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位面之深藍 第三章 劍意

第三章 劍意

而且獨孤殺的差不多了，其餘的兩個目的也已經達到，便不再在沿途繼續遇派滅派，老老實實的，駕著自己這一葉牽動天下武林目光的烏篷小舟，沿長江水路東來，出了安徽，便即進入了江蘇，經南京、揚州，進入了無錫地面。

就在所有的江湖中人，都在猜測這獨孤，是不是專程一路東來，尋江南姑蘇慕容世家的麻煩之時，前腳兒剛到達無錫的獨孤，卻已經收到了丐幫代表，死在他手中的武林群豪，所下的武林貼，也就是約戰帖，約他在無錫城外，杏子林中比武論劍，瞭解恩怨。

下帖人署名之處，密密麻麻的寫著許多人名，打頭就是獨孤朝思暮想的，當今丐幫幫主蕭峰的大名，獨孤也沒想到事情如此之巧，轉來轉去，還是轉回無錫杏子林了，看來這就是蕭峰的宿命啊。（前世就多想和蕭峰一戰，當然那是在有絕對武力的前提下）

獨孤感嘆了一番，就讓一旁那個前來下戰書，自打見到獨孤就始終，一臉苦大仇深，視死如歸的丐幫一袋弟子帶路，二人便步行向無錫郊外的杏子林走去，如今江湖中人都知道，獨孤不殺不會武功之人的規矩，所以丐幫諸人，才會讓這麼一個不通武功，剛剛入幫的一代弟子前來送信，而且丐幫與‘獨孤’兩家，如今已經算得上是血仇死敵，死在‘獨孤’劍下的幫眾兄弟，不下百餘人，也就不必談什麼江湖禮節之類的虛招子了。

前來下戰書的丐幫一袋弟子，獨孤也認識，正是在丐幫四川大信分舵，被他饒而不殺的小狗兒，所以他才會一直苦大仇深的盯著自己，這小狗兒保住了性命之後，也是乘船順著長江水道一路東來，而且他不用像獨孤一樣，沿途還要屠戮武林中人，賺取名聲，所以比獨孤早到了幾日，將當日在破廟之中的所見所聞，‘獨孤’的武功劍法如何詭異，詳詳細細的報告給了丐幫一眾首腦，很受蕭峰等人的重視。

小狗兒因為前朝，在破廟之中自家的怯懦行為，雖然無人知道，不過他心中還是非常的羞愧，此番聽說‘獨孤’到了無錫，而且自家幫主還要下戰書，約鬥於他，便自告奮勇的前來做這下帖之人，心中只想，就算被被殺人魔王給殺了，自己也總算完成了幫中長老交託的人物，張大哥，吳大哥，吳大叔的性命沒有白丟，小狗兒沒給他們丟人。

獨孤也不和小狗兒說話，小狗兒自然也不會和這殺了幫眾諸多兄弟的黑衣惡魔搭話兒，小狗兒在前引路，前行裡許，折而向左，曲曲折折的走上了鄉下的田徑。這一帶都是極肥活的良田，到處河港交叉。

再行得數里，繞過一片杏子林，就到了此次約戰的地方了，獨孤隔著杏子林，便聽到一陣拳腳交擊的悶響，夾雜著劈空掌力的破空之聲和刀劍兵器相撞的叮噹鳴響，接著就是一個粗豪爽朗，讓人一聽便覺得此人豪放不羈的聲音，從杏花林中傳出來，只聽那人哈哈笑道：

“慕容公子好俊的挪移功夫，喬某佩服，不過正主兒未至，咱們就打將起來，於理不合。丐幫的兄弟，都罷手了吧！”

接著一個清越柔和的聲音響起，也是哈哈一笑道：

“喬幫主的‘降龍十八掌’果然剛猛無雙，慕容復領教了，鄧大哥、公冶二哥、包三哥、風四哥，咱們也亮相罷鬥，停手了吧！”

這時，一路無言，在前面給獨孤帶路的小狗兒，大聲通報道：“‘劍魔’獨孤到！”

