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9 071 拷問(下)
071 拷問(下)
慘叫聲在審訊室裡迴盪著,其他的幾個少年衝著烏附子破口大罵,而呂龍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
“效果不太好啊。”謝必安看著審訊室內的血肉橫飛皺眉道“心理壓力要是一次給的不夠多的話,恐怕以後就沒什麼效果了。”
“放心好了。”我倒是完全不擔心這一點:“還有十幾個俘虜呢?夠他玩一陣的。”
劇烈的疼痛終於戰勝了神智,正在被刑求的少年忽然整個人緊繃起來,尖叫兩聲之後軟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兩腿之間慢慢流出一灘帶著異味的液體。
“下一個。”烏附子站起身子,把手裡的道具放回推車上,重新拿起了一套電擊器,貼在被拽出人堆的第二個少年身上。在按動開關之前,他先轉頭衝著呂龍笑道“機會難得,就算你想說話也先忍著,等我玩夠了再說。”
呂龍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烏附子的臉,一字一句道“放了他們。”
“你肯說話了,這很好,我們已經有一些進展了。”烏附子笑眯眯的回答道,然後按下了通電按鈕。
看著審問似乎有了些進展,我拍了拍謝必安的肩膀“走吧!剩下的事情交給他就行了。”
謝必安攤了攤手:“我是沒搞懂為什麼你要帶我來看審問,不過既然已經完事兒了,是不是說我可以走了?”
“等一下。”通話器忽然響了起來,我皺著眉頭從口袋裡摸出通話器,按下通話鍵“誰?”
“李九哲少將已經被我們控制了。”通話器那邊是一個明顯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混亂的聲線變化讓人完全分辨不出男女“立刻釋放呂龍和他的手下。否則我們會立刻處決這架穿梭機上所有的乘客!”
“你這樣很不專業啊!至少先讓我和李九哲說說話吧?”我一邊說著話,一邊抓過紙筆在本子上寫著字“立刻去查哲君的穿梭機位置,他們可能遭到了劫機。”謝必安衝我點了點頭,衝出了觀察室。
“烏鴉。”通話器那頭的變聲器被去掉,哲君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們被劫機了。對方有三個人,現在我們大概在西伯利……”話還沒說完,通訊就斷掉了。
我捏著通話器,順著樓梯一陣狂奔,衝上了燈火通明的一樓情報分析大廳,衝著正在忙碌的情報官們問道“有結果了麼?”
“很可能是真的。”謝必安站到我身邊低聲道“穿梭機現在的位置完全偏離了預定線路,現在正在……”
“西伯利亞地區。”我黑著臉打斷了謝必安的話“他們有麻煩了。召開作戰會議,要求航空兵司令部遠程參與。”
“李九哲是極其重要的人才。”會議剛開始,雙方的火藥味就莫名其妙的重了起來“劫機的匪徒是在深空局的內部機場上登機的,深空局必須為此事負上全責!”一個看上去和哲君差不多年紀的中將拍著桌子喊道。
“現在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我打斷了他的話“深空局會負責營救行動,但是我們需要足夠的空中支援。”
“已經有兩個團的截擊機起飛了。”對面的中將冷哼一聲“天上的事情不用你們操心,儘快和對方交涉並且解決事情吧。”說完關閉了遠程會議系統。
“你們都聽見了?”我黑著臉衝著同樣心情糟糕的其他情報官們道“這群蒼蠅都敢耀武揚威了!還不去幹活?!”
“我帶隊吧。”謝必安站起身來道“說道西伯利亞,局裡大概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了。”
“可以,你帶隊。”我同意了謝必安的請戰“然後帶上……”話還沒說完,樓下的情報分析大廳裡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怎麼了?”話沒說完被堵回嘴裡的味道不怎麼好受,我有些惱怒的站了起來:“瞎吵什麼?”
“穿梭機的信號消失了。”坐在門口的情報官去外面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跑了回來“菲爾普斯雷達完全找不到信號。”
“沒時間了。”我看了看手上的腕錶,對謝必安道“你們現在就出發。馬上趕到現場去。”
謝必安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向樓下走去。
“對了!”我忽然想起了什麼“把醫療官也帶上……他們……可能受傷了。”
屋子裡很安靜,謝必安“嗯”了一聲,離開了會議室。
我心情沉重的離開了會議室,走向自己的住所。
嫂子的房間裡,燈還是亮著的,小院子裡曬著床單。那是小鄭一直在用的那一套,上面還有粉紅色的星星之類的圖案。
“小葉,你回來了?”就在我恍惚的檔口,嫂子忽然出現在了窗戶裡,熱情的衝我揮著手“下班了?”
“啊……昂。”我一愣神,連忙回答道“還沒呢?等會還有個會,我回來換件衣服。”
“別站著啦!”嫂子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不由分說把我拉進了房間裡“外邊多冷啊。趕緊進屋,剛好,我做了點蓮藕排骨湯,驅寒的。你嚐嚐!”
我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瓦罐,還有窗戶邊上的凳子,和掛在凳子上的外套,頓時明白嫂子恐怕是一直就在窗戶邊上等著我。一看腕錶上凌晨三點的時間,我頓時覺得心裡一陣發酸。
“嫂子,你也真是的,這都什麼時候了,咋還不睡呢。”我一邊說著,一邊大口大口喝著湯。
“你們都在工作啊。我也幫不上啥忙。”嫂子不好意思的攏了攏頭髮“本來想去食堂,給師傅們幫幫忙,可是這兩天裝修,食堂也沒開。我這人又閒不住……”說來說去,卻半天沒說到重點上。
“您吶!”我低著頭喝湯,遮掩自己的表情變化“歇著多好,我這想找個時間睡覺都沒工夫呢……”
“你們忙。”嫂子見我一碗喝乾,起身又給我添了一碗“我一個人閒著也怪不是滋味的。”
我接過第二碗,又喝了一大口,正準備想點詞誇誇嫂子的手藝,忽然見到她正捂著嘴低聲的哭著。
“嫂子,你這是咋了?”我被嚇了一大跳,連忙起身問道“出啥事兒了?”
“我……我今天一直覺著不對勁。”嫂子連忙擦著眼淚衝我笑道“就是心裡覺著有點什麼事兒,一直放不下來,胸口上像是壓了塊石頭似得……沒事兒,估計是累了。歇歇就好。”
到底是母女連心,我沒多說什麼?安慰了兩句之後喝完湯,重新走出了大門。
“小烏。先把手頭上的活停一下。”我給烏附子打了個電話過去“給我乾點事兒。”
“呂龍已經招了。和他聯繫的那個人,就是咱們之前抓到的那個有三個心臟的傢伙。”烏附子很反常的沒有聽我說完,而是搶先道“我正在去醫療所的路上,那個人必須馬上轉移到零號局的地下室裡才行。”
“這是正事兒。”我沉吟了片刻道“儘快辦完。我這邊的事情你別管了。”
掛掉電話,我拉開了吉普車的車門,一路開到了深空局機庫旁。
“現在有能用的穿梭機麼?”我衝著看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