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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縱連橫 第649章 宗師出手

作者:今易之

第649章 宗師出手

只見掉下來的人用黑布緊緊地矇住了多半部的臉面,肋部中了一刀,鮮血直流出來。宴會堂上眾人都大驚失色,很多賓客跳將起來,要奪門而逃,以躲避著充滿著迷惑和危險的宴會堂。

眾位賓客原本還以為不過是一場大熱鬧而已,他們都在觀看一場精彩刺激的演出,但是那演出是別人的事情,與自己彷彿毫無關係,可是到了屋樑之上掉下人來,大家這才發覺自己原來也身處險境之中,他們焉能不心生逃避的念頭?

還未等眾賓客散場,這時從蘇秦的後面快速竄出來一位老者,此人正是孫凌,他衝著堂上的所有人大喝了一聲:“諸位賓客,都各自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不要隨意亂動,否則被人趁機暗害,老夫可不再插手了。”

孫凌喊話之時,加上了自己深厚的內力,聲音高亢,充滿著威嚴,令人聽聞之後,不由得心中生出畏懼。大家一下子就被孫凌的喊叫聲鎮住,剛才跳起來的人,又不禁一屁股坐了下來。

蘇秦也被屋樑之上突然掉下來的人給嚇了一大跳,再一看那人的身體的肋部,半柄細長的刀尾暴露在外,痛苦地呻yin著。那柄刀別人不認識,蘇秦卻忘不了,當年在齊國的田成府中他可見識過這刀的奇巧。

那柄插入傷者的刀正是孫凌武功門派三絕兵器之一的柳葉刀,不用說,那屋樑上的來人正是被孫凌給出手擊落於地的。而蘇秦自己所驚者,豈止是突然多出一個傷者,而且還心驚於剛才的那場大混亂之中,屋樑上什麼時候竟然藏進了一個刺客,他一點兒都沒有察覺。

來人意欲何為?是敵是友?事發突然,蘇秦自己也發矇了,愣在了當地。而剛才還在揪著他不放的趙容,也被這忽然之間的變故給嚇得臉色蒼白,他鬆開了去揪蘇秦衣領的手,楞呵呵地看著躺在地上的人。

還是孫凌是場上比較清醒的機靈人,他上前一腳踩住了那個刺客,對著蘇秦喊了一聲:“季子,你快去看看陳需,他身上被刺客飛刀擊傷了。”

孫凌接著罵那個刺客道:“這個無恥小兒趁著人聲鼎沸、混亂不堪之時,竟然偷偷地襲擊於陳需,你以為老夫沒看見嗎?想要在老夫的眼皮底下耍飛刀、當刺客,你還嫩了點兒。”

蘇秦聽到了孫凌的提醒,他顧不得與趙容、江何理論,奔向了老友陳需,到了陳需身邊,他發現陳需的肩胛部深深地中了一刀,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衣袍。

剛才的那聲悲慘的痛叫聲原來正發自陳需之口,是他被屋樑上的刺客刺中了肩胛部位。這一會兒,陳需痛得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陳需叫過那一聲之後,擔心自己給蘇秦添亂,竟然強忍住了痛苦,一聲不吭。

蘇秦急忙坐在了陳需的左手部位,他從自己的腰下拔出了青霜寶劍,撕拉一聲割下了長長的一條衣襟,然後給陳需拔出了肩部的飛刀,又細心地為老友包紮傷口。

蘇秦對陳需道:“陳兄且忍一下,我馬上就能止住傷口流血。可是,陳兄遭此大難,是我蘇秦對不起你。”蘇秦說著,眼睛都溼潤了。

他剛才拔出陳需身上的飛刀時,已經辨認出這飛刀正是與桃花園中出現的那柄一模一樣,它正是牛三所講的江何的獨門暗器。“可是江何不正在自己眼皮底下嗎?他哪裡有時機出手呢?”

陳需虛弱地回道:“季子不必傷心,我到現在總算明白了,今日宴會上這些怪異的安排原來都是針對著我陳需的,怪不得魏寧竟然如此大膽,當著滿堂上的賓客頂撞於我。有人又故意在暗處埋伏下刺客,就是要取我的性命。”

陳需握住了蘇秦的手腕,又道:“多虧了你帶來宴會上的那位孫老先生,是他出手救了我的命,擊落了三柄飛刀之中的兩柄,否則,我命休矣!你替我去謝謝那位老先生。”

蘇秦裹緊了陳需傷口上的最後一道布帶,然後問陳需道:“陳兄仁義厚道,是誰如此狠毒,想要你的性命?”

陳需沒有給出蘇秦肯定的答案,他弱弱地說了一句:“季子你說呢?我死了之後,對誰最有好處,什麼人能接了我的丞相之位呢?”

蘇秦點了點頭,立刻就想到了公孫延其人,能從陳需之死中獲得最大利益的人正是他,可是公孫延卻並沒有在宴會堂上露面得呀?

