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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位面之深藍 第二十四章 戰1

作者:零居士

第二十四章 戰1

三十年前雁門關外的一場血戰,不但蕭遠山的心愛妻子被玄慈率領的中原武林人士所殺,就是他自己也是險死還生,跳崖之時跌落到了一棵大樹的枝丫上面,這才保住了性命。

而後即便是知曉了自家兒子蕭峰就在少室山下,為一戶農人收養,蕭遠山卻也因為當時蕭峰年紀幼小,毫無心機城府,兼且武功未成沒有自保之力,深恐如果蕭峰得知了自己的出身來歷,小孩子心裡藏不住事情,會被一直監視看顧他的玄慈等人發現了異樣。

若是如此的話,不但蕭遠山自家跳崖未死,藏身少林寺苦心謀劃的復仇大計盡成泡影,更重要的是蕭峰的性命也必定不保,玄慈等人當時絕對不會行這養虎遺患之事!

三十幾年來,骨肉至親在側,蕭遠山卻不能去與蕭峰相認,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雖然,蕭峰長大之後被玄慈與汪劍通等人培養成了一位慷慨豪邁的英雄好漢,武功卓絕藝蓋當世,又登上了天下第一大幫丐幫的幫主之位,受到中原武林群豪的敬佩稱讚,號稱‘北喬峰’名頭之響一時天下無兩!

但蕭峰的這一切身份名望,在蕭遠山眼中一文不值,看到兒子蕭峰被漢人欺詐矇蔽,驅使得如同豬狗驢馬一般,明明身為一個契丹人,卻死心塌地的為漢人流血賣命,為漢人保家衛國,雙手染滿了大遼契丹同族的鮮血。

蕭遠山只覺得這些個中原武林人士,實在是太過於陰險惡毒,暗暗發誓要用最殘酷的手段來報復他們,所以蕭遠山心中實在是恨極了這些所謂的中原武林豪傑。

若是今日之前,有人跟蕭遠山說,他有一日將會與中原武林群豪同流合汙,同心協力的一起對抗什麼敵人,蕭遠山絕對會毫不猶豫的一掌打碎了那個妄人的腦袋,再朝他的屍體吐一口唾沫,罵他一聲亂放狗屁。

不過,如今蕭遠山在與這‘劍魔-獨孤’經過一番短暫激烈,自家數度遊走在死亡邊緣的交手過後,已經深感面前這‘劍魔-獨孤’的武功劍法實在是可怖可畏,直似非人一般猶若鬼神。

事實已經證明,若是隻憑自家孤身一人,單打獨鬥之下肯定不是這‘劍魔-獨孤’的劍下之敵,不但峰兒的生死大仇難報,只怕自己這條老命今日就要交代在這杏子林中了。

不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通俗易懂道理蕭遠山自然也明白,如今看到這‘劍魔-獨孤’犯了眾怒,被在場這些中原武林中人視為洪水猛獸生死大敵,在場眾人都欲除‘劍魔’而後快,氣勢洶洶的圍了上來,其中也不乏武功高強之輩。

蕭遠山聽到慕容復與玄難,向他詢問示好,要共同誅殺‘劍魔’的時候,心中頓時就起了別樣的心思,暗自算計道:“這‘劍魔’武功太強,我不是他的敵手。既然玄難那幾個少林賊禿和慕容復這小子邀我聯手,我不妨先假意應允了他們,暗中保存實力,讓他們這些中原武林人士去狗咬狗,待得這些廢物將這‘劍魔’內力真氣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再行雷霆一擊,取了這‘劍魔’的狗命,替峰兒報仇雪恨!不錯,就這辦了!”

不過,蕭遠山心中實在是恨極了這些中原武林人士,就算是此時只是虛與委蛇假意與這些漢人合作,卻是依然不願意與慕容復、玄難等人多說,只是微微頷首示意,沉聲道:“好,老衲同意,共誅‘劍魔’!”

在場的武林群豪聽得這黑衣大漢聲音蒼老,又是自稱老衲,都是向玄難、玄寂、玄痛三僧看去,心中均想:“卻原來此人是個老和尚,只不知是少林寺的哪一位高僧駕臨,卻為何又要做如此打扮,黑衣蒙面的隱藏身份,莫不是其中又有什麼難言之隱?”

