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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愛難歡 第五十九章 冰言淺溪

作者:月若皎潔

第五十九章 冰言淺溪

其實,你不用跟來的。

復漓很想對沉愛說出這句話,可終究還是忍住了而沒有開口。

他也想有一個能與他並肩作戰的人陪在身邊,和他一起共同進退,即便知道沉愛跟在他身邊的原因到底還是為了他的黑色珍珠,可也還是藏了一些關心,否則,她是不會跟來的。

苦等了那麼長的時間,終於等來了與她一起進退的機會,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滿足。

其實他很想告訴她,只要切斷了黑色珍珠與他之間的聯繫便可。

可最終,他還是選擇沒有開口。

失去了黑色珍珠的後果是什麼他最清楚不過,不僅僅的失去了海蜃城主的身份,還會被逐出鮫人族,最為嚴重的,便是被處以極刑死不瞑目。

抽筋剝皮也許只是小事一樁,更為嚴酷的則可能會讓你灰飛煙滅。

復漓沒有做聲,即便心中不想期滿沉愛,卻還是選擇不說,他明白只要自己說出口了,沉愛一定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

沒有回頭,復漓卻知道沉愛跟在自己的身後,就如同若干年前跟在冷齊軒身後那般。

有時候,想象竟然也可以那麼美好,就如同此刻,幻想這他們之間存在的一切。

倘若沉愛不是‘幻魔種子’的守護者,倘若他也不是海蜃城的鮫人,倘若他們只是人界的平凡普通的兩個凡人,不需要在乎那麼多,是不是也可以幸福的相守一生。

復漓終於明白那句‘只羨鴛鴦不羨仙’到底指的是什麼意思了。

凡人可以不用顧慮那麼多就能在一起,神魔精怪之間,就不能有在人們看起來的神聖的情愛存在。

復漓苦笑,身為鮫人族他明白自己身上的職責,只可惜卻貪戀有沉愛在身邊的溫暖,所以他寧願假裝他們只是最平凡的人,只想溫存這片刻的溫暖。

可終究,這片刻的溫暖也會漸漸冷卻,復漓直接來到了淺溪的地盤,冷冷的看著這個唄稱為鮫人族最嬌媚的男子。

是的,嬌媚,這個男人是鮫人族最美麗的一個人,只可惜,卻長了一副蛇蠍心腸。

在見到淺溪的時候,沉愛終於體會到了復漓口中所說的這個最美麗的鮫人到底是怎樣的美的驚心動魄。

不管是神魔還是精怪,到底追求的還是人類的模樣,就連鮫人族也逃不了,眼前的男子,就是復漓口中所說的淺溪。

沉愛覺得他不應該叫這樣一個名字,淺溪淺溪,這聽起來本就是一個極其讓人誤會的名字,再加上這個男人的這幅容貌,不懷疑他是女的都很難。

可當沉愛仔細看這個名叫淺溪的人時,不由得一愣。

似乎在哪裡,見過這個人,微掀的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半晌的胸口藏在半遮半掩的衣裳下面,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有著說不出的魅惑。

“冰言!”

沉愛喃喃,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到了。

斜躺在椅子上的淺溪坐直了身體,抬起那雙妖媚的眸子看著沉愛,微微的點了點頭。

“真敏感!”

說著還咂了幾下嘴巴,似乎是很看好沉愛一般。

憑著自己的記憶,沉愛的腦海中隱隱似乎見過這個人,卻沒想過,神王冰言,居然會屈居在海蜃還改名換姓的成為了復漓的對頭。

沉愛勾了勾嘴角,神王的胃口可真大,居然連一個小小的海蜃城都不願意放過。

來到海蜃屈居在這裡這麼長時間,為的不就是鮫人族的聖物黑色珍珠嗎?只有拿到了黑色珍珠才能掌控鮫人族的一切,也才能真的控制將鮫人的地盤。

神魔之爭竟然激烈到連這小小的地盤都要搶奪,只要天盡頭淪陷為不管是神界還是魔界的統治,那人間也一定免不了遭受到生靈塗炭。

沉愛終於記起為什麼自己的父母要告送她,只有守護好‘幻魔種子’,才能守護人間。

沉愛抬頭,看著眼前的男子,那個傳說中的神王,微微的笑了笑。

“我們來到海蜃的消息,也是你散播出去的吧!”

