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為惡魔妻 第四十四章

作者:朱紫

第四十四章

這是座風景秀麗的小島,島不大,可是隻有一棟房子。更像是誰買斷了這個小島,黎若美想着,事實證明她想的也是對的,這個小島是安琪買下來的,安琪其實是個很富有的女人,黎若美有些想不明白,這麼年輕就這麼有錢,難道是富二代?

很快安琪給他們安排了房間,房子不大,也是一個獨棟別墅,打開窗戶就能看見海和湛藍的天空,黎若美站在落地窗邊,看着海水翻滾拍打着島嶼前方的一些小礁石,心裏隱隱對魅姬和米佳有些擔心。

自己不顧一切跑來尋找顏凌,找到了又和顏凌逃走,顏越此時,一定氣的暴跳如雷了吧!可是他那樣陰狠的男人,真的會暴跳如雷?也許不會,也許只是陰狠地笑着,然後心裏想着把她和顏凌抓回去碎屍萬段吧!她掩藏了對他的恨,抓準了他的心思,利用了他對雲圖的愛,那樣殘忍變態自私的愛。

她其實有些憐憫顏越,她記得有人曾說,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他深深地恨着顏凌,愛着雲圖,也恨着雲圖,他希望以傷害她和顏凌其中的一個人來讓對方達到痛苦,可是?這樣他真的會快樂嗎?

她不知道顏越對顏凌存着什麼樣的感情,如果當年是因爲宮廷恩怨,皇權鬥爭,那麼這一切,顏越他後來不是什麼都得到了麼?

又爲何起,還要跟着顏凌,追蹤摩羅族,喝下摩羅酒亦活了千年,難道是想要長生不老?可顯然不是,和她談判時,她看得到他眼裏的孤獨和悲涼,一個人活了千年,什麼樣的事情會沒有看到過,他的內心深處,是真真正正的孤獨和悲涼,還有一抹初見她時,說着要殺她,眸一閃而過的一絲點點的悔意。

她會夢到,某日的小花園,她在花園中翩翩起舞給兩個純真的少年看,他們的臉上都是欣賞和愉悅的表情,夢裏的她把他們當作最親近的人,和自己一起成長,一起開心,一起玩耍。

她會夢到,她心痛地拿着一把利劍,劍刃抵制身着華袍的顏越的咽喉,即使她知道她是殺不了他的,她看着他的眼裏,有對她的憐惜也有對她的失望,更有對她的狠冽,那是一種複雜的眼神,交織了太多的愛與恨。

她會夢到,在某個城牆上奄奄一息的自己,看着她心愛的人,看着顏越飛擲過來的匕首,突然就心痛到無法呼吸,她的耳朵裏全是顏越悲涼的笑和顏凌焦急痛苦的聲音。

她都知道,這些全部是前世雲圖的記憶。每每想起來,她就會心痛,痛到不能自己。

她的臉頰一滴淚滑落下來,抬手,輕輕拭去,黎若美,哭有什麼用?

靜靜地轉身,海風有些大,她感到有些冷,安琪拿了一件紅色的外套站在她的身後,彷彿站了很久一般。手裏外套,似乎彰示了她來找她的目的。

其實,黎若美對安琪的第一映像不是特別特別好,她看到安琪看顏凌的眼神,以及貼面的吻,也許是她想的太多,國外的人不有些都是這麼打招呼的嗎?

也可能,是她初見安琪時,看到安琪驚豔的美而心生了嫉妒,可是這個世界上那麼多比自己美麗的女人,爲什麼她一見安琪,就會有些心生嫉妒?

“穿上吧!島上風大,你剛出院,這樣吹風對身體不好。”安琪說着,把手中的紅色大衣拿來給黎若美披上,黎若美聞到衣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她知道,這一定是安琪常穿的衣服,安琪對自己的關心,以及溫暖的話語,也讓她漸漸地對顏凌的這個朋友有了新的看法。

也許她是他的紅顏知己而已。

“謝謝你,安琪。”黎若美禮貌地回到,眼神又飄向對面的海岸線。海岸線上,還有她牽掛的人。

島上的日子很清靜,顏凌每天都親自照顧自己,李若美看他的狀況,應該一時半會不會再失控,看來自己失了那麼多的血,還是有些作用的。安琪則是和別墅的幾個女僕和安保過着似乎和從前一樣的生活,只是多了照料她而已。溫如每天都去房子後面的訓練場,黎若美直到現在才知道,溫如其實是退下來的世界級頂尖殺手,她以前只是覺得,溫如是會一些武功的,但是不知道她那個柔柔弱弱,看起來就讓人想要去當護花使者保護的溫如姐姐,竟然是一個殺手!

溫如每天都練的大汗淋漓纔回來,她一定是知道赤不在的消息了,她也一定知道是顏凌發了狂親手殺了他的屬下。

可是溫如的臉上卻沒有一絲責怪顏凌的意思。

顏凌坐在黎若美的窗邊,手裏一碗熱騰騰地熬好了的雞湯,他一勺一勺地吹過,然後餵給黎若美。

黎若美看着這樣的顏凌,她真想自私地一輩子就這樣好好的和他在這幾乎是與世隔絕的小島上過下去。

忽然想起了溫如,黎若美覺得,顏凌應該去看看她,赤不在了,也許他們的愛情還沒有被其他人知道,赤就不在了,只有黎若美,偷偷地看見花園中熱吻的他們,溫如是一個把自己的感情隱藏的很深的人,她從不對外人袒露自己的情感。顏凌做了這輩子最不該做的事,總要去祈求一些原諒的。

“顏凌。”黎若美伸出手,接過顏凌手中的碗。

顏凌先是一愣,轉而溫柔的準備把她奪去的碗奪回來,他不想再失去照顧她的機會。

“怎麼?”

“你去看看溫如吧。赤死了,她可能比誰都難過,我想她需要一些安慰。”黎若美淡淡地說道,她儘量保持自己語氣平和,因爲她知道,她說的恰好是顏凌的痛楚。

顏凌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是的,是不受控制的自己殺害了曾經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人,他是他們的主人,也是父親,也是老師,也是朋友,十幾年的感情擺在那裏,僅僅是因爲自己的失控,他便奪走了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