接著又想到這黑衣老僧與‘劍魔-獨孤’交手之時,所展露出的高明身手,竟似不弱於喬峰喬幫主,群豪又是心中感嘆:“少林寺不愧為千年大派,中原武學之源流,果然是底蘊雄厚無比,寺中居然還有如此深藏不露的隱世高手。如今雖然喬幫主被‘劍魔’擊敗,下落不明生死未知。但是有這老僧助拳,勝算不減!”

玄難、玄寂、玄痛三僧聽到蕭遠山如此說話,均是低頭口宣佛號,心中苦思冥想,但卻是想不出眼前這黑衣大漢會是寺中哪位僧人所裝扮。

少林寺中僧侶沙彌過千,除了正經的受戒僧眾之外,尚有負責*持灑掃、種植、火工之類雜役的服事僧,這人數就更多了,所以玄難諸僧實在辨認不出,眼前這位精通少林絕技的黑衣大漢的來歷。

慕容復聽了蕭遠山的說話,卻是心中冷笑,暗道:“果然是少林寺的賊禿,這群禿驢不知道在謀劃什麼陰謀詭計,當得小心提防。一會兒且讓少林寺的這幾個賊禿打頭陣,消耗消耗‘劍魔’的內力真氣,要是這幾個賊禿死在了‘劍魔’的手裡就最好不過了,也就沒人可以與我慕容復分攤這份除魔衛道的大功勞了!”

就在群豪躍躍欲試,便要一擁而上對‘劍魔’群起而攻之的時候,忽聽得玄難大師高聲宣誦了一句佛號,目視群豪眼中盡是一片慈悲莊嚴之意,朗聲說道:“阿彌陀佛,有道是兵戰兇危,諸位武林同道,交戰廝殺之前,貧僧尚有一言想問一問‘劍魔’,還望諸位武林同道恕罪則個!”

在場群豪都道:“不敢,玄難大師但說無妨!”

玄難又向群豪合十一禮,道聲:“多謝!”這才轉身對獨孤沉聲說道:“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獨孤施主你的劍法武功雖然當世無匹,老衲深為佩服,但是卻也敵不過這全天下的英雄豪傑。

只要在場群豪群起而攻,你就是武功再高,劍法再利又能殺得幾人?如今獨孤施主你命在頃刻,難道施主還要執迷不悟徒增殺業?

老衲最後再問獨孤施主一次,是否肯隨老衲返回少林寺靜修參禪,青燈古佛了此一生,不再過問江湖之中的恩怨仇殺,然則老衲之前的承諾依然作數,少林寺自然會將施主的恩怨樑子一力承擔!”

此番話乃是玄難經過了的縝密算計之後方才出言,實乃是一個一石二鳥之計,如若這‘劍魔’面對天下群豪一時膽怯,答應了隨他返回少林寺,從此自囚寺中不再出世。

那麼不但少林寺就此名頭更響聲望更隆,還可以為少林寺增加一位絕頂高手,這金翅大鵬雕不本就是佛門護法麼,日後少林七十二絕技,說不定就要變為少林七十三絕技,七十四絕技……如此何樂而不為!

就算是這‘劍魔-獨孤’執迷不悟,非要與天下武林群豪為敵自尋死路,那麼玄難這句話亦有消減其戰意殺心之效果,也許交戰之初此效果不顯,不過一旦等到這‘劍魔’與群豪廝殺一段時間,真氣消耗身體疲累之時,玄難相信自己這句承諾一定會成為‘劍魔’的心魔!

在場的武林群豪,聽得了玄難大師又舊事重提,也都是安靜了下來,靜待這‘劍魔-獨孤’的最後答案,杏子林裡面鴉雀無聲萬籟俱寂。

這‘劍魔-獨孤’雖然武功劍法蓋壓當世,無雙無對舉世再無抗手,但是在場群豪卻也不認為他能勝得了在場的這四五百號各路江湖高手,‘劍魔’雖然以魔為號,但他終究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只要是人就會疲累,死戰下去‘劍魔’最後也是難逃一死。

不過,在場群豪更加清楚明白的一件事,就是想要殺掉‘劍魔’就得拿命去填,在這‘劍魔’真氣損耗身體疲累之前,可能就要有幾十甚至上百個在場之人,會喪命於他的那柄漆黑魔劍之下了!

是以在場的武林群豪,都在靜靜的等待著‘劍魔’的最後答案!

