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為惡魔妻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陽臺上,顏凌看着兩輛黑色轎車緩緩從大門開進來,赤和溫如,這些年一直在外,管理着他的產業,培養訓練着無數的精英,來抵抗顏越隨時的攻擊。他們的辛苦,他看在眼裏。
今夜他們回來,也恰好因爲,今夜是十五,每個十五的夜晚,都是特殊的時刻,整個莊園都籠罩在可怕的氣氛中。
如果不是十五,他想她今天就搬來,他喜歡看她熟睡的樣子,就像當年看着她。
她不知道的是,每個深夜,他都會在她的牀前坐很久。
她逃跑那天,他剛好快要走到她的門口,他看着她在走廊鬼鬼祟祟的樣子,看着她借小貓引開保鏢,他沒有驚動她,直到銀的狼隊團團圍住她。
這只是給她的一個小警示,她,別妄想從他身邊逃跑。
樓下,魅姬和銀早早的在門口迎接,溫如一下來,魅姬便抱了上去:“哎呦,我的小美女,終於回來了。”
車上還下來一個男子,遠遠看見是赤色的眸子。像是混血兒,清冷俊美的臉龐。銀一手搭在赤眸男子的身上,一副見了久違兄弟的場景。雖然天陰陰沉沉下着小雨,但眼前的畫面卻是溫馨的。
這四個人跟他出生入死,記得那時候在某國,是在尋找摩羅後裔的時候,他們遭到了顏越派來的人的襲擊,幾十個人最後只剩下他們五人,最後誓死拼搏殺出一條血路,他們逃脫了。那段亡命的血淋淋的日子,他們都會記得,他是他們的主人,也是他們的父親,他從來沒有放棄任何一人,即使那時赤身負重傷奄奄一息,他也揹着他走出荒林。
書房。
顏凌坐在沙發椅上,淡淡的看着眼前這四個人。
“主人,許語鳳的身體狀況不太好,我們都很擔心你。”赤開口,聲音明朗,不似銀的嘶啞。顏凌搬弄手指上戒指的手微微停了下,神情一絲僵硬,但只是一閃而過。
“嗯”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一般,他的表情沒多大的變化。
許語鳳,摩羅後裔,她的命和他連在一起,她就是能剋制他狂魔毒性爆發的這個時代的摩羅後裔,她的血每月十五便有一小杯給他飲。但是現在的她越來越虛弱,他卻不能干涉,摩羅族是一個神奇的民族。當初許語鳳答應他,是不想看到有太多的殺戮。也是每個擁有神奇摩羅力量的後裔必須要做的事情。
而顏越,一直飲食着人血,千百年來不曾間斷,他不屑於摩羅族,得到摩羅酒後的他甚至對摩羅族趕盡殺絕,他製造了更多的殺戮。
“今晚不許任何人進我的房間,尤其是她。”顏凌平淡的口氣,卻不像是在下命令。
“是”四人同聲道。
他的身體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偌大的餐廳,今天擺了一張長長的桌子,老管家不愧是老管家,桌上菜餚一應俱全,而且看起來都是很美味的樣子。顏凌坐在長桌一頭,桌子的兩邊,分別坐着一男一女,右邊是銀和魅姬,那左邊就是傳說中的赤和溫如吧。這樣的情形,即使不是這樣的座位,也依然能一眼看出顏凌的主人地位,銀和赤雖然也是不俗的男子,但卻沒有他的氣場。黎若美怔怔的站在門口,魅姬妖嬈而風情,第一次見面的溫如看起來柔柔弱弱,給她的感覺像極了李笑恩。哎,突然想起了笑恩他們,黎若美心中泛起淡淡的傷感。
座上四人看着發呆的黎若美,今天她真的很美,白紗裙很適合她,而顏凌只是掃了她一眼。她還自顧自沉浸在自己淡淡的傷感中。
魅姬正欲說什麼?這時候老管家快步上前,作了個請的手勢,向着黎若美慈愛的說:“若美小姐,請入座吧。”
老管家的提醒拉回了黎若美的思緒,她兩手輕輕握拳,似乎有些緊張。慢慢的走到座位上坐下,該死的,爲什麼要坐在大冷血的正對面,弄得她渾身好不自在。
黎若美低下頭,想躲開顏凌那死死盯着她的目光。從她坐下開始,他就盯着她,好像幾百年沒見過似得,明明早上纔對她下了處罰令,讓她懊惱了一整天,還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若美小姐,你好,我是溫如。”溫如溫柔的聲音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靜,黎若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感激的看着她:“你好。”她對溫如的感覺很好,她剛坐下時,她對她微微笑了,那種笑,一定是發自真心的。
“他是赤。”溫如頭轉向身邊的赤眸男子,眼裏多了一份柔情。
“你好,大帥哥。”黎若美調皮的眨了眨眼。真是養眼呢?一堆美女帥哥陪着喫飯。
“若美小姐好。”赤聲音依舊明朗。
她對他們不熟悉,甚至說是不認識,但是他們對她實在太熟悉了,他們整整照顧了她十八年。每日守在她活動的範圍內。他們看着她長大,也和她一起長大,記得她還在襁褓中時候,那個雨夜,主人像瘋了似得撕咬一羣黑衣人,黑衣人的身後,是若美已經沒有呼吸的父母。
主人指甲如野獸般長,他一個伸手解決掉最後一個黑衣人,從黑衣人的手中奪過幼小的若美,暗紅的瞳孔迸射出害人的光,在他懷裏的若美居然不哭了。主人身上臉上全是鮮血,他輕輕把小若美抱給溫如,用像撕破了嗓子的野獸般的聲音對溫如說,無論如何保護若美周全。瞬間暗紅褪去,主人昏迷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直到許語風送來鮮血,主人才慢慢恢復過來,那場殺戮,耗費了主人多少力氣。
溫如沉浸在回憶裏,突然沒人說話,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哎呀,怎麼,都回來了就沒話說了?”魅姬妖嬈的聲音打破了餐桌上的平靜:“來,我來敬大家一杯,這可是我新釀的雪水玫瑰酒,都嚐嚐怎麼樣?”
