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9 056 風花雪月(上)
056 風花雪月(上)
安全屋燃起大火,我一個人站在屋外,看著從屋子裡冒出來的黑煙和周圍匆忙趕來滅火的消防員,稍微感覺有點愧疚。
在同一時間內,整個s2首府圈內有十二處不同的房屋同時起火。這些其實都是s2深海的安全屋。但出於安全考慮,只能一把火徹底燒掉,以求斷絕對方以後可能的襲擊。
“我幹了這麼多年情報員,從來沒有這麼窩火過。”安德烈衝著高分子製成的防滑地面上吐了口濃痰:“居然被迫把自己的老窩親手燒掉……”
我沒吭聲,只是看著沖天黑焰沉默不語。降雪日的白雪被首都圈內的濃煙染成黑色,厚厚的落在地上,顯得很是詭異。
“儘快查清對方的身份。”我對安德烈囑咐道“跟下面的人說,別管什麼放長線釣大魚了。把所有能掌握到的反動組織全部清掃掉。就算打不疼他們,我也要讓他們從骨子裡覺得害怕!”
“要不要通知其他殖民地的深海?”安德烈低聲問道“敢對深空局下手,對方來頭估計不小。”
“暫時不要。”我沉默了一會,從上衣口袋裡掏出煙來點著“其他幾個深海里恐怕也有對方的內奸,情報封鎖一定要做好。等內部清洗開始,通知本部吧。”
安德烈點點頭,緊了緊身上的外套,轉身離開了街區。
我擠過看熱鬧的人群,搭上了回家的軌道列車。
“怎麼這麼久才回來?”剛剛推開門,琳娜就從桌子旁站了起來,表情稍微有些憤怒“菜都涼了!”
我滿懷歉意的摟住她的腰,用額頭抵著她光潔的前額“抱歉,突發事件。首都圈裡有十幾個地方突然著火,人手不夠,所以才回來晚了。”
“真搞不懂你們局長。”琳娜撞了一下我的腦袋,露出嘴裡的小虎牙“人手不夠就去招人嘛。憑什麼總讓你這個文職人員去第一線。”
我看著桌子上的鍍銀燭臺,還有精緻的桌布,稍微愣了一下。
“忘了吧?”琳娜歪著頭看著我:“今天是什麼日子呀?”
“我怎麼會忘呢。”我鬆開琳娜,轉身走向臥室“稍微等我一下。”
實際上,我的確完全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不過這並不妨礙我提前做好準備。
臥室的衣櫃裡有一個小活板門,我在裡面偷偷的放了一個小盒子。盒子裡裝著的是用蛋白樹脂和黃金封起來的玫瑰花。這玩意是從母星運來的好貨色,花掉了我整整兩個月的特別補助費。為的就是以防萬一,要知道,女人總是特別喜歡各式各樣的紀念日,可如果男人不記得了,那就會引起極為嚴重的後果。不過,不管是什麼樣的節日,送這種東西總沒錯。
“來,送給你的。”我笑著把花塞到了琳娜的手裡。“喜歡麼?”
“你肯定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了。”琳娜看著手上的花,笑的更燦爛了“居然還提前準備了這種東西來應付我,真不知道你究竟是笨還是聰明。”
要不是我的腎上腺已經被摘了,現在肯定是滿頭大汗。這種準備已久的計劃居然會被琳娜一眼看透,這可真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不過,我還是強笑著道“你說什麼呢?這可不是提前準備好的……”
“白痴!”琳娜舉起手來,在我的腦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今天是你的生日!蠢貨!”罵完之後,她眉眼裡帶著笑數落道“真不知道當年我究竟犯了什麼毛病,居然看上你這麼個蠢貨。”
我愣了半天,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工作證來看了看,確認真的是我忘了之後,恬著臉笑道“嘿嘿!這不是真的忘了嘛……”
“那這個呢?”琳娜雙手捧著玫瑰花:“還說不是提前預備的?”
“當然不是。”我充分的發揮出幾十年的工作經驗,一臉認真道“這是為了紀念日啊。”
“什麼紀念日?”見我說的認真,琳娜當了真,笑著問道“我怎麼不知道?”
“這可就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啦。”我準備先矇混過關。
琳娜完全不給我這個機會,她柳眉立起,兩根指頭捏住我的耳朵逼問道“說!”
費了些功夫從琳娜的酷刑下逃了出來,我陪著笑道“我二十年前生日的時候許了個願望,要娶你當老婆……”
沒皮沒臉的懶怠話的確是夫妻間緩解氣氛的良藥。琳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種事情虧你編得出來!二十年前我才八歲!你這個死變態!”
“我是變態這一點你才知道?”我繼續著沒皮沒臉的無賴勁“我還以為結婚十年,這種事情你已經徹底瞭解了呢……”說著,我老實不客氣的把琳娜橫腰抱起,往臥室走去。
“你個老沒正形的!”琳娜紅著臉掙扎道“放開我!飯……飯都涼了……”
“我現在餓得厲害。”我直接無視了她那柔弱的可憐的反擊和抗議“等我吃飽了再說!”
不知道究竟是因為琳娜今天的反抗,還是因為抽了太多的麻黃煙,今天我和琳娜做的格外激烈。以至於結束的時候,一向喜歡乾淨所以習慣做完之後立刻洗澡的她,懶洋洋的靠在我的胸口,一動不動。
“廉頗老矣,尚能飯否?”我摩挲著她綢緞似得長髮“誰敢說我老了?”
“別動!”她睜開半邊眼皮,啪的一聲拍了一巴掌我的肚子“讓我歇會。”
我連忙老老實實的躺著不動,一隻手墊在腦袋後面,習慣性的伸手去拿放在床頭櫃上的煙盒。
“事後煙?”聽到我點燃香菸的聲音,琳娜用腦袋在我的胸口上蹭了幾下“你們男人都喜歡這麼幹?”
“你這話可說的很有歧義。”我噴著煙笑道“說的好像你見過很多男人一樣。”
“我當初就應該多見識見識。”琳娜拍著我的肚子憤憤道“居然就被你騙到手了。真是不划算。”
“有什麼不划算的?”我摟著她的肩膀,稍微用力了些“像我這麼好的男人,打著燈籠都沒地找。”
等了很久,預想中琳娜的反擊都沒有到。我反而覺得,胸口有些溼漉漉的。
“怎麼了?”我手忙腳亂的把煙掐掉,一把抱起琳娜,卻發現她正在哭。
“我前幾天偷偷去檢查了一下。”琳娜越說哭的越厲害“醫生說……我永遠也做不了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