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位面之深藍 第五章 笑?

作者:零居士

第五章 笑?

玄難、玄寂都是積年的老江湖,渾身的汗毛都是空心兒的,如何會讓此種情況發生,二僧當即便是高聲宣誦佛號,都是用上了‘獅吼功’這門少林絕藝,聲如暮鼓晨鐘,餘音嫋嫋平靜祥和,將場中慌亂的群豪安撫下來,玄難見在場的江湖群豪多少平靜了些,便上前合十道:

“阿彌陀佛,這‘劍魔’所發之無形劍氣太過銳利難當,而且範圍及遠,喬幫主的降龍掌力也是剛猛莫京,舉世無雙。依貧僧愚見,大家夥兒還是再退開一些,以免被劍氣掌力誤傷,也好讓喬幫主可以無所顧忌,全力施展降龍掌法除魔衛道。”

玄難說完,又回身對身後兩個少林弟子和聲道:

“慧止、慧妄,你們兩個去將那位蒙難施主的屍身收了,為師要為他誦經超度。”

玄難說完,便將身上的袈裟解下,遞與慧止二人,道:“事急從權,你們就用為師的袈裟好生收取,斷斷不可亂了那位施主的法體。”

慧止接過了袈裟,與慧妄二人,一起合十下拜道:“領師尊法旨。”

慧止二僧取水淨手之後,便奔將過去,來到那個躺著也中槍,被獨孤一劍分屍的倒黴鬼屍身旁邊,口宣佛號,雙手合什默默祝禱了一會兒,這才一臉慈悲平靜的開始動手收拾,二僧將玄難的袈裟鋪展開來平鋪於地,再將那人一分為二的屍身拼湊整齊,置於袈裟之上,最後將那人散落一地的腑臟器官,一一拾起沖洗乾淨之後,再放回到肚中。

面對滿地的血腥,盈鼻的惡臭,二僧自始自終一直面容平靜,目露慈悲,有條不紊的將屍身收集起來,置放在玄難的袈裟之上,抬了回去,放在了玄難等諸僧面前,玄難又命眾僧淨手摩面,取了經輪、木魚等隨身攜帶的法器,撮土焚香念動往生真言,便即開始做起了超度法式,焚香嫋嫋木魚噹噹,少林眾僧結跏跌坐於玄難、玄寂二僧身後,口誦真言齊聲祝禱,頗有一種佛門大慈悲,大寂滅,枯榮無常的意境相生。

在場的江湖群豪,見了玄難、玄寂等少林寺高僧的如此做派,都紛紛向二僧合十下拜,口中只道大師慈悲,適才見了獨孤一劍分屍的冷酷劍法,一顆被驚駭的七上八下的心,也都隨著玄難諸僧的佛音禪唱平靜了下來,都按照玄難的指示,井然有序的向後退去,留給蕭峰與獨孤二人更大的交手空間。

卻是在玄難等一眾老禿做法式,顯慈悲安撫在場江湖群豪,獨孤與蕭峰已經又戰在了一處,動手廝殺起來。

蕭峰雖然實戰經驗豐富,反應快絕,已經事先旋身躲避,但是面對獨孤鋒利無匹的無形劍氣,還是受了一點輕傷。

蕭峰皺著眉頭回手摸了摸右肩的劍傷,只是被獨孤的劍氣削去了一塊皮肉,流了點血而已,背後的大紅披風,也被對方的無形劍氣割斷,蕭峰也不在意,索性隨手一扯,嘩啦一聲身後的大紅披風已經被他扯下,拋於一旁。

蕭峰一生中大小征戰廝殺幾十場,險死還生的場面也遇到過好幾次,自然不會將這點皮肉之傷放在心上,皺眉只是因為敵人的功力之高,劍氣之利,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蕭峰暗暗的呼了一口氣,有些擔心自己可能,不能替死去的幫中弟兄們報仇雪恨了,幫中絕學‘打狗棒’還未來得及傳授給幫中弟兄,希望不要由自己而絕,否則就愧對恩師汪幫主的一番囑託了,很久沒有回去看望家中二老和師傅玄苦了,也不知道三老現在身體如何,昨天在無錫松鶴樓喝到的高粱酒真是夠勁兒,希望日後還能與二弟痛飲一番共謀一醉……。

蕭峰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大敵當前心裡竟然還轉著這些雜七雜八的念頭,不過他越想心中就越是平靜,心中的那團戰意烈火也越燒越是旺盛,從他師從玄苦習武練功,武藝初成初出茅廬便加入了丐幫,蒙恩師汪劍通器重,傳他‘降龍十八掌’的鎮幫絕學,自此他為丐幫浴血廝殺,經三大難關,立七大功勞,泰山大會之時,連斃九名幫中大敵,令丐幫威震天下,群雄側目,他也終於登上了丐幫幫主之位號稱‘北喬峰’直至今日……。

從蕭峰出生、習武、加入丐幫……往昔的記憶情景,一一浮現在腦海之中,一切都歷歷在目仿如昨日。只不過隨著自己地位日高,武功日進,漸漸便有了高處不勝寒之感,尋遍了江湖武林竟然無人堪為自己掌下之敵,雖然後來有了一個與自己一南一北,齊名天下的‘南慕容’,不過適才與慕容復一番交手下來,感覺此人武功博則博矣,卻是囿於心性見識、年歲功力,尚未能融會貫通不夠精純,比武切磋尚可,如果是生死相搏,蕭峰就有把握在五十招之內取其性命。

