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咒·我的女人別想逃 【02】揮之不去的夢魘
【02】揮之不去的夢魘
九月初九,月色清冷,透過薄薄的窗紗打在一張奶白色的皮床上,床上一個蜷縮的身影,長髮如瀑,面色蒼白如雪,她的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眉心一點胭脂紅格外鮮豔。
她在做噩夢,夢中一片漆黑,只有隱隱的香氣傳來,引逗著她朝步步向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是誰在說話?
“蘭兒……”
“我不許你死……”
那聲音越來越近,她聽到急促的馬蹄聲,震得地面還是搖晃,她的心也在劇烈地跳動,來的人到底是誰?她緩緩退後,突然腳下一空,全身失重,跌入一個萬丈深淵――
“啊――”
賀蘭若尖叫著從夢裡驚醒,她騰地從坐起身來,滿頭都是冷汗,心口卻像是被馬蹄踏過一樣,陣陣發痛。
“蘭兒,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敏姨坐在她床邊,小心地替她擦去額頭上的汗。
賀蘭若從驚悸中緩緩回過神來,剛才那一嚇,只覺得手腳冰涼。這個噩夢總會在她生日那晚出現,夢裡那個男人的聲音,總是讓她莫名恐慌,醒來後就心如刀絞。
接過敏姨遞過來的水杯,她坐了半晌,才幽幽開口:“敏姨,現在已經入夜了吧,您也早點去睡吧。”
窗外星光晦暗,房間裡沒有開燈,敏姨默默地點了點頭,忽然想到她什麼都看不見,只得柔聲道:“那好,你要是有事,就叫我一聲。”
賀蘭若衝著敏姨聲音的方向淺淺笑了笑,藉著清冷的月光,可以看到她眉心那顆米粒大的胭脂痣,還有一雙如水般澄澈的眼眸。
只可惜,她的瞳孔沒有任何焦點。
敏姨離開後,房間裡寂寂無聲,她也全無睡意,披上睡袍,摸索著從床上下來,站在書櫃邊,一排一排地摩挲著那些盲文書籍,這些書她都已經讀過了。她小心地搬過來梳妝檯前的椅子,站在椅子上,踮起腳尖剛好可以勉強摸到最上一層。
那最上一層到底是什麼?
她摸到了,很光滑,四四方方的,她可以把它拉過來――
“姐,你在幹嗎?”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她嚇了一跳,微微側過頭,就聽見噗通一聲,她正在發呆之際,就感覺身子一空,整個人被蘭澤從椅子上扯下來。
賀蘭若茫然無措地站在地毯上,耳邊聽見賀蘭澤的埋怨聲:“你說你,看不見還敢站在凳子上,剛才要不是我幫你,你現在就被這個破盒子砸到了。咦――這是什麼?”
“蘭澤,你在看什麼?”賀蘭若蹲下身子,摸索到已經打開的盒子,顯然東西已經掉出來,正在賀蘭澤的手上。
“一本手寫的日記,不對,好像是故事書――”賀蘭澤打開房間裡的燈,隨手翻著。
賀蘭若來了興趣,她偎靠著書櫃,雙膝蜷起,坐在厚厚的地毯上,伸出手去:“給我看看。”
“不是盲文書,你看不了。”賀蘭澤隨手翻著,嘴裡唸叨著:“正史記載:黑澤王朝一百四十七年九月九日,黑澤王下令,將汀蘭殿改為汀蘭陵?這是什麼的東西?”
賀蘭若沒有覺得賀蘭澤的話有什麼不妥,只是眼中充滿了好奇:“蘭澤,你給我讀讀。”
賀蘭澤皺了皺眉,似乎在猶豫。
“蘭澤,今天是我生日,你就給我讀讀,好不好?”賀蘭若的聲音難得的帶了幾分嬌憨。
“我又不是沒給你準備禮物,算了算了,就給你讀一遍。”賀蘭澤也坐下來,靠在書櫃上,攤開那個舊本子,一字一句念給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