雖然是問話,沉愛卻說的很肯定,儘管自己的心裡還是有幾分猜測,可她就偏偏認定了是神王將雪妍的真正身份說出去的。

可誰知神王起先是點了點頭,後來卻搖了搖頭,向著門口怒了努嘴,示意沉愛看向那邊。

也許不看到那個人的話,沉愛都快要遺忘了,她從未想過,高娟竟然也會來到與世界相連的另一個空間。

沒錯,沉愛敢肯定自己根本就沒有看錯,眼前之人,就是高娟。

心中是說不出的感覺,沉愛有很多話想問問她,卻只是選擇了與她對峙。

也是,高娟既然有能耐來到這裡,又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只是沉愛沒有想過,她竟然站在了神王的那一條戰線上。

這個世間真的有太多難以預料的事情,讓人想都想不到,額讓人防不勝防。

既然神王會讓高娟出現,那麼,那麼散播謠言的人,一定是眼前的這個女子了。

就在高娟出現的時候,復漓動了動鼻子,指著高娟說道。

“沒錯,這個女子身上的氣味和每次來送信的那個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雖然是水族,可復漓的話沉愛卻深信不疑,魚類天生就有一種敏感的直覺,只是沉愛不明白,高娟為什麼一直要處處與她作對。

神王卻在這個時候開了口,解開了沉愛所有的疑惑。

千百年前,在天盡頭的山崖邊,落下了一顆種子,後來那顆種子便在那裡生根發芽,長成了一株野花。

有一次,以為少年上山為一個女子採藥,路過她的時候,她的花粉散落在了他的褲腳邊。

他便帶著她的花粉走了很遠很遠的距離,可是那個女子似乎很容易生病,因為那個少年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到山上來尋找藥材。

直到她修煉成精,才知道那個人不是普通的人類,而是天盡頭最有威望的那隻仙鶴,只可惜,那隻仙鶴一心都只為了一個女子。

在花妖的眼中,那樣的女子自然是一般而已,可就有這樣的一個人,會全心全意的對待另一個人而不二心。

他上山為那個女子尋找安神的藥物,她便變回那朵野花藏在他裝藥的簍子裡陪著他。

沉愛終於明白為什麼在那個世界的時候,高娟什麼都要與她爭,不管是一個小小的飾品還是衣服,她總喜歡買和她一樣的東西,原來是怕自己得不到。

就像是守候在冷齊軒的身邊,依舊得不到他的愛一般,而他,似乎也從未記起有這麼一隻妖,來過他的生命。

“你真悲哀!”

沉愛嘲諷的笑了起來,原來高娟做了這麼多,到頭來只不過是白忙一場。

高娟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拳頭,跟在神王的身邊這麼久,隱匿的身法學的那麼好,從未顯露過自己真實身份的她此刻被沉愛當著面說出,卻不能否認,確實有一絲悲涼出現在心底。

而高娟來這裡,和沉愛的目的一樣,同樣是為了黑色珍珠。

對沉愛很重要的那個人,同樣對她很重要,神王答應過她,只要拿到了黑色珍珠就會救治冷齊軒,至於沉愛,拿到了‘幻魔種子’之後,格殺勿論。

可又怎麼可能會那麼輕易就拿到生命之樹的果實,想去那個世界就只有通過天盡頭,可天盡頭現在已經變得面目全非,神魔之間的爭鬥爭的無非就是天盡頭那一塊淨土,只有有了那個地方的掌控權,才能去到現在的人間,從而控制那個世界。

沉愛冷笑,他們步步緊逼,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的私慾,她不會把雪妍交出去。雖然她身為雪妍的守護者,可到底在一起這麼長的時間,說她們情同姐妹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神王向沉愛解釋清楚這些的時候,復漓突然用刀割開了自己與黑色珍珠的聯繫,迅速的塞到了沉愛的嘴巴里。

“吞下去!”

三個字,充斥在沉愛的耳朵裡,混著腥味的液體,一顆珠子就這般滑落到了沉愛的腹中。

嘴角帶著一絲鮮血,沉愛看著復漓捂著自己的胸口,原本看起來呆呆的臉上顯得有些蒼白,她不知怎地就放下了自己與他之間的距離,扶住了他。

復漓抬起了手,阻止了沉愛的動作。

神王說的沒錯,那些過去,那些記憶,全部都是沉愛和冷齊軒的回憶,根本就與他無關,他刻意的靠近沉愛,最終傷害的還是自己,不如贈與她一個人情,拉近一些他們的距離。

沉愛吞下黑色珍珠的瞬間,高娟上前了一步,卻已經來不及撬開她的嘴巴拿出那顆能救人命的追魂珠。

不管珠子在誰的那裡,最終都是為了冷齊軒才出現在這裡,所以,高娟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定定的看著沉愛。

以前,她只是一株卑微的野花,只能默默的在遠處看著他們,現在,她要為自己而爭取。

而爭取的第一步,就是清除沉愛這個最大的障礙。

高娟已經將沉愛列為了敵人,那將海蜃搞得烏煙瘴氣的淺溪,也是神界之王冰言,對復漓來說,也只是敵人。

一場戰爭,不可避免,即將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