都道是江湖弟子江湖老,一代新人換舊人,蕭峰不想當自己慢慢老去的時候,就漸漸的淡出江湖武林,最後在一處山野村落之中,默默無聞的化為一坯黃土。將軍難免陣前亡,瓦罐不離井上破,大丈夫當馬革裹屍,戰死沙場,死在與最強、最兇、最狠的敵人的生死搏殺之中,而不是默默無聞的老死於病榻之上。

我是喬峰,我生的時候威震天下,稱雄武林,我死的時候,也要如彗星貫日,驚雷閃電一般,震驚天下,令天下武林江湖之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此方算是不辜負了我這一身所學,驚天動地的藝業。

而眼下就有這麼一個機會,這‘劍魔-獨孤’雖然殺人盈野,冷酷無情,卻不是個陰險無恥的卑鄙小人,算得上是一條我行我素的江湖好漢,一身的武功劍法可敬可畏,乃是自己生平僅見,能與這樣一個敢當著天下武林群豪的面,放言要做那‘天下第一’的劍客,互相做搏命廝殺,勝者生,敗者死!這不正是我喬峰隨追求的嗎,可謂是再好不過了!

能與如‘劍魔-獨孤’一般,這樣的一個死神般的劍客戰鬥廝殺,只要稍有不慎,就會被他一劍封喉,身死魂滅,這種在生死之間遊走的刺激,蕭峰已經好久沒有品嚐到了,蕭峰只覺得胸中一股激昂戰意燃燒翻騰,其勢熊熊如火,燒得自己全身顫抖,渾身的血液都好似沸騰起來了一般,不過一顆鬥心卻冷靜如冰,活活潑潑地將周遭環境的一切,都鉅細無遺的映射其中,更無遺漏,瘋狂與冷靜完美的結合在一起,蕭峰只覺得醺醺然如飲美酒,自己的臨陣狀態,再未有過如此之好。

獨孤的佛眼看見蕭峰身上那正自升騰翻滾不休,幾乎已經要凝結成形,猶若實質一般肉眼可見的戰意煞氣,內心裡也是驚訝非常,蕭峰可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不過獨孤自然是知道,蕭峰身上產生的異狀代表了什麼,那是代表蕭峰已經可以藉由自家的武道戰意,引動虛空之中的某種無形煞氣,如果蕭峰不是因為遇到了獨孤這等生死大敵,曇花一現的激發了自身潛力而達到這一境界。

而是真正的能憑藉自家心中的一股武道戰意,隨時隨地的就能達到如此地步的話,他就可以藉由混煞之法,踏上以武入道的路子,從而真正的開啟長生久視之門,雖然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幾乎就是沒可能,但是比之以前只是一介凡夫俗子,那也是天壤之別,畢竟鯉魚躍過龍門的可能性雖小,但是隻要過去就成了逍遙於九天之上的神龍,而挫窮擼永遠也變不成高富帥……。

就算是妖孽如獨孤,此時心中也不由的對蕭峰的心性武功大為讚歎,好一條豪邁不羈,光明磊落的大漢,竟然能於生死戰鬥之中再做突破,不愧是天龍第一猛男,有主角模板護身的傢伙,而如此熾烈的鬥心戰意,獨孤此前也只在和有限的幾個老怪物身上見到過。

獨孤見到了蕭峰,才忽然覺得自己是多麼的幸運,能夠被宇宙魔方選中,成為能夠穿行於各個宇宙位面,平行空間的神,能夠有機會學得無上的道訣妙法,問鼎長逍遙自在之境。

如蕭峰這般的心性、道心、根骨,如果他不是出生在‘天龍八部’這樣一個低武世界,而是生長在任何一個高武或者仙俠世界,那麼他所能取得的成就功業,就絕對不會遜色於那個世界裡所謂的‘主角兒’們,斷斷然不會是如今雖然能在‘天龍八部’世界裡面稱王稱霸,就如同一個圍棋大國手,出生在一個全是臭棋簍子的世界裡面,雖然能夠天下無敵,舉世無雙,但是棋藝肯定是越下越臭,一生之中也難得寸進,不退步就已經是不錯了。

就拿獨孤自己來說,在他原來的位面世界邊緣,也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強者,若然他說自己日後能夠天下無敵,肯定不會有人反對,兼之自身主體相助,計算推演的能力天下無雙,遠超任何的超級電腦,學什麼會什麼,幹什麼精什麼。

不過就算如此又能如何,獨孤還不是主宇宙的一屆螻蟻,主宇宙的隨便一個概念大神跳出來揮揮手然後嘎嘣兒一死,一了百了,什麼身前的功績名利,不過是過眼雲煙,死了狗屁都帶不走。

而進了有了宇宙魔方卻又不同,雖然每次經歷位面世界都有可能損失分身,不過就如同獨孤在試煉任務中,主體能無限制造分身,最多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獨孤想到這兒,忽而一笑,自從自己化身‘劍魔-獨孤’之後,就從未在人前露出過除了冷口冷麵的第二種表情,如今這笑容一展,當真如春回大地,寒意盡去,看得在場的江湖群豪們都傻了眼,阿朱看了白起的笑容,喃喃道:

“想不到這‘劍魔’一直冷著臉怪怕人的,原來笑起來卻是這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