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上空的鷹 第四十二章 較量 (下)
第四十二章 較量 (下)
10月的最後一天，一大早太陽就從海平面上爬起來了.海風也輕輕地吹動著，天空又變得蘭湛湛的.日本人大概急於想消滅瓜島上的航空隊，一大早就出動了.當日本機群的亮點出現在雷達屏幕上時，也不過8點鐘左右.這個龐大的日本機群正急速地向瓜達卡拉爾島飛來.黃林率領僅存的9架飛機升空，迅速地向西南方向飛去.機隊在5500米的空中組成二，三，四的隊形.黃林己和飛行員們商議過了，今天他們要在距瓜離約100海里處攔截日機.前兩天，由於距離太近，被日本人專了空子.現在遠一些，就有充足的空間和時間與日本人周旋.一個錯誤是不能犯多次的，相反，一個辦法再好也不能反覆使用的.如果日機還是採用密集形，大編隊的話，這就要他們的好看!
發動機隆隆地響著，2架p40打頭，7架‘野貓‘殿後.其實陸軍使用的這種p40機型和海軍使用的‘野貓‘航載機性能差不多，不管是航速，升限，作戰飛行半徑或機動性，兩種飛機都不相上下.機載武器也是8挺前置式的勃朗寧機槍，射速為每分1200發，火力還是可以稱得上兇猛.唯一不同的是尾腹下沒有降落鉤，起落架要高一點，輪胎也比艦載機大一些.而‘野貓‘是在航空母艦上起飛和著落的，因而多了一個拖曳鉤，起落架份外結實，要矮一點，輪胎也要小一些.停在地上，p40要比‘野貓‘高上一個頭.黃林可是清楚得很，要不了多久p40就會被p38‘閃電式‘所取代.而‘野貓‘也會被換成f8f‘潑婦式‘，‘潑婦式‘航速可達每小時740海里，裝有一臺1200馬力的風冷式發動機，機載武器也換成了6門50毫米口徑的機炮.而‘劫掠者‘式魚雷攻擊機將被也叫‘復仇者‘式三座單翼魚雷攻擊機所替代，後者的發動機動力高達1600馬力，機載武器簡直可以用恐怖來形容，有兩挺同步機槍，兩門50毫米的機炮，還有一門30毫米口徑的尾炮.艦載‘復仇者‘式俯衝轟炸機，也被換成了‘俯衝式‘俯衝轟炸機，兩者的武器配置差不多，但後者的發動機馬力卻要強勁得多，為1700匹馬力.
9點20分左右，黃林在5500米的空中淮確地用感識捕捉到了，在他們機群的11點鐘方向，有近60架日機組成的大機群飛過來了.黃林打開通話器呼叫道:
‘我是蘭鷹9號，我是蘭鷹9號，發現一大群麻雀，發現一大群麻雀，方位右10度，高度4500，航速500，跟著我，去照顧它們!‘
機群在空中拐了一個彎，這時日本機群己經出現了.一大群密密麻麻的黑點在4500米的空中竄了過來.一看見美國戰鬥機，日本飛機一點也不慌亂，胸有成竹，不緊不慢地變換了隊形.4500米處，33架‘i‘式轟炸機老練地組成了一個大園圈，互相保護著機尾，打著轉向前飛.在它們上面5000米的空中，22架‘零式‘機也組成一個首尾相銜的園圈保護著轟炸機群，兩個園圈又象兩個大車輪在空中以平面形態向前滾動著.這情景的確還頗為壯觀.日機一點也不理採在它們上方的美軍小機群.黃林一看這情況，差點笑出聲來.這日本人還真是認死理的死腦筋，一個方法都快被它們用爛了，怎麼還用?