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貪歡:首席前夫睡錯人 第26章 絕望的平靜

作者:寫書的老外

第26章 絕望的平靜

“不不不不,不是懷孕我沒見過,而是你這樣子真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孫菲菲圍著藍月涼轉了幾圈,像是在打量商品一般。

“嘖嘖嘖嘖,這哪還是那個青春無敵美少女藍月涼!簡直就是一黃臉婆。你看你看,這皮膚,嘖嘖,不知道多久沒做過保養了。臉上居然還長起了雀斑,天,你這是到外星迴來的嗎?”

聽著孫菲菲把自己貶得一文不值,藍月涼也沒有生氣,而是好心的提醒道:“那不是雀斑,是妊娠斑。大多數人懷孕了都會長。真是沒見識。”

說著她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心裡的那點雜亂的思緒暫且被孫菲菲給打斷了。

“天啦,懷孕居然那麼的可怕?我以後絕對不生小孩。簡直就是太恐怖了,生一個孩子老了不止十歲啊!”她尖叫起來,連連的搖著頭。表示自己是堅決堅決的不生孩子。

“你一直保持獨身主義可以不生呀。看老了誰來養你。”藍月涼很是鄙視她,有人為了美貌不生孩子的嗎?

“你難道沒聽過丁克家庭嗎?結了婚也可以不生孩子的。”孫菲菲白了藍月涼一眼,“現在都流行丁克,你不會不知道吧?再說現在都交有保險,誰還需要兒子送終啊?兒子或許還沒用錢管用呢。”孫菲菲一副你落後了的表情看著藍月涼。

雖然是在樹蔭底下,風徐徐的吹過倒也不是很熱。但藍月涼站了一會兒還是大汗淋漓。

她懶得和孫菲菲理論這些歪理,用手扇著風道:“找個地方坐一下吧,我都快給熱化了。”

雖然嘴上說著不要孩子,但孫菲菲還是挺關切藍月涼肚子裡的寶寶。

她伸手在藍月涼的肚子上愛憐的摸了一把,“走吧走吧,天大地大,孕婦最大。我們去以前我倆經常去的那家奶茶店坐坐,那裡出了新款的蛋糕哦。”

說著她便扶著藍月亮穿過林蔭小道,往學校後門走去。

一路上經過籃球場,看著那些年輕的身影在球場上揮汗如雨,藍月涼的心裡有些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自己本來也應該還是青春洋溢,天不怕地不怕的不是麼?

林蔭小道上有三三兩兩的學生在討論著試題,也有一對對的情侶正親暱的說著情話。

這裡的書已經種了很多年,而且沒經過什麼修剪。枝葉密密實實的,偶有一點點斑駁的陽光穿過厚厚的枝葉落在地上。

任由來往的人踩踏。

空氣中吹著風,大片的陰影下歡聲笑語。

藍月涼記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處在熱鬧中了。

她羨慕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可是,她再也回不去了。

孫菲菲興高采烈的說著這些日子在學校裡碰到的趣事。

某某老師又出醜了,或者是某某和某某又分手了。

某某喜歡上了校草,可惜被拒絕。

某某晚上翻圍牆出去約會被巡邏的小紅對給逮住了。

她說得很是興奮,絲毫沒有發覺藍月涼變化的情緒。

那家小小裝修得溫馨的奶茶店就在林蔭小道的盡頭。

走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太陽依舊毒辣得像是在烤鴨子。

藍月涼出了一聲的汗。身上黏糊糊的有些不舒服。

“哎呀,終於到了。”孫菲菲推開了店門,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奶茶店裡開著空調,一陣陣涼爽的風向他們襲來。

“這裡還是一點兒都沒變。”藍月涼打量著四周,看了一會兒後說道。

店裡還是小小的,老闆即是店員,店員就是老闆。

四周的佈局很是溫馨,風鈴隨著顧客開門發出清脆的響聲。

貼著碎花牆紙的牆壁,還貼著各種奶茶的介紹以及寓意之類的。

高腳的吧椅上有三三兩兩的學生散漫的坐著。

“老闆,來兩杯招牌奶茶。”

兩人在選了靠窗的桌子坐下,孫菲菲衝著年輕的老闆笑了笑,然後喊了一聲。

他們以前是這裡的常客,老闆和他們並不陌生。

“你現在吃蛋糕嗎?”她轉過臉問藍月涼。

“不太想吃甜的,你吃吧。”

至從懷孕了之後,藍月涼就很少吃蛋糕之類的甜食了。

她的體重現在就算是喝水也會漲,怎麼敢吃甜食。

“再來一份黑sen林。”她又衝著老闆叫到。

藍月涼從手提袋裡掏出溼巾,擦拭著臉上細細的密汗。

頭髮有些凌亂的服帖在額頭上。

“你看看你現在這張臉,簡直就是大一號的青春美少女藍月涼呀!”

孫菲菲此時繼續的開她的批鬥會。

“去去去,少在這裡損我了。”

“我這哪是損你,我是在給你提醒好不好?你這張臉,要是繼續照這樣子胖下去,男人遲早會跑的啦。誰會受的了一個又肥又臭的黃臉婆。”

“那我謝謝你的提醒。”提到男人,藍月涼第一時間就想起了司葉晨,她的臉色變得有些僵硬。

孫菲菲看著她的臉,小心翼翼的問道:“不會是被我說中了吧?”