蘇秦覺得:他像一個幽靈躲在了暗處,卻與今日的宴會上的混亂有著直接的關係,或者說是暗中指揮策劃了整個的行刺陳需的計劃。

“原來江何故意以獻上白璧為名,引誘蘇秦上當受騙,讓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江何行刺太子這件事上,而他們真正的目標卻是魏國的丞相陳需。”

而刺殺了魏國使團的主使――丞相陳需,無疑比刺殺太子趙雍更能破壞合縱大會,試想,堂堂大國的使臣,又是十分尊貴的身份,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趙國,那趙國還哪裡有臉操辦合縱大會?只怕還會惹得魏、趙兩國因此而翻臉、交兵。

蘇秦漸漸明白過來敵人的狡猾之處。他還是低估了公孫延和張儀,再加上趙容,他們三個人聯合起來的能力和計謀。不過也難怪,因為公孫延從未在蘇秦面前暴露,蘇秦怎麼能想到陳需會成為他們真正的目標呢?

突如其來的變故同樣也打亂了趙容等人的安排,他們怎麼會想到如此精心策劃的行動,本以為天衣無縫、萬無一失,不料卻半路殺出了絕世高手孫凌,將埋伏下的刺客擊落下來,讓他們整個的計劃都泡了湯。

趙容自己也沒了主意,他不由地看了看張儀,想要徵詢張儀的意見。張儀也目無表情地看著趙容,兩個人面面相覷了起來。

而此時,江何望著倒地不起的刺客,聽到他疼得哼哼唧唧的叫聲,臉上痛苦萬分,他身體動了一下,想去扶起了來人,可是沒有趙容的允許,江何一時不敢擅自行動。

孫凌則目光似電掃視著眾人,眼色中含著極大的威嚴,那姿態分明就是:看看你們誰敢輕舉妄動,首先得先過了我孫凌這一關。

孫凌的這一鎮場給了蘇秦難得的喘息之機,他照料好了陳需的傷勢之後,快速地返回到了堂上,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下子用青霜劍挑開了刺客的蒙面黑布。

刺客此際毫無反抗能力,只能任由蘇秦處置,蒙面布被挑開之後,首先就是蘇秦自己被嚇了一大跳,這個刺客正是原本被報為獄中暴斃的白雍。

蘇秦冷笑了一聲,罵道:“我猜刺客就是你白雍,果然如此,分毫不差。你好陰險毒辣,上一次行刺於我,饒你不死,沒想到你現在死性不改,仍然幹這種下作的勾當!”

白雍身體裡的血大量地流失,他哪裡還有力氣對答蘇秦。蘇秦要求他道:“你快說,是誰主使你行刺魏國丞相陳需,如果老實交代,還可以考慮再饒你一命,如若抗拒不從,我定不饒你狗命。”

白雍的眼中漸漸地沒有了光澤,他無力望著蘇秦,嘴巴動了動,但是卻根本沒有講出什麼來。後來,白雍乾脆眼睛一閉,嘴唇抿上,決計什麼都不講了。

趙容和張儀,以及一眾賓客都緊張地注視著白雍,有的人想聽聽他說什麼,有的人卻害怕白雍開口講出幕後的主使。

蘇秦見白雍以死來扛著,認為從他的嘴裡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蘇秦恨白雍偷襲老友陳需,心狠手毒地意欲置他於死地,他怒目直視,手中的青霜劍舉了起來,口中罵道:“你個無恥小人還要頑抗,我今日就取了你的性命。”

他邊說邊舉劍要照著白雍的脖頸刺下,直取他的性命。趙容和張儀眼睜睜地看著白雍就要喪命,但是什麼表示都沒有。

就在這個當口,有人跳了出來,他突然照著蘇秦的後腦勺出了一拳,這一招出擊十分地突然,令蘇秦猝不及防,眼看著打到蘇秦的後腦之後,蘇秦就會當場斃命。

蘇秦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白雍身上,無力防備後面的襲擊,眼看襲擊者就要得手,卻又從斜刺裡飛出一腳,猛若奔雷,快似閃電,正揣在了襲擊者的腰身上,將他踹飛出去一丈多遠。

蘇秦回過頭來,眼睛的餘光掃見了最後的一幕,發現被踹飛者正是那個潛藏已久的江何,而救下自己的人,無疑便是此刻仍在堂上的孫凌老先生。

孫凌踹飛江何之後,仍然氣不過,他從白雍的身上拔出了自己的那柄隨身的柳葉刀,向江何直逼了過去,口中罵道:“你這個小兒,老夫早就瞧你不順眼,裝神弄鬼的,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誰知你竟是一個背地下黑手的小人!”

江何快速地站起身來,他此時身上外袍都沒在,只穿著中衣,仍做最後的頑抗,江何身上沒有刀劍,只能是徒手向孫凌一招黑虎掏心直奔他的面門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