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愛難歡 第二十一章 再也不見
第二十一章 再也不見
他不知道沉愛和於季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一種無力油然而生，他和她之間，似乎隔著千山萬水，那種距離，太過遙遠。
黑暗總是讓人會產生一種窒息的感覺，樓頂的夜風有些大，將他們的頭髮都吹的有些亂。
沉愛一直在沉默，直到葉程將憋在心裡許久的事情說出。
“沉愛，你和素傾心很像，她是我女朋友，我喜歡看你快快樂樂的樣子，你臉上寧靜的時候，和她很像很像。”所以，我希望你一直開心。
沉愛忽的抬起頭來，而太陽的光芒也撕裂了層層黑夜的偽裝，從天際散發出絲絲明亮的溫暖。
“那她呢？”
“今天凌晨的時候，已經離開了。”
太陽終於穿透了層層屏障，將光和熱，傳播到這片大地上。
怪不得葉程會在那麼晚的時間來到醫院的頂樓，原來他是來散心的，卻沒想到沉愛也會再這裡。
沉默就想清晨的陽光，在照射大地的瞬間，蔓延開來。
“葉程，哥哥他還在受苦，我還不知道他們想要的東西在哪裡，我……”
沉愛悶悶的開口，心裡的大石似乎壓的更緊了，緊的沉愛想要暈過去。
她無能為力，她不知所措，她恐懼不安，她惶恐害怕，她好想好想逃離這一系列的事情，可是？她逃得開嗎？
自己都快要覺得生存不下去了，又怎麼分得出心去在乎葉程的感受？
於季和秦末說的都沒錯，她真的太自私了，自私的不願意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給說出來，自私的連一句你沒事吧都不捨得說出。
“我是不是很自私？”
沉愛抬頭看著天空，任陽光灑在自己的臉上，心中卻一片陰霾。
葉程卻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沉愛，就只有安靜的陪著她繼續坐在這裡。
沉愛卻站了起來，揉了揉發酸的膝蓋，迎著陽光。
這一座城市又開始忙碌喧鬧起來，可這一切都與沉愛無關，今天是第一天，她要不要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於季呢？關於‘幻魔種子’，關於她的心臟。
只是一個大膽的猜測而已，也許她的猜測是假的呢？
沉愛轉身，就要將這個消息說給於季聽，卻在樓梯間遇到了冷齊軒。
他是極少離開自己的酒吧的，這一次出現，又是因為什麼？
他總可以在自己遇到危險之前就察覺出來，難道他又感覺到了什麼？
冷齊軒只是來到沉愛的前面，沉聲開口。
“你去了郊外的那間破廟？”
沉愛點了點頭，卻聽到冷齊軒繼續開口。
“我相信你說的一切，不管是妖魔鬼怪是否存在又或者關於‘幻魔種子’，我都相信，你自己要小心，我最近總感覺心神不寧。”
高深莫測的一段話，讓沉愛將心沉到了谷底，他沒說自己是怎麼發現那個地方的，也沒說為什麼會感覺那裡奇怪，更沒說他心神不寧的根本原因到底是什麼？只是匆匆忙忙的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就如同來時那般，匆匆忙忙的離開。
沉愛皺眉，冷齊軒的直覺比一個女人的還要準確，他這麼說，到底發現了什麼？
來到於季的病房，他已經醒了過來，從來都是他每天早晨為她買來早餐，這一次，換她，為他買早餐。
於季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就像早晨升起來的太陽光，暖暖的，讓沉愛感覺，心裡也不再那麼壓抑。
想了想，沉愛還是決定先不把‘幻魔種子’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心臟這樣的事情說出。
她不想再給誰添麻煩又或者惹事，其實這樣簡簡單單的也好，可是沉櫟……也不知道哥哥現在怎麼樣了。
那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袍裡的男人其實就是魔燁吧！只有他才會最需要‘幻魔種子’，他說著三個月裡不會對自己的哥哥怎樣，但是她能相信他嗎？從見到哥哥那一刻和於季受傷那一刻起，他還可以值得自己相信嗎？
三個月的期限，恐怕他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拿不出‘幻魔種子’，所以才不著急的給她這些時間吧？
沉愛呆呆的看著於季吃著早點的模樣，心神早就遊蕩到不知某個地方，絲毫沒有發現於季一驚盯著她看了很長時間。
“沉愛？”
他將手伸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她才恍然回過了神來，卻還是一副心神不寧、心事重重的模樣。
“你怎麼了？怎麼心不在焉的？”
