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代嫁宮婢>第34章 似良驥為何生雙角1

代嫁宮婢 第34章 似良驥為何生雙角1

作者:洛洛

第34章 似良驥為何生雙角1

這次湘靈聽到了,站起來不好意思的看向云溪。其實,她一直想得只有一句話“想著,帶你出去。”

如果她沒有理解錯,該是‘私奔’的意思。古有卓文君與司馬相如私奔,她讀過書,喜歡這個浪漫的故事。她覺得他就是司馬相如,用的不是輕浮的‘鳳求凰’曲子,而是一次次的救她於水火之中。

是,若他是騙子,她認了,若他並非真心待她,她亦認了。為了他死了,她也甘願了。只要最後,能把云溪帶出去。

“云溪,你說,他說的是真的嗎?”

分明什麼也沒告訴云溪,坐在浴桶裡,湘靈卻呆呆的問云溪。握著手巾的指尖上,清晰的還能看到針印子。

“說的什麼?”

云溪沒明白,可看著她手上的印記,她又相信莫少揚必定是皇上無疑了。因為除了他沒人能能讓徐常侍帶著聖旨來救她。或許,皇上有他的難處呢?可那做派,行動,難怪覺得假假真真,應該是裝來的。

其中必有隱情,但他確實是喜歡湘靈的,否則,不會救她,不會救她之後,將她安排在越來越安全的地方。比如建章宮,再比如梨園。做派不同,怕只是不想讓湘靈和她認出他的真實身份。

“他說,帶我走。”

湘靈,無限嚮往的一句。云溪手裡的手巾卻忽然掉下來,在盆裡激起了水花。帶她走?這,不該是個帝王該說的話吧!

“這妖精果然害人!”

云溪頓腳罵了一句。她總覺得莫少揚說話做事裡面帶著股子妖氣。

“云溪?”

湘靈不解,怎麼云溪說話的意思,好像道士?

“湘靈,你也不想想,他到底是什麼人?”

云溪繞過來,替湘靈穿著衣服問她。

她們是做姐妹來的,所以哪怕湘靈有了如今的地位,她還是一口一個湘靈的。可當著別人的面兒,哪怕是徐常侍,她也用娘娘,不用名字。

“他不是說了,自己叫莫少揚麼?”

湘靈卻疑惑。原來她母親是舞姬,妓院中長大,從小聽的都是些風流的故事,對這些事有種天生的嚮往和痴迷。故而遇到了面具的莫少揚,他又一次次的救她,她便有些失了心智,腦子裡只有他了。

“莫少揚?你可查問過,這莫少揚是什麼人?”

云溪急切的問,就是不明白湘靈為什麼這麼傻。她平日裡如何聰明的人。

“我,他約了我九月初九見,到時問,便明白了。”

湘靈很是認真的答了一句。云溪心想此事也只能如此,便不再談了。況且還有其他的事情,她想要告訴她。

“九月初九,宮裡放了探親。今兒莫少揚來了之後,徐常侍也來了,告訴我因我是宮女,在探親的行列裡。我給了張捕頭信,讓他帶著娘到京城裡轉轉,我就不回去了。在外面住上兩三天,就回來。”

云溪一邊和湘靈換水解衣服,一邊準備著也洗澡。

“云溪,若是宮女出去卻沒有回來,會怎麼樣?”

湘靈卻忽然站直了問她。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如果云溪能這樣平安的出去,不是比什麼都好麼?

“湘靈,我不出去,你還在這裡,我出去怎麼辦?況且宮女若是莫名的消失了,宮裡是要查到家裡去的,如果知道是我偷跑,那可要株連九族。況且我要回去,有宮人陪著,娘來探親,住的地方也是宮裡安排的,每天夜裡點名,城門還查著,我就是逃,也逃不走。”

云溪進了浴桶,湘靈就在旁邊替她擦背。她的皮膚不好,身上還有些傷痕在。雖然她這麼說,可湘靈覺得,若想走,還是能走的。

“明日我就去樂官找莫少揚,他說,要帶我走。”

她想起了莫少揚。他姓莫,是皇親國戚,他說要帶她走,就一定可以把云溪也帶出去,她可以在宮裡暫時扮作云溪。

“湘靈!那莫少揚是什麼人你知道?就敢如此魯莽行事?況且,若是真的他能把你帶走,你便跟著走嗎?你可知道妃子私奔是什麼罪名!那是要株連九族的,你我活下了,我娘呢?張捕頭還有徐娘呢?都為了我們死嗎?”

云溪急了。她倒不是真的只擔心她娘。實在是,湘靈這想法太過不現實,就算莫少揚有千般的能耐,依照皇后的性子,抓住她這把柄,怎麼會不對她下手?

湘靈果真沒有想到如此,頓時便有些遲疑。況且,莫少揚今天的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這也覺得奇怪。

他,真是要害她麼?腦子裡,忽然又清醒了些。她還有云溪呢!