魅姬別的不會,釀酒釀香製毒藥,那可是拿手的。
“嗯~好喝。”坐在一邊的銀端起杯子聞了聞,輕輕酌了一口。便誇讚起身邊的美人兒來。
“魅姬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溫如放下杯子,確實比她在外面任何地方喝的都好喝。
“呵呵呵。”魅姬笑的妖媚,一一接受下大家對她的稱讚。
顏凌喝了一口,點點頭以示肯定。
“真的很好喝呀!”黎若美先嚐了一口,滿嘴的玫瑰香,忍不住一口就把杯子裏的喝完了。向着老管家晃晃酒杯:“陳管家,能再給我來一杯嗎?謝謝。”
老管家接過黎若美手中的杯子。
“若美小姐,我的酒很烈哦,後勁足的很呢。你確定還要喝?”魅姬笑眯眯的提醒。
“沒事啦!才一小杯。”若美笑笑,她又不是沾酒就醉。紅酒都能喝一大杯呢。
餐桌上一直無話,大家都在默默的用餐。
顏凌總是冷冷的,不愛說話,以前如此,現在也如此。其他四人早都習慣了,只有黎若美,覺得喫個飯真的太,怎麼說呢?美味佳餚擺在面前,倒是不錯,對面一張像是你欠了他錢的臭臉一直襬着,你什麼食慾都沒有了。
加上今天看見溫如,若美心裏很想念李笑恩和許米佳,她沒有父母,但是在她心裏,她們就是她的親人。
若美越想越心酸,小嘴漸漸嘟起,端起杯子猛喝酒。
對面的顏凌,冷冷的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直到她的臉頰因爲喝了酒變得緋紅。
該死的女人,她是不知道魅姬的酒後勁會有多足。
原本以爲自己不會醉,不就區區一兩杯酒嘛。可是現在自己怎麼有點昏昏沉沉的呢?感覺自己臉頰好燙,怎麼頭重腳輕了呢?不會是喝醉了吧。
黎若美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了下,都說喝醉了酒是身體不聽使喚,但是心裏卻是明白的。
她一下子就昏昏沉沉。耳邊還能聽清他們的對話。
“若美小姐喝醉了。”
“剛纔我說了我的酒烈,呵呵呵。”
這時,顏凌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奪過她手中的杯子。淡淡的說了句:“你以爲你能喝多少。”
“你管我。”藉着酒勁,黎若美說話變得大膽起來。
顏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我沒醉!”喝醉了酒的人是永遠不會承認自己喝多了的,黎若美也不例外。只是因爲喝了酒,她的心裏突然好委屈,她想念自己的小夥伴,想念李笑恩、許米佳。她想起那天顏凌冷冷的話:“你沒有親人!”
她有的,不是嗎?那個給了她一筆錢又不認她的姨媽,也是她的親人吧。
她沒有父母,卻依舊堅強的長大,依舊過的開心,就是讓在天堂的父母能夠知道,自己活的好好的。
顏凌看着她,心隱隱抽痛,他看得到她此刻心裏的悲涼,她的傷心,他都看在眼裏。
顏凌瞳孔收緊,抱起她。
黎若美沒有反抗,反而雙手環上他的脖頸,在他耳邊輕輕說:“我知道你是因爲牆上那個美女姐姐才把我抓來的,我不知道我和她有什麼關聯,但我是黎若美,我不是她,不是替代品。”
她的聲音極其細微,小聲的只有他一人能聽到。
但他也確實是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餐桌上其餘的四人,便看到了他們一年四季只有一個淡然表情的主人,出奇的在那幾秒鐘,臉上先是微怒,然後喫驚,最後淡淡的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三個表情。這個黎小姐當真是主人的心頭肉,也只有她,才能掀起主人內心的波瀾。
“放我下來,大冷血,我還要喝魅姬姐姐釀的玫瑰酒。”這時的黎若美已經完全醉了。說話開始含含糊糊。
顏凌抱着她,突然身體猛抽了一下,瞳孔一瞬間暗紅,顏凌頓住。眯眼深呼吸了一下,卻始終緊抱着懷裏的人兒,他的身體開始有點顫抖。
“你怎麼了?”黎若美雖然醉了,但她心裏還是明白,她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
“沒事。”淡淡的冰冷的聲音強壓住自己的異樣。
他加快了腳步,把懷中醉醺醺的黎若美抱上牀後,飛快的回到自己的臥室。
此時的顏凌雙眼已是通紅,顏凌喫力的按了一下牀頭的白玉石,牆邊一道密室門打開。
“主人。”這時,銀焦急的衝進顏凌的房間,眼中滿是擔憂:“你沒事吧?”
顏凌喫力轉身,通紅的眼讓他看起來很嚇人,他努力的壓制着自己嗜血的衝動,扯着因爲身體出現的異樣而變得如野獸般嘶啞的聲音對面前的銀說:“看好莊園。”
然後迅速的走入密室門後,按下關門按鈕,然後飛快的爲自己拷上鎖鏈。
任由嗜血的慾望吞噬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