是的，獨孤也很無奈，他還是搶了後世小子的名號，江湖中人因為他劍法高明，和冷酷無情瘋狂的殺人行徑，還是給他安了一個‘劍魔’的名號。

杏花林那邊的武林群豪，聽了小狗兒的通報，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剛才聽到蕭峰和慕容復喝止，還斷斷續續持續的打鬥之聲，立刻就停了下來。

正所謂人的名兒，樹的影兒，誰都想見識見識，這個月餘之間，便在江湖之中，造下了無邊殺業，掀起了血雨腥風，在江湖豪傑之中，傳得神乎其神，似神似魔，能令長江水域的武林好漢，棄家舍業而逃，退避三舍的人物，到底是如何了得。

從‘獨孤’劍下逃生的人，不是沒有，如在場的小狗兒一般的人，就有好幾個。此番前來杏子林，打算誅殺此僚，除魔衛道，還江湖武林一個太平的群豪們，也都聽過這些人嘴裡形容的‘獨孤’，是何等模樣打扮，白髮黑衣黑劍，身量頗高，沒人看清過‘獨孤’的樣貌，因為據那些在他劍下生還之人的說法，你一看見這人，便只會注意他的眼睛，根本無暇顧及其他東西，說得很是邪乎，在場的江湖群豪們大都不信。

不過，當那黑衣白髮，手持黑色長劍，與江湖傳說中一模一樣的‘劍魔’，從杏花林後安安靜靜的轉出身來，黑白分明冷電一般的眸子，掃視過來的時候，在場群豪與冷漠無情，仿如絕世寶劍嗜血鋒刃的目光一觸，登時便覺得雙眼刺痛，目如針扎一般，脖頸之間更是感到絲絲寒意，彷彿已被利刃加身，隨時可能被刺穿咽喉而死，都情不自禁的地下頭來，不敢再與‘獨孤’那冷酷森寒的目光相接觸，而腦海之中，除了‘劍魔’那雙寒意森森的眸子，果然什麼都沒看清，心中不覺暗自駭然，這才信了那些在‘獨孤’劍下生還之人的說話，這‘獨孤’果然邪門兒。

前來杏子林聚會的武林群豪頗多，獨孤目測了一下，提刀帶劍的約有幾百號人士，其中有幾個他熟悉的面孔。

獨孤一出現，便用‘目劍’之法，震懾全場。能承受了他的‘目劍’一擊，還能與他目光對視的，在場的武林群豪之中，不過只有寥寥數人。

獨孤注意了一下這幾人，其中一個豪邁大漢，一個年輕公子，向二人點了點頭，道：

“‘北喬峰，南慕容’，今日盡皆於此，省得在下還要一一拜訪，再好不過！”

二人還未待答話，驀然一聲佛號響起：

“阿彌陀佛，‘劍魔’不愧號稱‘劍魔’，好生詭異霸道的劍意魔功。”

這一聲佛號，渾厚清澈，充滿了陽和慈悲之意，場中的武林群豪聽了，頓覺心頭一寬，適才與‘劍魔’獨孤，對視之後心中產生的恐懼寒意，盡數都被祛除，正是少林寺的佛門神功，‘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獅吼功’，這門神功練到了精微奧妙之處，收發由心，即可藉由聲音攻敵，亦可做當頭棒喝用來救友，厲害非常。

場中武林群豪，就聽得那‘劍魔’獨孤，說道：

“少林寺成名千載，‘七十二絕技’威震江湖，能執武林牛耳數百年，果非幸事。大和尚好高明的見識，好厲害的‘獅吼功’，不知大和尚是少林寺哪一位高僧？”

獨孤說完，便目視站立於左上首的一群和尚，適才的‘獅吼功’，就是他們之中的一個老和尚所發，果然就見那老和尚，上前一步，雙手合什，稽首道：

“老衲少林玄難，見過獨孤施主。老衲也只是於少林寺的典籍之中，看到前輩先賢提起過，如果一個劍客將劍法練至極高明處，便能將自家的劍意融入到目光之中，與人對敵之時便可放出，則令對手目如針扎，氣勢衰減。不過，能將此法練至如獨孤施主，這般兇狠霸道的，便是少林寺的前輩高僧，也未曾提及。”