這打著圈就真那麼好玩?就永遠好用?媽的!不給你點苦頭吃，這日本人還真不知道馬王爺長的是三隻眼那!美國戰鬥機依樣畫葫蘆的從5500米的空中衝下去，開始了進攻.日本機群也故技重施的在5000米的空中打著轉，一點也不懼怕美機的攻擊.黃林咬住了一架‘零式‘機，當他剛要開火時，另一架園圈上的日機卻搶先開火了，一串串的20毫米機炮彈直衝黃林的‘野貓‘機身側面飛了過來.黃林本不想避讓，捱上幾發炮彈也不是什麼大事，但‘野貓‘捱了炮彈卻毫髮不傷，混然無事，這在那裡都說不過去，的確有點匪夷所思，以托馬斯為首的這些美國佬追問起來，還真的無法解釋.黃林一側杆，‘野貓‘靈活地打了一個滾，避開了這架‘零式‘機的攻擊，接著爬高，又衝下來.......他身後的美國戰鬥機也重複著相同的動作.這還真使人有點看不懂了!打個比方吧!這.....這......這好比是幾支公雞圍住了一群螃蟹，每當公雞想用嘴去啄螃蟹，這螃蟹就揮舞著大鉗子來反擊，公雞畏懼螃蟹的大鉗子，啄一下就跳開去，再啄一下，又跳開去.......這美國戰鬥機就象公雞，而日本人的飛機就是舞動著大鉗子的螃蟹，真的可笑之至!美機的幾次進攻被擊退，這日本飛行員更是心安理得了.雖說菜鳥級飛行員多了一點，單打獨鬥可能不是美國人這些空中老兵油子的對手，這種轉圈的辦法也好象笨了一點，看起來似乎是比較被動.但卻有效地保護了下面的轟炸機.能擊落西澤廣義兵曹，這‘仙人掌‘航空隊是比較厲害，可再厲害也有施展不開的時候.你攻你的，我飛我的，看你美國佬能怎麼辦?再有30分鐘......不!20分鐘，美國人又該挨炸了，到時候20多架‘零式‘機擠也把你美國人的幾架小飛機擠扁了!........
雙方沖沖打打，車輪不停地向前旋轉，己經是上午9點40分左右了，瓜達卡拉爾島的海岸線己模糊在望了，這時從瓜島方向的7500米的空中，出現了兩個小黑點，黑點筆直地對著戰場飛了過來.由於是雙方對進，黑點來得很快，轉瞬間就看清楚了.這是兩架‘b一17‘空中堡壘轟炸機，它的最高升限可在8000米以上，而戰鬥機對這個高度是望塵沒及的.這是因為，戰鬥機的發動機進氣口比較小，在高空中，空氣比較稀薄，單位空氣中氧氣含量也就偏低，沒有充足的氧氣，這戰鬥機的發動機內的燃料就會燃燒不完全，功率也就降低了，推力和升力也就不夠了，因而飛不了那麼高.而‘b一17‘空中堡壘則不同，它那巨大的進氣口能吸入大量的空氣，以數量來彌補單位空氣中氧含量的不足，強大的發動機能正常地工作，因而升力和推力都顯得充裕，可以飛得很高.這種高度，任何如高射炮等對空武器都無能為力.但這種體積龐大，靈活性差的轟炸機，是不能參加低空空戰的.似乎是對日本機群毫無威脅可言.空中的美國戰鬥機群一見‘b一17‘出現，立刻放棄了對日本機群的衝擊立刻爬高，並轉了一個大彎，遠遠地向日本機群的後方飛去.‘b一17‘越來越近了，在距日本機群約1500米左右，當頭的一架‘空中堡壘‘突然從機腹中掉出兩個黑糊糊的東西來，而第二架‘b一17‘在約1秒鐘後也扔下了兩個小黑點.‘b一17‘呼嘯著，從日本機群上空2000米的高空一掠而過，日本人的災難隨即降臨了.
