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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宮婢 第19章 柳暗花明休啼笑9

作者:洛洛

第19章 柳暗花明休啼笑9

“還敢胡說!本宮早已得到確切消息,三日來,你這裡來的盡是朝中三品以上官員家眷,來時帶的都是少有的珍稀寶物,家中不是有犯事兒的,就是有貪汙的。薛湘靈,你難道不知我朝內宮不問政事的規矩嗎!還是,結黨營私,意圖謀反!”

皇后指尖一指,手指顫抖,好像忽然發現了個藏在她們中的叛徒一般,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卻又礙於情意。

“妹妹不敢。”

湘靈早已站直了,任著她指,任著她說,只這麼一句辯解。

“不敢?那麼為何那些家眷送你禮物,分明就是意圖與你勾結,把持朝政!”

柳妃立刻站出來,也一樣的氣憤。

湘靈抬眼看了看她們,把持朝政的是她們,結黨營私的是她們,甚至謀反的都可能是她們,卻,可笑,可笑至極。

“姐姐,那些禮物不過是拿來與妹妹共賞,何曾送過妹妹?這些人,妹妹一人未見,半句未說,何談結黨營私?”

抬起臉,湘靈淡淡的問了一句,周圍仍舊是冷冷的氣息,並沒有因為皇后和柳妃的激動,有半分的改變。

“沒有受過禮?那麼,我怎麼聽說,你早已將所收禮物全部轉出宮外?”

柳妃逼近湘靈,瞪著她的眼睛裡,全是得意的神情。

“姐姐的話,妹妹不懂。”

湘靈錯過她的眼睛垂首,仍舊氣定神閒。

“哼,果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把那老貨兼兩個賤婢拖上來!”

此時,柳妃彷彿倒成了主角。湘靈的餘光掃過皇后眼中的一絲不快。

然而一時,燕影和她娘,翡欣卻被強行拖到她面前跪著,湘靈心中一疼,她們各個臉上身上都是傷痕,已經沒了模樣。

“薛湘靈,證據就在她們口中,你還是不認麼!”

皇后向前跨了一步道,正義凌然的沒有絲毫偽裝的模樣。

“恕妹妹愚鈍,兩位姐姐的話,妹妹實難了解。”

湘靈仍舊是那個態度,不卑不亢。

云溪在底下倒是暗暗敬佩。她見得湘靈,從來都是卑躬屈膝的,沒罪人家給她安上罪名,她也認,今天卻是另外一副模樣。

“好,我讓你明明白白的死!”

皇后頓時恨得牙癢癢,看向跪在地上的三個女人。

“秀女燕影,我問你,你可曾讓你娘給湘妃送過禮?”

地上,燕影的臉上傷痕累累,紅腫的,青紫的,衣衫凌亂,上面甚至粘著鞋印,可以想想她受了什麼樣的罪。

“是,我,我哥哥被關在大牢裡。我聽說,湘妃娘娘受寵,就讓我娘給娘娘送禮,希圖娘娘能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能,能放了我哥哥。”

燕影說話,結結巴巴。

“老貨,我問你,你拿了什麼東西給湘妃,那東西值多少?”

皇后又問燕影的娘。

“皇后娘娘,這,這都是燕影這丫頭讓我乾的,跟我沒關係啊!我是拿了個上古的瓶子,我家老爺說,那瓶子值上幾千兩銀子呢!我看著人人都送,就也進來送,哪知道是不能的,求求娘娘,放過我吧!”

燕影的娘一邊哭一邊在地上拜著,身體噗噗的落在地上,每一下,都把湘靈的心敲的生疼。

“那,她有沒有收你的東西?老貨,你可想清楚了。”

柳妃蹲下來,威逼利誘,瞪著燕影娘問話。

“這,這,湘妃娘娘。收,收了,否則,怎麼會讓我去看女兒!”

老貨抬起頭看著柳妃,結結巴巴的回答完了,再看向湘靈,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是怎麼也得死了。

那裡云溪邁開一步才要說話,被湘靈暗地拉回來,死死的捏著她的手心。云溪這才覺察到,湘靈的手心裡,早已被汗水溼透。

“好,那,賤婢,本宮問你,你是否藏匿了湘妃所收禮物,這些禮物現下在什麼地方?”

皇后靠近了翡欣,居高臨下而問。

湘靈第一次,把目光跟上了皇后和柳妃。她知道關鍵的就在翡欣,她只是想,翡欣不會說的,她們曾經說過,都是好姐妹,患難與共,有福同享。

“是,奴婢,替湘妃娘娘藏匿了所收的禮物,這些禮物,這些禮物現下就藏在東苑的藏寶閣裡。娘娘說,這些東西放進去,不易覺察到,所以,讓奴婢放到那裡。皇后娘娘,和柳妃娘娘,可以去查,奴婢說的,都是真話。”

湘靈和云溪的心,狠狠的一緊。湘靈想過翡欣會背叛,卻沒想到她背叛的這麼快,這麼笨,她,以為她會多麼聰明。

“來人,立刻去東苑藏寶閣查看,是否有多出的寶物!”

