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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僚 第二十九章 不眠之夜

作者:大虛無痕

第二十九章 不眠之夜

第二十九章 不眠之夜

磨石嶺要修路了!

這一晚,磨石嶺很多人都失眠了。

李金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李金苟家的冬酒遠近聞名,卻因為磨石嶺路不好,沒辦法建一個冬酒廠。李金苟乾著急,卻沒有半點辦法。上次他也想過競選村長,沒想到李火根發動鄉里的黨員一家家做工作:“有的人黨員都不是,還想當村主任,信得過嘛?我們不相信黨支部,不相信黨員,相信那個?”

想想也是,村裡多少人想跟他李金苟學做冬酒,他“教”了沒有?沒有嘛,一個不願意帶動村民共同富裕的人,大家為什麼要選你當村委會主任?入黨?更是想都不要想了!

自私的人,還真不配當村幹部哩。

他李金苟真是自私嗎?不是。他只是有自己的苦衷。李金苟家的冬酒不容易壞,這確實跟胡鄉長白天看到的“草”有關,這是李家祖上傳下來的,傳兒不傳女哩,就靠這一招,李金苟家的冬酒才能遠近聞名,才不愁銷路,一家人才能過得比別人家好一些,一旦公開了這個秘密,以後怎麼辦?還要不要過好日子了?

今天,胡鄉長好象注意到了那“草”,還好沒追問下去。

現在,胡鄉長一來,就逼得李火根下決心組織村裡修路了!

胡鄉長這人不簡單哩!

這些年,李金苟新房都不敢蓋,逼著二個兒子在外面打工賺錢,為的就是要建自家的冬酒廠。錢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路卻不知道什麼時候修通?

有時候真是恨李火根……李火根真是沒有卵用!

現在好了,終於要修路了!

當李金苟再次翻身時,終於把老婆碰醒了。

李金苟老婆道:“哎呀,半夜不睡覺,你搞咋個鬼?”

喊過之後,李金苟老婆臊得不行,心想這下完了,肯定讓隔壁的荷花聽見了,這明天要傳出去,笑都讓人笑死了!

爽過以後,李金苟卻是好笑:“自己的老婆還會喊啊?”

這一晚,李金苟家隔壁的荷花也睡不著,她是個寡婦,男人上山時踩到一條眼鏡蛇,被蛇咬了,搶救不及時,死了。村裡人都說她是“剋夫”的命,守了幾年寡,村裡打她主意的人不少,有村幹部,也有隔壁的李金苟,她都看不上,唯獨看上了村裡公認的“大孝子”陳大軍,只是,自己“剋夫”哩,也不知人家大軍是不是中意她?今晚開會時,她聽見陳大軍發誓要開採石場,更是怦然心動:這陳大軍還胸有大志哩!

李金苟老婆的喊叫聲,她全聽見了,自己都臊得慌:暗罵道:你個女人,發騷哩!

這一晚,退伍兵陳大軍更是睡不著,他當兵時所在的部隊,是專修導彈基地的,成天在大山裡施工,他是幹爆破的,表現很好,本可以在部隊多幹幾年,以他的專長,就是退伍回來,也不愁找不到好工作,每月賺幾千元應該不是問題的。可就因為老孃病了,他不得不退伍了;又因為老孃癱了,他不得不留在家裡,家裡窮得一塌糊塗,根本沒錢娶媳婦。真應了那位城市兵阿新的話了:“交通基本靠走,娛樂基本靠手。”

光棍的日子,難熬哩!

睡不著,陳大軍就起來了,開始給老班長寫信:“老班長,我是陳大軍,一直沒臉給你寫信,混得太慘了!現在好了,村裡要修路了,我這個爆破工,可以發揮我的特長了!我已經跟幾個人商量好了,只要路一修好,我們就搞一個採石場,山裡的石頭夠多、夠硬,是極好的建材。我陳大軍也要當小老闆了,今後,我們的日子會一天天好起來的……”

寫完了信,陳大軍再次躺下了,還是全無睡意,想到了許多戰友,也想到了“她”,分部醫院的護士姚曉翠,姚曉翠家也在農村,對農村兵就特別好,在陳大軍心目中,姚曉翠就是天下最好、最美的女人!

村支書李火根也沒睡著。修路的決定已經做出,他依然有些後怕,怕胡鄉長太年輕,萬一胡鄉長變了卦,或者中途被縣裡調走,剩下的五萬元到那去年籌集?路還修不修了?磨石嶺村可千萬不要走了前進村的老路,路沒修成,還糟塌了村民的血汗錢,那是造孽哩!

窮家難當,磨石嶺的家,更難當哩。

老天保佑,胡鄉長千萬不要變卦啊!