從高空中的‘b一17‘空中堡壘機腹中投下的，可不是廢鐵塊等諸如此類的東西，兩架‘b一17‘投下的是4顆裝有5.3秒延時引信的500磅的大炸彈.第一顆炸彈沒有投得很淮，它在日本飛機上層的‘零式‘機組成的園圈旁邊爆炸了.空中響起一聲霹靂，一道眩目的紅光閃過.雖然是在旁邊爆炸的，沒有直接命中園圈，鐃是如此，四處橫飛的彈片立即將兩架‘零式‘機擊中，一架的螺旋槳飛了出去，飛機當然在空中呆不住了；另一架的發動機被擊中，座艙蓋也被彈片打得粉碎，它哀號著，拖著火焰向太平洋中墜去.爆炸產生的強大氣浪，造成日機的第二次損失，3架‘零式‘戰鬥機象破了的布娃娃一樣被摔了出去，有一架被摔了個肚皮向天，好象在作機動飛行.更不幸的是，不受操縱的飛機剛好和另一架被氣浪摔出來的飛機撞在了一起，一聲巨響，兩架日本‘零式‘戰鬥機在空中解體了.未等其餘的日本飛行員回過神來，第二顆炸彈就炸開了.這顆炸彈在空中爆炸的位置簡直計算得太恰如其份了，它在日本戰鬥機和轟炸機所組成的兩層園圈之間的正中心爆炸了.破空飛舞的彈片，不僅擊中了4架‘i‘式轟炸機，還擊中了2架‘零式‘機.其中2架‘i‘式轟炸機和1架‘零式‘被當場擊落，1架‘i‘式轟炸機凌空爆炸了，另外1架‘i‘式轟炸機和1架‘零式‘機受了重傷，各自拖著長長的黑煙向海面上墜下去.炸彈爆炸的衝擊波，將園圈上其餘的日機象秋風掃落葉，暴雨打殘花一樣，衝得七零八落的.但這還不算完.當日本飛行員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打擊弄昏了頭時，接踵而至的第三顆，第四顆高爆彈也緊接著爆炸了.長空中紅光連閃，響起兩聲巨雷，在漫天飛舞的破片中，己經分不清楚，那些是炸彈彈片，那些是飛機破片了.4顆炸彈響過後，空中再也沒有什麼園圈，什麼車輪了.除了凌空爆炸和栽下海去的‘i‘式轟炸機和‘零式‘戰鬥機，就只有四處逃散，並有相當一部份屁股上拖著黑煙亂竄的日本飛機了.美國戰鬥機隊當然不會放過這痛打落水狗的機會，‘野貓‘和p40從空中一湧而下，緊緊咬住四散逃命的日機不放.黃林追上了一架‘零式‘機，這架日本戰鬥機的飛行員大概被嚇破了膽，只顧逃跑，根本沒想到抵抗，在3000米的空中，‘野貓‘套住了‘零式‘，8挺機槍的兩次齊射，子彈準確無誤地全部射進了這架‘零式‘機的機身.日本飛機翻了個身向海面上俯衝下去，好象是要降低高度緊貼海面逃跑，但在接近海面時它卻未改平，一頭栽進了太平洋的海水中，海上升起了一根高高的水柱.黃林沒有計算過，這架‘零式‘機是他擊落的笫66架敵機，加上在英倫之戰中擊落的34架德國人的飛機，剛好是100架整.此刻他又盯上了一架拖著黑煙搖搖晃晃飛行著的‘i‘式轟炸機，這架日機顯然是受了重傷.黃林在心中念道:
‘小日本，這600多海里你還能飛得回去不成?算了!我給你一個痛快好了!‘5秒鐘後，這架被他追上的‘i‘式轟炸機凌空爆炸了.