“呵呵呵呵……。”一陣低沉快意的笑聲,忽而從‘劍魔-獨孤’空中發出,在這寂然無聲的杏子林中肆意擴散。群豪只見得這‘劍魔’越笑越是快意,連身體都有些都動起來,彷彿聽見了什麼極為可笑之事。

“啊哈哈哈哈……。”最後這‘劍魔’已經是在仰天長笑,笑聲中滿是不屑與嘲諷之意,肆無忌憚狂傲無比,令群豪聽了都是心下一沉,心中已經隱約明白了這‘劍魔-獨孤’的最後選擇。

獨孤一陣狂笑後,其實已經暗中將自從來了杏子林,就一直準備以破虛之力壓制群豪,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啊!佈置完畢後,抬眼望著四周群豪怒火噴湧的雙眸,深深的覺得這狂笑法果然不愧是反面boss的經典笑聲,著實稱得上是群嘲利器。

獨孤單手持劍來回一指群豪,唬得四周眾人都是發出一聲驚呼,連連向後退去,待見得並沒有催命的劍氣射來,才知道是自家太過於草木皆兵大驚小怪了,各個都是有些個面紅耳赤羞愧非常。

此時,就聽得那‘劍魔-獨孤’又滿是不屑的哈哈大笑了幾聲,方自悠然自得的緩緩說道:“太渺小了,就憑你們在場的這些廢舞,也想殺我‘劍魔-獨孤’?太過於不自量力,想殺我你們還未夠班呢!

不過,某家做事一向公平,既然玄難大和尚你給我選擇的機會,也給你們所有人一個選擇的機會――如果你們之中有誰現在放下刀劍,自廢武功,從此返回家鄉種田務農,某家今天可以不為難他,放他一條生路。

否則一會兒動手廝殺起來,那就是大家各憑本事,你的武功高自然可以殺掉我除魔衛道,我的武功高你們死在某家劍下也是理所當然,大家就生死各安天命了!”

玄難想跟他玩心理戰,還差得遠呢!獨孤立時就反將了在場群豪一軍!

在場的武林群豪,所有人,都知道這‘劍魔-獨孤’目中無人狂傲無比,但是恁誰也沒想到這廝能狂到如此地步,他當自己是誰呢?又當在場的這麼多英雄豪傑為何物?真真當我們都是泥塑木胎土雞瓦狗了?泥人尚有三分火氣呢,是可忍孰不可忍!

獨孤話音方落,玄難便搖頭低聲嘆道:“阿彌陀佛,施主入魔已深,無藥可救。老衲等人也只能動手降魔了!”

譚婆親眼見到與自家從小一同習武學藝的師哥,被‘劍魔-獨孤’一劍梟首,對此人最是深惡痛絕不過,聞言高聲厲叫道:“大和尚,跟‘劍魔’這樣滅絕人性的惡賊多說什麼!狗賊,你殺我師哥,今日就讓你千刀萬剮,納命來!”

譚婆一聲厲叫,展開身法就向獨孤衝了上來,身形猶如風中落葉飄忽不定,同時手上運使太行山沖霄洞一脈的嫡傳武功――‘混元震山手’,左手成爪微微前後搖擺穿梭,正是一招‘玉女織機’,令人分不清來勢方位,其勢凌厲隱隱將白起的整個上半身都籠罩其中,單看譚婆那五指間指甲寒光爍爍鋒利如刀,就知道如果被這一爪抓實了,肯定就是拋腹剜心之禍。

右手則是用了一招‘混元震山手’之中的‘大摔碑手’,挾帶著隱隱約約的風雷之聲,也無甚玄奧變化,直來直去的疾速向‘劍魔’的氣海丹田拍來,卻是將這招‘大摔碑手’的剛猛凌厲體現得淋漓盡致恰到好處。

譚婆的身形在女人之中算得上是比較高大的,不過這輕功身法可是半點不慢,左右兩手一柔一剛,一巧一拙配合得天衣無縫,在場的武林群豪,見到譚婆這一介老嫗,不但身法迅捷飄忽而且手上功夫竟然也是如此厲害,出手狠辣法度森嚴,都大聲叫好兒喝彩起來。

獨孤早就看這老嫗不順眼,如今見到譚婆攻來,冷冷一笑,寒聲道:“很好,就先拿你祭旗!”

