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玉碎>49 張明殊還沒有說話,大表兄卻說:“我說的不是方小姐,我說的是姓任的一位小姐。”

玉碎 49 張明殊還沒有說話,大表兄卻說:“我說的不是方小姐,我說的是姓任的一位小姐。”

作者:匪我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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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殊還沒有說話,大表兄卻說:“我說的不是方小姐,我說的是姓任的一位小姐。”

張明殊聽了這一句,直如晴天霹靂一樣。手裡碼牌不由慢了一拍,停在那裡。四表兄依舊是嘻皮笑臉:“你這樣色膽包天的人都稱不敢,我倒想知道這任小姐的來頭。”

大表兄說:“我也是聽我們家老爺子說的——聽說是三公子的禁臠,誰敢去老虎嘴裡奪食?”

四表兄問:“哪個三公子?難道是慕容三公子?”

大表兄說:“除了他還有誰?那任小姐確實生得美,可惜不愛笑,不然,一笑傾國也當真。”

他們兩個講得很熱鬧,不曾留神張明殊的表情。直到他站起來,大表兄才錯愕的問:“你這是怎麼了?一腦門子的汗?”張明殊說:“我頭痛得厲害。”大家看他面如死灰,都說:“定然是受了風寒了,臉色這樣難看,快上去休息一下。”張明殊十分吃力的說:“你們在這裡玩,我去躺一躺。”走到樓上去。屋子裡很安靜,聽得到樓下隱約傳來客人的說笑聲,小孩子的嘻鬧聲,麻將牌清脆的落子聲。他心裡像有一柄尖刀在那裡攪著,更似有一隻手,在那裡撕裂著,那種滋味,第一次令得他難受得無法控制。他如困獸般在屋子裡兜著圈子,最後終於忍不住,拿了大衣就從後門出去。

他出來不願讓家裡人知道,走到街口才坐了一輛三輪車。一路上思潮起伏,本來每次走這條路,總覺得是漫漫長途,恨不得早一點能夠見到她。今天卻突然的害怕起來,害怕這條路太短,害怕表兄所說的竟是事實。他從來不是懦弱的人,可是不知為何這一刻卻懦弱起來,只想著自欺欺人。

那條熟悉的小巷已經在眼前了,他給了車伕一塊錢,遠遠看到她屋外籬笆上還插著那隻風車,心裡越發如刀割一樣難過。卻看到她從院子裡出來,並不是獨自一人,她前面一個陌生的男子,雖然穿著西服,看那步伐卻像是軍人的樣子,側身替她打開車門。那車子是新款的一部林肯,她一直低著頭,看不到她是什麼神色,他的胸口宛若被人重重一擊,連五腑六髒都被震碎了一樣。眼睜睜的看著那部汽車揚長而去。

第十二章長因蕙草記羅裙

素素安靜的看著車窗外,車子穿過繁華的市區,走上了一條僻靜的柏油路,她終於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問:“這是去哪裡?”

來接她的侍從說:“任小姐,到了您就知道了。”

此時路旁的風景極為幽美。路側都是極高大的楓樹與槭樹,中間夾雜著亭亭如蓋的**樹,此時落葉季節已過,只剩下樹冠的枝柯脈絡。想來夏秋之季,這景緻定然美不勝收。清淺如玉的河水一直蜿蜒伴隨在路側,嘩嘩的水流在亂石間迴旋飛濺。車子一直走了很久,拐了一個彎,卻看到了崗亭,車子停下來接受檢查後才繼續往前。這時路旁都是成片的松林,風過鬆濤如湧。素素心裡雖有幾分不安,但烏池近郊,想不到竟還有這樣幽雅逸靜的去處。

汽車終於停下來,她下了車,只見樹木掩映著一座極雄偉的宅邸,房子雖然是一幢西式的舊宅,但門窗鐵欄皆是鏤花,十分精緻。侍從官引了她,從側門走進去,向左一轉,只見眼前豁然開闊,一間西洋式的大廳,直如殿堂一樣深遠。天花板上垂下一列巨大的數盞水晶枝狀吊燈,青銅燈圈上水晶流蘇在風裡微微擺動,四壁懸掛著大大小小無計其數的油畫,向南一列十餘扇落地長窗,皆垂著三四人高的絲絨落地窗簾,腳下的大理石光可鑑人,這樣又靜又深的大廳,像是博物館一樣令人屏息靜氣。侍從官引著她穿過大廳,又走過一條走廊,卻是一間玻璃屋頂的日光室。時值午後,那冬日的陽光暖洋洋的,花木扶疏裡,藤椅上的人放下手頭的一本英文雜誌,素素恍若在夢境一樣,下意識低聲叫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