這場空戰共經歷了27分鐘，從‘b一17‘出現，到美機掃蕩乾淨空中只用時11分鐘.55架日機中，只有31架逃了回去，其中還有8架負了輕重不等的傷.9架‘零式‘被擊落，15架‘i‘式轟炸機栽進海中.日本人引以為榮的密集的，大編隊空中戰術，美國人只用了4顆500磅的炸彈，就把這種戰術一筆勾消了.這給日本飛行員造成了相當大的心理負擔，在南太平洋以後的空中戰鬥中，日本飛行員們始終對‘仙人掌‘航空隊存在著三分懼意，這己經成為他們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而‘仙人掌‘航空隊的飛行員們，乾脆在機身上畫上了一片肥厚多刺的仙人掌葉片，當然那刺是畫得又粗又長，象是一支支直立的牛角或刺刀，總之是大大地誇張了一通.在美國國內，從訓練基地畢業的飛行員們，如果被分配到南太平洋戰區，他們不約而同的首選是要求到瓜達卡拉爾島上的‘仙人掌‘航空隊去.美國海軍部人事處的軍官們連呼，這‘仙人掌‘航空隊的名頭也未免太大了一點!
美軍機群返航了，兩架‘b一17‘空中堡壘首先降落，跳下飛機的飛行員們興高采烈，繪聲繪色地描述著他們的‘偉大功績‘和日本人的狼狽樣.5分鐘後‘野貓‘和p40也降落了.美機無一損傷.托馬斯高興得手舞腳蹈，他拉住考夫特哈!哈!笑著說:
‘少校先生，你的損失己經全部找回來了!你算一算，9架‘零式‘機，15架‘i‘式轟炸機值多少錢.減去4顆500磅的炸彈和飛機的油料錢，這生意還算是比較划算的吧!‘
考夫特也樂得閉不上嘴，連連說道:
‘極是!極是!不錯!不錯!這筆生意還真是賺錢的.你看，把你臭美得!上尉記著，今後這種生意要多作，賺他個滿盆滿缽，把日本人搞成‘天地是他屋，月亮作蠟燭，蓋的是肚皮，鋪的背脊骨.‘那日本人自然就窮死了.哈!哈!真的很不錯!‘
師部的工兵營工作效率還滿高的，航空隊的攴廳蓋好了.考夫特別出心裁的硬要工兵幫忙，在漆成草綠色的外牆上用白漆畫上了一顆長滿尖刺的仙人掌，並在門口掛上了一塊用白漆作底，綠色的英文字母寫的招牌，‘仙人掌大飯店‘，下面用小字寫著‘本店恕不接待日本人與大蜥蜴!‘.官兵們對著這塊古怪的招牌，笑得氣都喘不過來了.可惜午攴時，所有的人都不願意進去.剛刷完油漆的寬大，明亮的屋子中，卻瀰漫著難聞的汽油味，倒盡了胃口.盡菅考夫特還特地要工兵在屋內焊上了一排排的坐椅和攴桌.但飛行員們還是願意在樹蔭下就攴.黃林端著一個盤子和一杯咖啡，盤子裡有兩支雞蛋，兩顆土豆和一支炸雞腿.他來到大樹下，剛剛席地坐下.托馬斯就拉著麥克和蓋伊跟了過來.托馬斯的嘴裡還用力地嚼著一塊牛排，含糊不清地對黃林說道:
‘科爾，真是很奇怪!你到底還有多少爛主意?日本上碰上你算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你這個用空爆彈的主意，又是怎麼想出來的呢?‘
黃林漫不經心的說道:
‘這是學來的.....‘
‘什麼?‘托馬斯吃驚得張大了嘴，被牛排噎得直翻白眼:‘又是學來的?你總不會又告訴我，說又是從中國學來的吧!‘
黃林盯著托馬斯說道:
‘嘿!嘿!你小子大有進步，竟然能猜出來是從中國學來的.你沒猜錯，恭喜你!答對了!給你獎勵!‘
黃林把一個剛剝開蛋殼的雞蛋，扔進了托馬斯的攴盤中.