忽而右手持劍平舉,神功暗中催動間,手中長劍忽然發出‘錚錚’的凌厲劍鳴之聲,不過在場群豪看到這‘劍魔’舉劍,就已經防備著他這一招劍鳴音波功,都是運功於耳封閉了雙耳穴道,但是即便如此準備,群豪兀自感覺心尖兒一陣,精神還是微一恍惚。

同時獨孤劍上的劍鞘陡然激射而出,發出‘嗚嗚’的破空鳴響,疾如雷電直向譚婆的胸口心房射去,譚婆早在看到這‘劍魔’舉手持劍指向她的時候,就微微咬住了舌尖,待得聽到‘錚錚’的淒厲劍鳴,馬上就是狠狠一咬,憑著這股劇烈的疼痛,譚婆並未像其他大多數人一般精神恍惚了一陣,而是一直保持著十分的警覺。

以獨孤的眼力,自然是注意到了譚婆嘴裡的小動作,扯了扯嘴角嘿然冷笑了一下,喃喃道:“有意思……。”

不過,獨孤的‘武中無相’一經發動,自然是不會給敵人留出任何喘息還手的餘地,手中黑色長劍順勢橫掃,‘大鵬逍遙訣’發動‘庚金神風’化作一道細若遊絲的暗金色劍氣,迅疾無倫直向譚婆的腰間橫切過去。

接著獨孤並不停留,背後的金翅大鵬鳥法相虛影猛然浮現,做引頸長鳴之勢,狂傲無倫睥睨天下的氣勢展露無遺,黃金鑄就一般的雙翼盡情舒展開來,雙翼微微一振,獨孤就已經從原地破空消失,流星經天一般的極速向譚婆撲去,只留下幾根真氣法力幻化的金色翎羽在原地緩緩飄落。

果然,譚婆隨後就看到這‘劍魔’的黑色劍鞘就疾速向著自家心臟射來,譚婆不敢硬接‘劍魔’射來的劍鞘,身體猛然一轉避了開去,就聽得身後‘噗嗤’一聲利器入肉的聲響,接著又是‘咄’的一聲脆響。

譚婆不敢回頭觀瞧到底發生何事,正自慶幸躲開了‘劍魔’的必殺一擊,耳輪中就聽見‘嘶’的一聲劍氣破空輕響,猶如毒蛇吐信一般的冷厲陰森,一道細若遊絲的暗金色劍氣忽而如同穿越虛空一般攔腰斬來,急如星火勢如閃電。

譚婆耳中聽見那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嘶’的一聲劍嘯,心中就是一慄,自家師哥趙錢孫就是被‘劍魔’用這奪命劍氣,給一劍梟首的,自己可不要重蹈師哥的覆轍!

饒是譚婆已經事先已經有所準備,但是這‘劍魔’所發的劍氣實在是太過迅疾,眼睛看清楚劍氣來勢的時候,這奪命劍氣就已經是近在咫尺了。譚婆拼盡全力,用了一記‘鐵板橋功’腰間發力拼命向後倒去,就見得那道細若遊絲的暗金劍氣,幾乎就是擦著自家的鼻尖飛過。

接著譚婆感到雙臂齊肘就是一涼,其上再無知覺,譚婆心中大駭暗叫一聲不好,有多年行醫療傷經驗的她,當然明白這種感覺意味著什麼――自家的雙臂已經被‘劍魔’的劍氣齊肘削斷,譚婆還未來得及悲聲呼痛,一隻穿著黑色皮靴的腳尖陡然就在眼前放大,於眉心印堂輕輕一點,一股冷厲凜冽的無儔勁力,霍然間如大海奔騰一般的灌注進來,譚婆自家的護身真氣,在這股凌厲無儔的勁力面前毫無作用,譚婆瞬間心神陷入了一片黑暗,屍身‘咣噹’一聲仰面朝天的摔倒於地,生機斷絕再無聲息!