“沒有。”老闆送上了奶茶,藍月涼喝了一口,淡淡的說道。

孫菲菲見藍月涼的臉色不好,也不再說話。

氣氛有些僵硬,曾經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現在好像變得陌生了。

長大了,有些話說不出口了。

有些秘密只適合放在自己的心裡。

隨著風鈴清脆的響聲響起,門外又走進了客人。

藍月涼看著落地窗前密密麻麻斑駁的陰影,有些心神恍惚。

“月涼,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孫菲菲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藍月涼會有什麼事,因為之前藍月涼才跟她秀過恩愛。

“沒什麼沒什麼,你不用擔心。”藍月涼回過了神,有些恍惚的對孫菲菲笑了笑。

她不願意說,孫菲菲也不好再問。

於是兩人悶著頭喝著奶茶。

藍月涼想著自己的心事,而孫菲菲則看著落地窗外三三兩兩走過的人。

正當藍月涼想得入神的時候,孫菲菲大叫了一聲:“月涼,你看你看,那是不是司葉晨?”

藍月涼被她一驚一乍的聲音嚇了一大跳。

她抬起頭來,朝著孫菲菲指著的方向看去。

那裡有一堆男女正在說著話,男的西裝皮革,個子極高。

不知說了些什麼,男的突然蹲了下去。然後給女孩子系起了鞋帶。

那兩人都是藍月涼熟悉的,此刻她的心裡一片冰涼。

手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手心。留下青紫的印記。

司葉晨司葉晨,不是司葉晨是誰。

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正是東方婉。

那個笑容甜美,溫柔可人的東方婉。

對於藍月涼來說,她看到的司葉晨一直都高高在上的。

雖然他對她很溫柔,可是那溫柔裡有著高高在上的優雅。

她從來不知道,他居然會替別的女人做繫鞋帶這種小事。

這還是那個高高在上,有著商業王子之稱的司葉晨麼?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藍月涼猝不及防,她捂住那顆在被別人一刀一刀割下的心,話也說不出來。

她就這樣呆呆的看著窗外,眼睛裡帶著絕望的平靜。

“月涼,月涼,你沒事吧?”孫菲菲擔心的看著她。

她不知道以前那個單純善良的月涼去了哪裡。而面前的這個女人,到底經歷了一些什麼才變得如此的絕望。

她突然的心疼起來。這種疼痛讓她差點兒窒息。

“月涼,月涼,你別害怕。我我們去找這對狗男女算賬。”她從桌子底下拉住了藍月涼冰涼顫抖的手,聲音義憤填膺。

她一定要為這個因她而陷入如此境界的好姐妹出口惡氣。

藍月涼知道孫菲菲出言必行的火爆脾氣。她趕緊的拉住了她的手,低聲的說道:“別,別,不要。”

她的聲音很虛弱,臉色蒼白。指尖微微的顫抖,像是控制不住神經的老人。

“可是……”看著相擁著漸漸走遠的狗男女,孫菲菲欲言又止。心中的怒火難以平息。

就這樣放過他們?這豈不是便宜了那對狗男女?

她憤憤不平的想著。手被藍月涼緊緊的抓住,而另一隻手在桌下已經握成了緊緊的拳頭。

月涼,你何苦那麼的隱忍。

她非常的心疼,可日子是藍月涼在過。她這個始作俑者雖然愧疚,可又能幫得上什麼忙?

藍月涼拉著孫菲菲的手,看著那對熟悉的身影越走越遠。

握緊的拳頭漸漸的鬆開。

而孫菲菲的那隻手,上面佈滿了指甲印。

“月涼,怎麼會這樣?”孫菲菲喃喃的問道。

她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不久前還倖幸福福甜甜蜜蜜的兩個人會變成這樣。

藍月涼不想說話,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司葉晨和東方婉在一起。

一直以來,雖然知道東方婉和司葉晨之間並不是什麼單純的兄妹關係。

可她一直都以沒有親眼看見來麻木自己。

不願意相信司葉晨會腳踏兩隻船,揹著自己和東方婉在一起。

現在親眼看見了,她像是被逼到了絕境無處可退的野獸。

只能躲在角落裡悄悄的療傷。

完全沒有了反擊的慾望。

她能拿什麼來反擊?

肚子裡的孩子麼?

這才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她和孩子都不過是棋子而已,司葉晨又怎麼會在乎呢?

不過是顆棋子而已,能有什麼反擊的力量?

即使有所謂的反擊,在司葉晨的眼裡也不過是不疼不癢的小動作罷了。

他不會疼,更不會難過。

以他狠戾的性格,只會用更能打擊人的方式來報復。

藍月涼心底的絕望沒有人能感覺得到。

她緊緊的咬住了下唇,嬌嫩的唇瓣上有點點的血珠冒了出來。

而她像是沒有感覺到疼痛一樣。

眼神依舊是麻木而絕望,呆呆的看著窗外。

雖然窗外早已沒有了那對刺眼的身影。

風鈴聲依舊在響,客人來來往往。

店裡是安靜的鋼琴曲,帶著幾絲悲傷淒涼。

落地窗外驕陽似火,風透過密密實實的枝葉,飄蕩在林蔭小道上。

跑道上沙沙的聲音隨著腳起腳落固執的循環著。

籃球場上穿著白色球衣的大男孩臉上的笑容依舊青春洋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