考夫特懷疑地問道:
‘上校!你別是在耍我們吧!中國真有那麼多的好東西可學?‘
黃林喝下一口咖啡，正色說道:
‘少校先生!你不用懷疑.中國的歷史之長，恐怕你也知道，在中國，每一次改朝換代都是會發生一場大戰爭的.那戰例是多得數不勝數.不過你不會不知道，人類社會的進步總是會伴隨著沒完沒了的戰爭的!最好的技術進步和科學上的發明，發現，總是優先為戰爭服務.中國人的四大發明，火yao，指南針，造紙，印刷術，對歐洲，對全世界的文明進步所產生的影響之巨大是不可想象的.就說這空爆彈吧!的確是從中國學來的.在1940年，即兩年前，中國人就開始用空爆彈和日本飛機作戰了.發明這個辦法的是，中國雲南昆明空軍軍官學校第10期的一名年輕的飛行員，他的名字叫閻雷.但很可惜，在中國抗日戰爭的前期，中國的空軍太弱小了，飛機不多，品種也雜.有寇蒂斯式，有霍克式，有拉一15和拉一16，甚至還有捷克戰敗後逃到中國去的捷克飛行員帶去的‘蚊蟲‘式戰鬥機.這些飛機無論從那方面都比‘零式‘機差很多.但中國人毫不畏懼，他們一方面捨死忘生的和日本飛機作戰，另一方面卻在想出各種方法對付日本人.當時日本機群在空襲重慶和成都時，也是採用的密集型大編隊戰術.中國空軍就是用閻雷發明的空爆炸彈去轟炸日本機群的，首戰是在中國長江邊一個叫萬縣的城市上空進行的.非常可惜的是，中國飛機飛不了多高，而為了給投彈的飛機更多的留夠脫離時間，空爆炸彈是掛在慢悠悠的降落傘上投下的.只有一架日本的‘九六式‘轟炸機被擊傷，日機的隊形被打亂，實際效果並不理想.我從這次不是很成功的攻擊中受到了啟發.我們的條仵可比中國空軍強得太多了，我們用飛得又高又快的‘b一17‘，炸彈上可以用延時引信控制爆炸時間.考夫特，這時間不是你算出來的嗎?格洛德軍械師是按你算出來的時間調整的延時引信.還不錯!你算得還算準確，魯什金上尉機上的那些先生們完全，準確地執行了計劃.那500磅的炸彈凌空爆炸，方園幾百米的空中都會被彈片和衝擊波所波及，這日本人的什麼密集大編隊的園圈當然會被炸個稀爛.今天這一仗還真是打得痛快!你們看，這中國人發明的辦法妙不妙?稍加改進，這小日本鬼子就吃不了，兜著走了啊!‘
學歷史的黃林，當然對這一切瞭如指掌，他娓娓道來，有根有據，還真的使人不能不相信.
聽黃林這一說，眾皆諤然，托馬斯說道:
‘這中國盟友也太聰明瞭一點吧!媽的!老子也去買幾本中國書好好地學習一下，學會了，沒準也能混出個人模人樣來!總不能老是讓某些人獨自會吧!風頭都叫那小子一人出盡了!想想就不甘心!‘
黃林笑著說:
‘好小子!有志氣!我先給你介紹幾本吧!比如，‘孫子兵法‘；‘三國演義‘；‘水滸傳‘..........‘
黃林猛地住口了，他在心中罵道:
‘媽的!這可是1942年，這三國演義，水滸傳等，也不知道有沒有英譯本.反正至少我來這麼些年沒見過.說漏嘴了，真該死!‘
托馬斯上尉後來還真的買來一大堆有關中國的書來學習，研究.也虧了這小子堅而不捨，還能活學活用，倒也取得了一些不錯的成就.漸漸地在外行人的眼中，他公然被別人稱為‘中國通‘.戰後，他銜至中校，擔任海軍某飛行學院的教育長.後於一次飛機失事中逝去.他的一生，受黃林的影響為深刻，對中國一直充滿了好奇和嚮往.只可惜，由於朝鮮戰爭的爆發和爾後美國屆界政府在較長時間內，所奉行的對中國的不友好的政策，他到中國一行的願望始終未能實現，留下了一個終身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