在場的武林群豪,見到譚婆果然不愧是武林前輩江湖名宿,‘劍魔-獨孤’的那招詭異霸道的劍鳴音波功,竟然似乎對譚婆的心神毫無影響一般,巧妙絕倫的避開了這‘劍魔’於劍鳴音波功之後的劍鞘襲殺。

但是,譚婆雖然避開了獨孤運功推射出去的劍鞘,她後面的人可就沒有這等好運了,譚婆身後的正好是一名丐幫五袋弟子,獨孤記得他的名字,應該是叫做張全祥。

這張全祥也是合該他倒黴,譚婆以咬舌產生劇痛的方式,頂住了被獨孤劍鳴音波功的震懾,但是這張全祥卻沒有譚婆那麼充分的準備,雖然他也已經運功於耳抵抗這‘劍魔’的厲害魔功,但還是被震得心神略一恍惚。

雖然張全祥隨後就清醒了過來,但就只是這須臾之間的失神,就斷送了他自己的身家性命。張全祥回過神來的時候,但見一把黑色劍鞘已經疾若奔雷一般的當胸射到,此時他再想要閃避招架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拼盡全力的雙手成爪向激射而來的劍鞘抓去。

雖然張全祥的雙手最後抓住了劍鞘,但卻還是慢了一步,‘噗嗤’一聲張全祥就被白起的劍鞘由膻中穴當胸貫入,而且劍鞘上攜帶的勁力雄渾非常,由張全祥前胸貫入背後穿出,兀自餘勢不衰,張全祥此時還未即死亡,心中執念爆發,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死命的抓住手中的東西,雙手死死的握住了劍鞘的末端,整個人都被獨孤附著在劍鞘之上的剛猛大力帶的飛了起來,直直的身後的杏子林飛去。

直到劍鞘‘咄’的一聲釘入了一株杏樹之內,張全祥整個人也被凌空釘到了這顆杏樹之上,‘哇’的一聲猛地噴出來一口鮮血,雙腿兀自胡亂踢動了一陣,方才垂首斃命,死的時候雙手猶自緊緊的抓著奪取他性命的劍鞘。

在場群豪將這一過程看得一清二楚,齊齊發出一陣驚呼,一邊驚駭感嘆張全祥死的悽慘倒黴,一邊震驚於這‘劍魔’的內功修為之高深,僅僅用內力推動射出的一把劍鞘之上,竟然能攜帶著如此雄渾剛猛的勁力。

這邊群豪的驚呼之聲還未落,場中卻又響起了一陣驚叫,只見那‘劍魔’將劍鞘射出之後,好似已經預料到了這一招奈何不了譚婆一般,隨即就是一道細若遊絲的暗金色奪命劍氣射出,猶若浮光掠影一般的橫斬向譚婆腰間,接著‘劍魔’背後那金翅大鵬鳥的法相虛影突然浮現,整個人瞬息間騰空而起,向著譚婆電射而去。

眾人心裡頓時就是咯噔一下,心中已有不祥的預感出現。果然,譚婆雖然於千鈞一髮之際,竭力施展‘鐵板橋功’躲過了腰斬之禍,但是兩條手臂卻被‘劍魔’凌厲鋒銳的劍氣齊肘削斷。

而且此時譚婆舊力已竭新力未生,身形招式再也無法挪移變化,被緊隨其後電射而來的‘劍魔’,看似輕柔無比的凌空一踏,譚婆的整個腦袋瞬間就如同被巨錘砸中的西瓜一樣,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四分五裂的爆散開來,恰如萬朵桃花開紅的白的腦漿鮮血包裹著頭骨四散飛射,無頭的屍體‘咣噹’一聲砸到了地上,整個身體都幾乎被‘劍魔’的輕輕一腳踏得陷入了地面。

在場群豪看到‘劍魔-獨孤’的這幾招風輕雲淡,全無一絲人間煙火之氣,猶如在用那翩躚曼妙近乎輕盈舞姿一般的身姿,展現著這令人驚歎的完美殺人技藝。

那些只是稍微回想起來,就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無情狠辣的殺招,在這‘劍魔-獨孤’的劍下施展起來,卻是如此的翩若驚鴻矯若遊龍,就彷彿這‘劍魔’並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完成一件優雅美妙的藝術品一般,一件冷酷兇殘充滿了血腥味道的藝術品,令群豪一見便心中發冷,深深的為之震撼。

而且這‘劍魔-獨孤’就彷彿能未卜先知一般,譚婆的一應招式變化好似已經盡在‘劍魔’的意料之中,先以劍鞘穿心其後劍氣斬腰最終凌空飛踏,一招三式宛若行雲流水,‘劍魔’施展起來毫無遲疑猶豫,而且兩人一招一式若合符節彷彿事前已經演練了無數次一樣,譚婆就如同那陷入了蛛網之中的飛蛾一樣,死亡已經是她的註定結局。