晚上,胡晨陽借住在李火根家。今晚,大夥聊得高興,胡晨陽也跟著高興。

此時,胡晨陽正在修煉他的推雲掌。

胡晨陽已經習慣了在練功時東想西想的,而不是按玄青道長要求的那樣嚴格按心法修煉,為此他也困惑過,請教過玄青道長,道長道:“只要你腦子裡不是想那些歪門邪道的東西,無妨。”

這是引導,也是告誡。

胡晨陽就謹尊玄青道長的教誨,摸索出了適合自己修煉的方法:就是先按道長傳授的心法認真練功,差不多了,就開始放鬆,任由思維馳騁。有時候,一些新的想法和工作思路,就是在這樣的狀態下自行“跳”出來的。

此時,他想的更多的是磨石嶺,敲鐘的情景,在李金苟家的情景,開村民大會時的情景,孤寡老人的情景,陳大軍叫嚷著要開採石場的情景,都一一在腦海裡閃過,同時,也暗自提醒自己:“修路的五萬元,一定要儘快落實,有了這五萬元,李火根這樣老實巴交的村支書,做事才有底氣。”

絕對不能讓磨石嶺的村民們失望!

早晨起來,飯還沒吃,胡晨陽就跟李火根商議村裡的工作。

胡晨陽問道:“陳大軍這個人怎麼樣?”

李火根道:“陳大軍不錯,可惜,他家裡有個癱瘓的老孃,被拖累了。”

聽李火根介紹了陳大軍的情況,胡晨陽道:“這是個人才!要想辦法讓陳大軍解脫出來,村裡要修路,肯定要就地取材,陳大軍當個爆破隊長,太合適了!”

李火根道:“村裡有個寡婦叫荷花,是我侄媳婦,我做做她的工作,看看她願不願意幫著照看陳大軍他娘?”

胡晨陽道:“這樣好!我還有個想法:村支部能不能改選,讓陳大軍當個支委?”

李火根道:“行,村治保委員早不想幹了,就讓大軍進支委。”

吃過早飯,胡晨陽叫了李火根、萬鋼和阿柄去陳大軍家。來到陳大軍家,陳大軍正在劈柴。

見了胡鄉長,陳大軍很是激動,不知怎麼地就給胡晨陽敬了個軍禮!

胡晨陽就笑了,道:“大軍,我來看看你母親。”

進了陳家,陳大軍的母親躺在床上,神志還清楚,就是身體癱了,家裡有這種病人,是最不幸的,病人活著痛苦,也拖累家人。

看過陳大軍母親,大家在院子裡坐著。

胡晨陽問道:“大軍,村裡要修路了,高興吧?”

“高興!”陳大軍道,“我昨晚都高興得睡不著哩。胡鄉長,李支書,你們放心,我一定積極參與修路,我不會忘記自己是個共產黨員,不會忘記自己曾經當過兵!”

“好!”胡晨陽高興地說:“不愧是當過兵的!”

然後,胡晨陽衝李火根點點頭:“李支書,你來告訴他。”

李火根道:“大軍,剛才,我跟胡鄉長商量了幾件事,第一件事,改選黨支部,準備讓你擔任支委;第二件事,村裡要修路,讓你擔任爆破隊長和突擊隊長;第三件事,我想讓荷花幫你照看你娘,荷花已經同意了,就看你的意思了。”

陳大軍很激動,道:“前二條,我都聽李支書的。第三條,荷花是個好女人,我就怕拖累她?”

正好,荷花進來了,聽見陳大軍的話,道:“大軍,有你這句話,我今天就搬到你們家來!”

胡晨陽高興地說:“好,很好,你們二個都是活雷鋒。”

陳大軍嘿笑道:“荷花是雷鋒還差不多,我算什麼雷鋒?”

胡晨陽一本正經地道:“哎,她幫你,你娶她,讓她幸福,你也是雷鋒。”

大家都大笑!

胡晨陽又想起了賀紅玉,心道:“我也是雷鋒。”

村裡的老七叔已經七十來歲了,身子還挺硬朗。

胡晨陽下山之前,特意來見了老七叔,還請他辨認了昨天從李金苟家揹簍裡拿出來的那株小草。

老七叔一看,道:“哦,這個草啊,山裡多得是。”

胡晨陽就問:“這叫什麼草啊?”

老七叔道:“我們都叫他‘背陰草’,這種草大都長在山上背陰的地方。”

胡晨陽就想起,自己小時候上山砍柴,好象是見過這種草的。這就是說,這種草,不光是磨石嶺有,別的地方應該也有,至少胡家坡附近山上也是有的。

說到這草有什麼作用,老七叔說:“沒聽說它有什麼特別的作用,不過,也難說,是草都是藥,也許真有什麼用?”

下山時,胡晨陽還真就留心了一下,山溝處、背陰處,甚至石頭的巖縫處,到處生長著這種“背陰草”,胡晨陽就採了一些,阿柄也要幫著採,胡晨陽卻道:“行了,有一點就行了,不用那麼多。”

胡鄉長不說採這草幹什麼用,阿炳也就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