽的樣子。那西裝男沒說話,臉色卻有些寒。

“那我們走吧!”葉以薇也不是那種非常愛看熱鬧的人,見韓然這麼說,趕緊回道。韓然還沒說話,卻見外面餐館門外忽然衝進了一名身著藍t裇的青年,徑直走到那西裝男的旁邊,道:“盛哥,查到了,阿彪他們在黑天鵝!”只看他的表情,這個所謂的盛哥一看就是這夥人的中的領頭人物。

他說的話並不算大,但韓然聽力甚好,此刻又專注之下,雖然環境嘲雜,也聽得甚是清楚。

“阿彪?”韓然怔了一下,雖然不敢肯定他們口中的阿彪是不是鍾國彪,但心中卻有八九分肯定了。因為黑天鵝酒樓本來就是阿彪的手下秦少波開的。就連韓然,也曾經跟著阿彪去過好幾次。

“如果他們說的人真是彪哥,那絕對是對彪哥不利的。”韓然心中暗忖著。原本欲帶葉以薇離開的想法一下改變了,想再多聽聽他們到底有什麼打算。當下對葉以薇道:“再吃點也沒關係的。”

低頭看去,只見那個被稱為盛哥的西裝男聽見來人彙報,卻只臉上閃過一絲冷笑,然後點了點頭,表示知道,卻再沒有任何的說話,只是手中的筷子指了指桌上的酒菜,示意他的幾個兄弟們接著吃。

韓然這才忽然發覺他們的桌上竟然連酒也沒有擺放一瓶。這和其它桌形成了很大的不同。一群男青年在一起吃飯,卻滴酒不沾,這幾乎是一件很難想像的事,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飯後還要做一件怕被酒所誤的事。

然而他們不喝,那群學生卻是要喝的。

就在離這夥青年桌子不遠的地方,正有幾個酒量非常好的男學生還在狂飲著,不過他們也沒有喝白酒,而是放開了手的狂飲啤酒。在他們身後的靠牆邊,已經堆積了數十隻啤酒瓶,甚至都堆到了再沒處可放的地步,只能層層的碼疊起來,像小山似的。

這群學生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一個學生站起來,指著對面那個抱吉他的學生,正要說什麼話,卻不知是坐久了腳麻還是喝得太多站不穩當,話還沒說出,腳下已經一滑,身子勉強站住了,但卻不慎一腳把身後那堆啤酒瓶給踢翻在地。

“咣啷咣啷!”堆在高處的幾個酒瓶立刻砸倒了下來。一下所有瓶子如多米諾骨牌般傾塌而來。清脆的碰地聲,玻璃的碎裂聲一下響徹全場。

其中一隻酒瓶支溜溜地直接滾到那長髮青年腳下,“當”的一聲脆響,一下倒了下去,倒也沒碰到那青年的腳,但酒瓶中沒喝完的一些殘餘啤酒卻震賤而出,一下把那長髮青年擦得鋥亮的皮鞋給濺溼。

那長髮青年本就對這夥學生有意見,若非是盛哥兩次勸止,早已經一怒而發了。現在這隻濺溼他皮鞋的酒瓶,就如同那最後一根稻草。讓他早壓抑了半天的怒火一下暴發出來。

這一次,他甚至連盛哥的臉也不再看了,彎下腰去,撿起那隻滾滑到自己腳下的啤酒瓶來。朝那踢倒酒瓶的男生遞了過去。

那男生確實喝高了些,臉上漲紅著,還以為這長髮青年是送還酒瓶給他,還笑著道:“對……對不起!”就想伸手去接過來。

然而長髮青年臉上傳遞的卻明顯不是善意的內容。韓然只看見他的右手忽然向後一抽,已經知道這男生要糟!

“對你媽的!”長髮青年忽然嚷罵道。隨著他的聲音,他右手已經猛砸而出。

“嘭哧!”長髮青年手中的啤酒瓶直接一下按到了這紅臉男生的腦門之上。

玻璃的碎濺中,這紅臉男生一下愣在了當場,被這忽然砸至的酒瓶給擊暈了頭。一道深紅的鮮血一下從他的腦門上流了下來。

有女生一下捂住了嘴,驚訝地看著這一幕,然後終於“啊!”的一聲大叫起來。隨著她們的驚叫,這名被酒瓶擊到頭部的紅臉男生搖搖晃晃地摔倒在地上。

片刻的寂靜之後。那些男生一下醒了過來。現在的學生也是向來狂躁的。何況早已經被酒精刺激過度。現在眼見自己的同學被人一酒瓶擊倒。幾個強壯的男生一下衝了過來,朝那長髮青年圍了上去。

然而長髮青年手持半截破碎的酒瓶,朝他們揮了一下,惡聲道:“想找死的過來試試呀!”

他這話無疑讓這些熱血學子一下火了,其中一個肌肉渾實,顯然也是學生中一霸的男子那會懼怕他的威脅,飛起一腳就讓他的手踢去。

只可惜這長髮青年卻不是池中物。身子只是一側,已經讓過他這一腳,然後右手一插!