如果只有譚婆這一次還可以說是巧合,亦或者是這‘劍魔’武功太高,打了譚婆一個措手不及。但是‘劍魔-獨孤’無論是此前與喬幫主交手,還是控制著智光和尚與康敏兩人對抗群豪之時,或者是此後跟這個神秘的黑衣老僧交手,總是能料敵先機輕描淡寫的就破去了對方的精妙招式神功絕學,彷彿天下武學‘劍魔’盡都爛熟於胸,這就太過於可怖可畏了。

這‘劍魔-獨孤’的劍法武功,本就凌厲鋒銳,其勢猶如雷轟電掣沛然不可抵擋,要是還能看破自家的武功招式,豈不是一劍之間就能取了自己的性命,這仗還怎麼打?在場群豪想到此處,都是心中惴惴恍然失措。

在場群豪雖盡懾於獨孤的精妙劍法絕世算計,但是有一人卻是渾然無懼,悲嘯一聲就義無反顧的衝了上來,此人正是譚公。

譚公的反應比譚婆慢了一拍,乃是看到譚婆展開身法向‘劍魔’衝去的時候,譚公才緊跟著躍出,未曾想只是慢了這麼一步,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親眼看見愛妻被‘劍魔’削斷了雙臂,接著又一腳踏破了腦袋,無頭屍體栽倒在地慘死當場,而自己卻無力救援,譚公只覺得急火攻心胸口頓時氣血翻騰,嘴裡一腥一口逆血險些就噴了出來,身子也是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撲到譚婆的無頭屍體旁邊抱住了她,頓時淚如雨下悲聲高叫道:“阿慧……!”

其聲悲涼悽切如泣如訴,猶如杜鵑泣血撕心裂肺,令人聽之傷心,聞之落淚,群豪見到此情此景也不由得黯然神傷。

譚公輕輕的將譚婆的屍身放平,動作輕柔宛若手中的就是他一生之中最珍愛的瑰寶,轉頭注視於群豪之中,大殺四方的‘劍魔’,目光決絕譚公此時已經起了決死拼命之心,當時就強提一口真氣也不過渾身經脈腫脹欲裂,強自將胸口翻騰的氣血鎮壓了下去,‘咕咚’一聲就將嗓子眼兒裡的一口逆血又強自嚥了回去,隨即,譚公就雙目充血,悲聲厲嘯之間,勢如瘋虎一般的朝白起撲了過來。

獨孤此時已經衝入了在場群豪人叢之中,群豪還震懾於‘劍魔’擊殺譚婆所展現的血腥兇殘卻又冷酷優雅的殺人藝術,只是在這片刻之間,在場群豪之中就已經又有十幾人喪生在獨孤劍下,俱都是被一劍封喉。

譚公身材矮小身法迅疾,身形隱在圍攻白起的群豪之中,東一飄西一蕩,轉眼間就來到了獨孤的身後。

譚公實在是恨極了這‘劍魔-獨孤’,即便是傾盡了三江五湖之水,也難以洗刷兩人之間的血海深仇。是以,譚公施展輕功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這‘劍魔’背後,也不出言喝警只是竭盡全力的鼓盪真氣內力,瞬間加速飛撲而上,左掌疾拍而出,右掌疾跟而至,左掌一經收回,又加在右掌的掌力之上。

這一招有個名目叫做‘長江三疊浪’乃是太行山沖霄洞的正宗嫡傳武學,他這連環三掌,便宛如三個浪頭一般,後浪推前浪,併力齊發,比之他單掌掌力足足大了三倍。

譚公這招‘長江三疊浪’力道出奇虎虎生風直向‘劍魔-獨孤’腰上兩腎之間的‘命門’大穴拍去,這‘命門穴’分屬督脈乃是人身上的致命要害,這一掌如果拍實了,‘劍魔’就是不死,也要讓他腰斷骨折氣機渙散,癱瘓下來任由群號宰割。

眼看著這‘劍魔-獨孤’猶自揮劍砍殺著對面的武林群豪,對於自家拍向他‘命門穴’的這招‘長江三疊浪’的搏命一擊似乎毫無所覺一般,想到愛妻慘死的血海深仇馬上就能得報,譚公只覺得瞬間如有神助一般,雙掌上的勁力又大了三分,速度也更快了三分,同時譚公心裡咬牙發狠,暗叫道:“‘劍魔’,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