“沒事。”
她笑笑，然後將他吃完剩下的袋子拿出去扔掉，在門外深深的呼吸。
屬於醫院的消毒水味道還是那麼刺鼻，沉愛換上一個笑臉，決定先不將這大膽的猜測告訴於季。
高娟卻在沉愛即將要進去房間的時候，出聲叫住了她。
“沉愛！”
充滿恨意的聲音在醫院安靜的走廊裡來回飄蕩，所有人都瞬間轉過頭看著她們兩人，高娟卻絲毫都不在乎，只是趾高氣揚的來到沉愛的前面。
她氣沖沖的來到她額前面，揚起手就要甩沉愛一個耳光。
沉愛閃躲，她並不想和高娟發生衝突，可是過了好幾秒，想象中的疼痛都沒有傳來，沉愛閉上的眼睛睜開，看到的是於季在混亂當中挺身而出。
他才包紮的傷口還沒完全癒合，再加上骨折，他怎麼可以不顧自己就為她挺身而出？
“於季……”她喃喃，聲音也細若蚊蠅，也不知道他聽到了沒有。
“要發瘋回去發，到醫院裡來做什麼？”
“你知不知道你破壞了我的訂婚，秦末在現場管的不是他的未婚妻而是一個已經分手的前女友？”
她憤恨的語氣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同情，醫院這樣安靜的地方是不適合用來吵架的，所以，大部分的人讀只是選擇側目圍觀，指指點點，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前來阻止。
“沉愛心臟病復發你不知道？是你結婚重要還是沉愛的生命重要？”
“我不管，我要的只是一個說法而已。”
“不可理喻的瘋婆子。”
於季直接就甩開了高娟，卻沒料到她一個不穩就跌落在一邊。
眼見她就要撞到醫院長廊上的椅子，再加上她是迎著椅子而去的，肚子剛好就是對著座椅。
高娟嚇得說不出話來，只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不受控制的向椅子撞去。
強烈的疼痛讓高娟臉色蒼白，**從地上流了出來，高娟不敢置信的看著手上沾染的紅色液體，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除了於季，誰也沒有看見在走廊盡頭的窗邊，有一隻黑色的怪異鳥兒站在那裡。
那全身都覆蓋著一層細密鱗片的鳥兒拍打著翅膀飛走了，於季卻知道，那是夢魘。
是他做了手腳才讓高娟失去平衡，因為他出手的力氣根本就不大。
醫護人員及時到來將高娟帶走了，地上是一灘觸目驚心的鮮紅色液體，只怕，她的孩子多半都保不住了。
沉愛愣愣的看著被推走的高娟，她來的目的只是想發洩一下自己心中的怨氣而已，畢竟是因為自己，她和秦末的訂婚儀式才被終止的。
在她倒下的瞬間，是秦末接住了她。
當時的場面那麼混亂，誰還能顧忌那麼多？訂婚儀式可以向後推，可生命，卻一刻都不能等待。
可是現在，卻換成高娟出了事，沉愛怎麼也擺脫不了干係了吧？雖然不是親手將她推到的。
果然，在高娟被推進手術室不久後，秦末就趕來了。
手術室醒目的警示燈在高娟進去後就一直在亮，秦末來到手術室的門前，冷漠的看了沉愛一眼。
“沉愛，這樣的結果，是你想要的嗎？”
他平靜的問她，她卻只是用沉默來回答。
沉愛拉住就要站起來和秦末理論的於季，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事情已經發生了，秦末，我現在只能和你說對不起。”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挽回一條小生命嗎？”
他逼視著她，這樣怒火的秦末是沉愛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
原來秦末對她的愛，真的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多，他對她那麼無微不至也許只是心有愧疚，就像她對他們感激涕零一樣，他們之間所謂的愛，全部都是因為覺得虧欠，所以在秦末衝她大吼的時候，她心裡平靜到沒有一絲難過的感覺。
事情已經發生了，誰也無能為力轉變，唯獨感動的就是，於季一直在她的身邊陪著她。
沉愛看著坐在醫院長椅上休息的於季，再也不覺得薄唇的人像傳說中的看起來那麼冷酷，她的心裡，那種彆扭的感覺因為於季的關係再也消失不見。
原來真的放手了，才會覺得不適合，才會有釋懷的感覺，儘管沉愛明白，她享受那樣的無微不至。
“秦末，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祝福嗎？我現在就給你，我祝福你和高娟百年好合，白頭偕老，秦末，再見。”再也不見。
在心底將最後一句話補充上去之後，沉愛扶著於季，轉身離開。
她知道，她和秦末就只能走到這裡，他們的緣分也只能到此為止。
一句再見，那麼，就再也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