子時,更敲過了。

一道淒冷的月影投下來,在斑駁的牆上留下了樹鬼魅的影子。樹影之中,隱約綽綽身姿,體態迤邐,搖搖欲墜。

北冥皇宮裡在中秋、九月初九和年間放三次可夜不歸宿的假。此時梨園中的女子,多數去放河燈遊玩了。花園裡坐著的,只有湘靈。

她沒有家可以回,作為罪妃也不能探親。石桌石凳冰涼,桌上擺著個空籃子,籃子中是她繡的幾樣東西,花色都鮮豔,月光之中也活靈活現,別有一番風姿。只是,靠近的胳膊肘是蒼白的,一如湘靈的臉色。

素來,她最怕過節。可她記得今年的中秋,危在旦夕之時,莫少揚如何的從天而降,到了她身邊,救她於水火之中。

“那,我要你好好活著。”

彷彿忽然間,臉再被他溫潤的手指觸到。湘靈的心輕微的顫抖著,忽然站起來。她要去,哪怕他是個騙子,也要去!

梨園出去,順著上林苑御花園的路一直走下去,就是靜水河。

靜水河原本是護城河,上游在上林苑的山上,下游是御花園和皇宮,引下來到城門時,匯聚成河,河水汩汩流向城外。靜水之名,取於宮中的宮女和宮人之間。入宮,則心靜如死水,不要再想著出去了。

湘靈走的略有些急,路上的宮女宮人們路過了多少,黑暗之中的角落裡,又有幾個人在哭泣,她什麼也不知道,只知道在靜水河的亭子裡,有個人等她。她來,不是為了跟他走,而是為了告訴他。

她,也想跟他走,可是,她沒有他那樣的魄力,不能像他那樣了無牽掛。她還有云溪,還有許多的親人。謝謝他告訴她要活著,她如今明白了,活著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別人,她如今也明白了這宮裡許多人,都不是為自己活著的。

磕磕絆絆的停住了,在亭子外看到他的身影,桌上的兩個罈子,兩隻酒杯,月光之中,他倒上一杯,失落的獨飲,杯子落下,她站在他面前,施施然而笑。

沒料到她真的會來。

他們無緣無故的為她這個女子打了個賭。她若去了樂官,他便讓他們海角天涯的走,她若到了亭子裡,他便帶她離開這裡。從此之後,她的一切給他。

可為何打下這個賭?他都不明白。本來,今夜應該與另一個人共守,卻莫名的來了這個亭子,等她,等不到,直至喝醉。

“一個人喝酒,為什麼?”

她站在他面前,笑容中有種不屬於她這種女子該有的豪氣。可是不過份,恰到好處的,彷彿只為修飾她的美而存在。

原來,她果真是出眾的女子。不需要衣裳首飾、胭脂水粉的修飾。而是,張口一句話,唇啟三分笑容,便與眾不同。

“等你,你不來。”

他昏昏然說完,搖了搖頭,訕笑。怎麼面對著她,好像什麼也藏不住。在建章宮裡,在這裡,明明可以視而不見,明明可以一掌結果了她,卻。

“對不起。我陪你喝酒。”

她知道他是醉了。那麼許多話,就不說了。坐下來,斟酒,月下,對飲。

她連那裡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只覺得自己也醉了。但還清醒,還知道身邊有他。

“少揚,你究竟,是誰?”

衣衫落盡之時,她在他耳邊問了一句。惟一一次,很想知道他究竟是誰,女子的第一次,給了一個男人,她此時此刻想,她該知道。

“你的男人。”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回答,吻落下,她合上眼睛了,一如第一次在樂官裡相擁而吻,她能感覺到他的情不自禁。

不是認命了,不是真的要挑戰什麼。她就是覺得,他這句話像是給了她一個歸宿,她的男人,這天下,從來沒有什麼是她的,可他,是她的,她苦難的時候可以依靠,她危機的時候可以求救。僅此而已。

含花蕊在口中,細細的碾磨,感受著身下女子因著他的撫摸和挑逗作出特有的反映。每個女人在此時都是嬌媚的,都是不一樣的,可今天,他覺得她是最特殊的,她身上那香汗淋漓的時候,散發著特有的氣息。

那,是種讓他忍不住珍惜,忍不住失笑的氣息。珍惜,是因為實在太過純潔了,猶如牛奶般絲滑的流水肌膚,猶如牛奶般醇香的甜甜氣息。失笑,是因為實在太過意外了,深宮之中,經歷了那麼多殘酷的女子,居然還能有如此,屬於少女獨有的東西。她,原來還沒長大呢,所以,要好好的呵護。

其實明明可以摘下他的面具,明明可以一睹那擁有了自己身體男人的面容,可遲疑了許久,陷落進他身體之時,卻仍舊沒有做。

既然他不想,她便不再問了。單單是他救了她,單單是他為了她喝的酩酊大醉,就足夠她這樣的女子把身子給他了。

娘,別怪湘靈。

那疼痛來的時候,她合上的眼皮裡落了一滴淚,落進他手心裡,灼熱的,溼潤的,他的心瞬間就揪的生疼。

“疼?”

他問的不是身體,是心。因為,他的在疼,因為她而疼。

她抬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確確實實她能看到的深邃的褐色眸子裡的珍惜和疼痛,淡淡而笑,輕輕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