“啊!”

一聲慘叫,這半截酒瓶一下深深擦在了這踢腿的學生右大腿上。由於他只穿著條七分的運動短褲。鮮血一下從他的大腿上冒將出來。若是長髮青年這一插再朝上幾公分,簡直可以一下把他變成太監了。

轉眼就被對方滅了兩人,而且都還是要好的同學,況且當著這麼多女生的面。這一下,所有男生都坐不下去了,不管心中怕不怕的,都一下猛站起來,在幾個較為兇悍的學生帶領下,朝那長髮青年拳打腳踢砸了過去。

長髮青年倒還有點兒功夫,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這餐館一樓是開放式的,桌子間的距離本就狹窄,一下閃避不過,馬上被揍了幾拳。只能護住頭,一下退朝角落。

“打死他!”男生們見圍住了長髮青年,那還客氣,都是大叫嚷道。其它女生則是帶著口腔地不停叫喚:“小松,明宇,你們沒事吧?”顯然是叫剛才被擊倒和插傷的兩個男同學。

餐館中本就是混亂之地,這一下驚亂之下,幾張桌子立刻被砸倒,杯碗的碎裂聲、打人的拳頭聲、女生的尖叫聲交雜著全場。湯水四濺,餐館內顯得無比的混亂。

葉以薇也被這混亂的場面一下驚得長大了嘴合不攏來。更沒想到韓然說可能要出事的話音才落,還真就打了起來。

那長髮青年沒想到這些學生還挺團結,居然連傷二人之下也沒震住,一時有些慌了手腳。只得拼命閃避著,雙手護住頭。身上卻被眾學生一陣猛踢。

“嘿,雷聲大,雨點小!”韓然看著這長髮青年,搖了搖頭,評論道。心中居然隱隱有些失望,這個青年的身手,遠不如當日的聶琨那群手下,如果他們就這種水平就想去找阿彪的麻煩,只是金剛一個人就能擺平了。

“是我判斷錯了吧。這夥人口中的阿彪應該不是鍾國彪。”韓然看向那盛哥,然而他居然還是坐在那兒夾著菜,就似乎自己的手下被圍打,他根本沒看到一般。

長髮青年退到角落,已經是退無可退之境,身上又被一眾學生猛打了幾拳,這才慌道:“盛哥,救我!”

盛哥旁邊的幾個青年見狀,也不由望向盛哥,顯然是想聽他的指示行事,然而盛哥卻面無表情,聽著長髮青年被眾人踢的嚎叫,卻一點叫其它手下動手的意思都沒有。

他的一眾手下互相望了望,顯然是很想出手救自己的兄弟,然而盛哥臉上卻瞪了他們一眼,這幾人一下低下頭去,根本不敢違揹他。

韓然看著這人那平凡卻冷酷的臉,心中忽然有些莫名的涼意,只覺這人實在冷靜的不可思議!居然見自己的兄弟被打,也冷眼旁觀。

這時門外又進來一人,朝盛哥做了個手勢。韓然正不解這是什麼意思時,由於坐在樓廳位置的緣故,眼睛的餘光處,卻一下望見窗外長街口出現了紅藍相見的警燈閃動。顯然是警察接到了報警。

“帶這廢物走!”這被稱為盛哥的男人站起身來。手伸進西裝外套內夾裡,掏出幾張百元大鈔,丟在桌上,然後徑直向外走去。

那幾個手下得到他的指示,均點了點頭,然後一下向被圍打著的長髮男衝了過去。

韓然一下發覺自己錯的深了。剛才那長髮青年遠遠不能代表這夥人的平均水平。甚至可以說是最弱一個。因為這夥人只是隨便幾個拉扯,就已經把那些正打得興奮的學生給扯到了一邊。只看手勁就知道這夥人非常強悍。

那些學生早打得全身發熱,這時見對方來救人,當然瘋了似的打回過去,然而在這夥訓練有素的傢伙面前,這群剛才還看似很強大的學生團簡直不堪一擊。

“啪!啪!”

幾聲脆響,這幾個人的動作簡直同出一格,都是根本無視對方的攻擊,迅速近身,然後左手借勢一抓對方,右拳直擊對方面門。

這是最有效的攻擊手段,只是瞬間,慘叫聲四起,好幾個男生已經被擊得找不到東南西北。鼻子無一倖免地被擊得紅腫。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不過看得出來,對方似乎並不想真的傷他們,否則只怕連牙都擊掉了。

這夥人架起被打得鼻清臉腫的長髮男,也沒停留,迅速向外走去。一眾學生那見過這麼幹淨利落的打架,一下都被打愣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從容離去。

韓然眼見閃著警燈的警車已經到了遠處的街口,再看這夥人已經上了停在餐館內的幾輛轎車,心中忽然有點怪異的想法,一下站了起來,一邊掏錢一邊催葉以薇道:“我們走。”葉以薇早被眼前的一切給看愣了。莫名其妙地嗯了一聲。

那還顧得上再吃,趕緊跟上了韓然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