底下一片應答之聲後,皇后和柳妃得意的坐下來,飲茶。

燕影和燕影的娘,仍然跪著,翡欣亦是如此。

云溪看了看湘靈,她卻只是淡淡的給她個安慰的笑容。她賭了一把,若是輸了,至多雲溪和怡人被攆出宮裡。若是贏了,她仍舊是她的湘妃,博了個受寵的美名。而最可能的,也許就是不輸、不贏。

在翡欣被皇后送回來之後,湘靈就開始懷疑她與皇后之間暗中勾結。

她記得那時翡欣起來,便忙著解釋。其實她被打成那樣,任何人都會相信她,而根本不需要解釋的。

幾次,每每她遇到危機,翡欣總是不見而去請徐常侍,這就說明她事先是有安排的。

尤其是柳妃生日的時候,徐常侍送來的禮物,她在寶器錄裡查過,宮裡事先確有相似的寶物,卻不相同。製作那件寶物的工時至少需要十幾天的時間。湘靈之後去問過徐常侍,是翡欣早早就告訴他的。

也就是說,早在皇后對湘靈說要替柳妃辦生日之前將近半個月,翡欣就知道了消息。而第一次,也是如此。

若說翡欣是為了她好,倒也說的過去。但是第二次未免誇張了。況且,翡欣如此聰明,湘靈一再警告,她怎能不知道皇后嫉妒成性,柳妃與皇后為一體。

然而她仍舊如此張揚,本來皇上就有讓她們鷸蚌相爭的意思,翡欣則是推波助瀾,目的該是藉著徐常侍和皇上,讓她們打起來,她便有可乘之機。

但恰恰是柳妃的生日,讓翡欣這個在皇后和湘靈兩個主子間徘徊的間諜有了新的認識。她瞭解了皇后背後強大的外戚集團,自然而然的也就放棄了湘靈,準備跟著皇后了。

所以,她藉著這個機會,故意讓燕影的娘被捉起來,再以被打的面目出現。卻偏偏忘記了,她的謊話太順利了。

同樣是被打,燕影和她娘早已嚇得難以順利說話,談吐不清。但翡欣不僅沒有嚇到,反而清晰的把地點都說明白。尤其,是在她上一次被皇后‘打’過之後。

可湘靈總以為,依著這些天來她這裡的人,翡欣應該想清楚。可是,她終究沒有,卻認為她的不見是一種委曲求全,故而,更堅定的跟了皇后。

“娘!”

地上一聲細弱的尖叫,燕影的娘倒在地上,早已昏厥。

“娘,娘!”

燕影不敢大聲,只是不停的小聲哭著叫她後孃。祈求的眼神望著皇后,再看看湘靈,卻是一片的絕望。

“姐姐,看來這位夫人是支撐不住了。姐姐審的是妹妹,沒必要連累他人,妹妹看,還是請太醫來診治一番。若是事情沒辦成,反倒出了人命,卻不好了。”

湘靈向前走了一步,她不能看著這樣的事情在她的宮裡發生,縱然,云溪想攔她。

“啪!”

皇后又是一個耳光,這一次過重,湘靈竟直接倒在地上。

“踐人!你的事情還沒處理完,竟然敢威脅本宮!你還是想著怎麼自保吧,一會兒查清楚了,有你受的!”

坐回去,皇后篤定了湘靈是要倒黴的。

一時,燕影絕望的哭聲振動了湘靈的宮柱。

“皇后娘娘,查到了!”

皇后貼身的老宮女進來,打開手中的冊子遞上去。

看來,她沒有收的禮物都被翡欣暗自收了,藏在了那裡。果真,她這回是也賭了,賭她和皇后誰會贏。誰能,讓她實現她的‘夢想’。

“皇上駕!”

門外明明是徐常侍的聲音,喊了一句,卻停下了。不幾時,就見他手裡端著個浮塵,左看右看的進來了。

“呦,這又是哪一齣兒啊!哎呦我的湘妃娘娘,您跪這兒幹嘛呢!皇上一會兒可就到了,呦!這臉上怎麼了,嘖嘖,您吶,總得讓皇上心疼是不是?”

徐常侍不見皇后柳妃,卻直接就衝到湘靈身邊,一邊扶起她,一邊看她的臉,一邊又急急忙忙的說著。

“徐常侍,湘妃今晚,恐怕不能侍寢了。本宮。”

皇后這句話說了一半兒,似乎徐常侍才看到她和柳妃。

“皇后娘娘萬福,柳妃娘娘萬福。原來二位娘娘都在,奴才眼拙,急著讓湘妃娘娘準備接駕,怎麼就沒看到您二位呢!這可,可真是不巧了。”

徐常侍那樣子,好像是準備讓湘靈接駕侍寢的時候,卻忽然發現,她居然在和皇后柳妃聊天!

“去,告訴一聲兒。”

他又指揮了手下的宮人跑出去,自個兒在轉身回來,笑著躬身身,等皇后說話。

“本宮正在這裡審問湘妃。她私自收取宮外官員贈送的寶物,替那些官員辦事,與他們結為亂黨,企圖謀害皇上,奪取皇位!”

皇后忍住了,這才開始說話。她早已從翡欣的口中得知湘靈並不曾被臨幸,一切不過是個傳言而已。故而今天是信心百倍的過來。

“呵!這麼大的罪名,嘖嘖,奴才聽著可都心驚膽戰呢,別提我們湘妃娘娘,天生體弱多病的,可怎麼承受的了吶!”

徐常侍卻任是皇后這麼說,他卻還是原來的口氣。甚至越說越過份,擺明了告訴皇后,你說吧,說也沒用,皇上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