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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愛難歡 第三十四章 在乎的人

作者:月若皎潔

第三十四章 在乎的人

許久沒有得到高娟的回答,秦末像是一隻狂暴的野獸,低吼咆哮著。

“我問你,到底有沒有真心愛過?”

紅色的血線從他的嘴角拉出,在他的胸前留下了大片的鮮紅,卻阻止不了他的繼續掙扎。

也許是良心未泯,也許是不忍再看他這般折磨自己,高娟終於開口說話了。

“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這算是關心嗎?”

同樣嘲諷的語氣,用到了高娟的身上,可不同的心情,卻是無法言說的傷。

她可知道,自己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有多痛有多難受?

在快要死去的這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與沉愛之間,只是哥哥與妹妹那樣的關係,他疼她寵她,卻並沒有真正撕心裂肺的愛過她。

可高娟不一樣,他是真的愛她,所以在知道她就是那個將自己帶到這裡的人之後,他怎麼都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的一切。

他恨不得自己就此瞎了,更希望自己就此死去,所以他藉助鎖鏈上的倒刺,狠狠的刺進自己的皮肉裡,卻刺不進他的心臟。

那裡才是最痛的地方,痛的他連呼吸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沉默無語,一瞬間,這裡只留下呼吸的聲音,聲聲可聞,聲聲清晰,卻也讓秦末將自己心碎的聲音聽聞的更加清晰。

什麼時候,她連說一句話欺騙他都做不到了?

秦末不再看她,而是使出自己的力氣,拼命的掙脫鎖鏈的束縛,然後讓鎖鏈上的倒刺,深深的刺進自己的骨血裡。

“嘖嘖嘖嘖……倒是個痴情的種呀!”

魔燁開口了,帶著嘲諷和冷笑,殘忍的像是寒風中冷冽的刀子,讓秦末失去了最後生還的希望。

痴情又怎樣?當你遇上一個無心無情的女人,又還能做什麼?

就在秦末抱著必死的決心,想要死去的時候,魔燁卻出手了。

“在我的地盤,由我說了算。”

他一揮手,那無鎖的鎖鏈就掉落在地,那些原本刺進秦末皮肉的倒刺,也全部脫落了出來。

秦末趴在血泊裡,頭髮凌亂的糊在了他蒼白的臉上,嘴角和身上,卻還一直不停的流血。

魔燁瀟灑的揚了揚手,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可秦末身上的血,流動的趨向就慢慢的止住了。

魔燁不會讓秦末那麼輕易就死去的,沉櫟早就料到他們出手,也許,魔燁只是想看看高娟對這個男人到底存有了幾分真情,以便以後,能好好的利用這個心狠手辣的女子。

不過,他真的沒想到,這個女子當真可以看著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著那個男人受到如此的折磨而無動於衷。

確實是個冷情寡義的女子,這樣的人也確實能被他好好利用,不會動情,就能夠對所有人都這般冷漠。

他趴在地上,她卻沒有過去扶他,而是跟著魔燁,一同離開了。

他就這般無力的看著她離開,絕望的眼神裡有藏不住愛她的情緒,可惜,她卻看不到。

恨,痛恨自己像個小丑一般的娛樂了她那麼長的時間,可她卻沒有真的對他上心。

剛才,哪怕她只要開口說一句話,說一句曾經愛過他的話,他都不會那麼痛那麼絕望那麼無助。

可是她沒有,她頭也不回的走了,就在說完那句類似關心的話之後,跟著她追尋的那個人,高傲的走掉了。

關心?也只是類似而已,只是看在曾經在一起的份上才說出這樣的話語吧?否則,連這樣的問話都不會有。

秦末被抬回了昏暗的地牢裡,而沉櫟,也被帶到了那裡,和秦末關在一起。

一個是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的人,一個是被捆綁起來的人,魔燁根本就不擔心他們會逃走,所以並沒有派人去把守。

沉愛被冷齊軒帶走之後,原本還想折返的她,在聽到他說的話之後,跟隨著他離開。

雖然不甘。雖然不滿,瑞然不願,可是冷齊軒說了,來日方長,再說,魔燁現在不會對沉櫟和秦末怎樣,頂多就是折磨他們一下。

可沉愛怕的就是魔燁對他們的折磨,他若是讓他們痛痛快快的死去,或許她心裡會難受,可也沒現在那麼難受。

最怕的,莫過於眼睜睜看著自己在乎的人受到傷害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你有把握,救出他們?”