玄難其實也只是以前在少林寺收藏的典籍之中，無意間看到過這麼一段記錄，至於是出自寺中哪位前輩僧人的手筆，已經不可考證了，當時玄難看了這段記錄中的描述，將劍意形容得如此神奇，渾自不以為意，以為只是前輩僧人的訛傳杜撰罷了，從未想到過武林之中，會真有人能將劍法練到如此地步。

不過，適才玄難見了這‘獨孤’，甫一出現，只是眼神目光一掃之間，便能將滿場膽大包天的武林群豪，震懾的噤若寒蟬，不禁就想起了自家以前看到過的這段記錄，於是乎玄難就出言試探，待聽得對方坦言承認，自家用的就是如此絕頂劍意，玄難心裡也是暗暗震驚不已。

聽了獨孤與玄難的一問一答，場中武林群豪這才知道，原來適才，自家只不過與這‘劍魔’對視了一眼，竟然就中了少林神僧口中所說的，什麼‘劍意魔功’，如此防不勝防的詭異武功，真真是當得起一個‘魔’字了。

蕭峰和慕容復兩人聽聞玄難此話，也是心中震驚於這‘劍魔’獨孤的詭異魔功，他們兩人適才與‘劍魔’獨孤，四目相對之間，也是感覺對方目光森寒如冰，看得自家心中一震，不過兩人的護身真氣自動發作，運轉了幾周天之後，就將這種煩惡不適壓了下去，恢復正常，二人怎麼也想不到，在自己不知不覺間，居然已經和對方過了一招兒了。

蕭峰和慕容復二人，武功或許比少林玄難為高。不過，二人到底是年紀尚淺，而且少林寺又是歷經千載傳承，香火不敗的超級大派，寺中保留的歷代少林高僧的手札筆記，不計其數，少林寺底蘊之深厚，實難為外人所想像。

君不見，就連蕭峰與慕容復兩人的老爹，當年偌大的名頭，如今不是也潛伏與少林寺中偷學武功嗎？在金老爺子的書中，天下武功出少林，就絕對不是一句大話。

所以，就算蕭峰與慕容復二人的武功，比玄難厲害，但是對於一些過去武林辛密軼事，江湖上曾經流傳的奇功絕藝，卻不如玄難知道的詳細透徹。

獨孤目視玄難，道：

“我這一路而來，似乎並未碰到過少林弟子，與貴寶剎並無樑子，大和尚今日所為何來啊？”

玄難口宣佛號，面現慈悲的說道：

“阿彌陀佛，獨孤施主一路東來，的確並未殺傷過我寺中弟子，老衲在此謝過了。”

玄難說著，便又向白起合十下拜，場中群豪聽了二人談話，心情各異，有的人便暗自忖道：

“這‘劍魔’獨孤兇威滔天，一人一劍屠戮天下，原來卻也是一個欺軟怕硬之輩，唉，有個名門大派當靠山就是好，遇到強敵的時候還能多一層保護傘！”

場中群豪剛剛想到此處，便聽得‘獨孤’攔住了玄難大師的話頭，說道：

“這一點大和尚卻是無需謝我，嘿嘿，我倒是很想見識少林寺威震武林的‘七十二絕技’，看看貴派絕技究竟是如何高深精妙，只可惜在長江水道附近，卻無貴寶剎的高手活動，而某家又有事在身，不願遠涉尋訪，是以一直未能如願。本擬著此間事了之後，便取道河南登門拜訪，討教貴寶剎的神功絕藝，想不到今日於此，便可一併了卻我一番心願，幸甚幸甚。”

在場武林群豪聽了‘獨孤’此番說話，連忙打消了心裡剛升起的――這廝是個欺軟怕硬之輩的念頭，聽人家話裡話外的意思，並非怕了你們少林寺，才不殺你們少林弟子，只是我一劍東來，橫行長江的時候，沒碰到過你們少林寺的弟子而已，如果碰到了少林弟子，恐怕也是如同其他門派的倒黴鬼一樣順手殺了，而且人家有事在身，也不願意四處尋找，竟然是打算赴了丐幫之會以後，再直接殺上少林寺，連挑當今武林兩大勢力，至於討教什麼的云云，這種話從習慣性毀派滅門殺人盈野的‘劍魔-獨孤’嘴裡說出來，聽聽也就罷了，主要是要領會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