沉愛靠在冷齊軒的肩膀上,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好亂,她好像睡覺,好像就此沉沉的睡去,什麼都不要去想,也什麼都不去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痛?原本以為和秦末真的就再也沒有相交的可能,可誰會想到,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時間裡,他竟然會落到魔燁的手裡。

是敵人太強大,還是自己太大意?

不用想也知道,問題出在自己的身上,如果一開始和秦末就沒有確立那根本什麼都算不上的關係,是不是就不會牽扯出那麼多的事情?

如今他被魔燁抓到了,她進退兩難不知所措,一直不願意休息的她安靜的坐在客廳裡,兩隻眼睛無神的看著茶几上冒著熱氣的水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回到了沉櫟的臥房裡,沉愛一直都睜著眼睛躺在床上,反反覆覆的在床上折騰了大半宿,冷齊軒一直在她的身邊陪著她,直到她睡著之後,才離開了那件臥房。

“她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這句話是冷齊軒在離開沉櫟的臥房時,葉程說的。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沉愛的不安和恐懼,那是發自內心的恐慌。

沉愛在恐慌,她害怕失去很多的東西,所以才睡的如此不安。

葉程是冷齊軒臨時打電話通知過來的,有他這個醫生在,沉愛才能稍稍安穩的熟睡一會。

少量的帶有鎮靜的藥劑被混在了牛奶裡,一個簡單的藉口,很多藥物是不可以和牛奶混在一起服用的,沉愛這才乖乖的將熱牛奶喝下。

她總是小心翼翼,害怕自己一閉上眼就會錯過什麼?原本就疲乏困倦的眼睛早就泛紅,如果不是那帶有些許安眠的藥物,恐怕沉愛到現在也不會安安靜靜的睡去。

已經是夜深人靜的時刻了,黎明前的天空,黑暗的像是一章野獸的大嘴,吞噬了一切,讓人又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聽聞了冷齊軒所說的一切事情後,葉程就有一種這樣快要呼不出氣的感覺,他終於明白沉愛為什麼不願意安穩熟睡的原因。

有了於季的證明,再加上他所表現的那些難以用科學解釋的現象,葉**的相信,在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一些難以用科學解釋清楚的事情。

卻也有一點,讓葉程的心裡有些黯然。

沉愛的心裡,最惦記的那個人,始終都是沉櫟。

心裡已經有一個人的存在了,又怎麼還放得下另一個人?

而且,冷齊軒似乎也特別在乎沉愛,否則,以他這樣冷淡的人,又怎麼會在乎這麼一個任性妄為的小丫頭?

於季一直都在沉默,他沒有和冷齊軒一起去荒郊的破廟裡,沒有在暗道裡看到沉櫟和秦末是受到怎樣非人的折磨,但從沉愛對自己的冷漠態度,和魔燁的為人處事裡,就可以看出,他被沉愛遺忘了。

果然還是強扭的瓜不甜,他一直都在渴求得到她的愛,可她卻從未真的將他放在心上,更因著他的特殊身份,沉愛和他,更是不可能了吧?

門當戶對四個字,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如果他不是魔燁的人,她沒有揹負著要守護‘幻魔種子’的壓力,他們之間,會不會又可能存在?

也僅僅是對一種可能的奢望了,他明白,沉愛的心,封閉的那麼緊,他就算怎麼敲她的心門,她都不會打開。

於季苦澀的笑著,起身,離開了這裡。

離開這個並不屬於自己的地方,離開那個滿滿都是裝滿沉愛所有懷念的地方。

他消失在了夜色裡,沒有理會葉程和冷齊軒的挽留,也沒有告訴他們自己會去哪裡。

既然沉愛的世界不需要他,那麼,她 就用自己的命來守護她,為她做最後一件事情。

她最在乎的人是沉櫟,那麼,他就去救出沉櫟,讓沉櫟回到她的身邊,然後自己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默默的看著她歡笑。

沉愛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只是,他還有機會見到她淺淺微笑的模樣嗎?

心裡是說不出來的酸澀,夜裡的溫度有些低,帶著潮溼的溫度,讓於季的衣服都溼了一些。

似乎因著著夜色的濃重,於季的心上,也帶上了幾分濃重,或者,他心情原本就這般沉重。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否值得,也不知道沉愛在知道他這樣做之後,會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或者心情,他現在,只想為她做這最後一件事情。

不管結果如何,他真的希望她能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

所以,在夜色裡,他可以邁著堅定的腳步,離開,去那個像地獄一般的地方救人。

他希望她快樂,所以願意付出,只要她能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