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新娘①:替身啞妻 闖青樓(三)

作者:海棠落

闖青樓(三)

()順著懷中賈如兒的目光望去,入目所及,果然有兩個男人摟摟抱抱在一起。

風清楊乃習武之人,目力自是異於常人,再加上他又得西門無涯的真傳,視力絕非常人能比。

所以,只一眼,他便蹙了眉,雙眼直直地望向二樓的那扇窗戶。懶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個被摟在懷中之人,為何與江欣悅長得如此相似?

只除了,那張面孔所配的身體,一副穿男裝,一副穿女裝。

“清楊,你在想什麼?怎麼不說話?”賈如兒見他一直皺著眉頭看著那兩個舉止親密的男人,心生疑惑,便出言相問。

“哦,沒想什麼。”風清楊聞聲,立刻從思索中回過神來,“如兒說的不錯,的確是挺奇怪的。”

星眸微垂,心裡卻在思索:不會的,應該不可能是她,這個時間,她應該是在清風園裡。更何況,她也沒有那個本事在晚上從風家光明正大的走出來。

然而,心中雖是如此想著,可是目光,卻仍舊時不時地飄向那個方向。

樓下的表演還在繼續,賈如兒退場之後,或歌或舞輪番上演,叫好聲時常充滿整個鳳凰樓內。

然,歌舞再好,欣悅卻已沒了欣賞的心情。

沒過多久,她便開口道:“沐辰,這表演好沒意思啊,咱們走吧。”

沐辰自是點頭答應:“好吧。”蟲

於是,將銀子放在桌子上,二人便雙雙離開了這裡。

這廂兩人已然離開,可那一直將賈如兒摟在懷中的風清楊,卻是一直在做激烈的心理鬥爭,想將目光轉過去看一看,偏生對賈如兒的愧疚心理時常冒出尖來,令他心裡矛盾不已。

所以,當目光再度轉向二樓雅間的窗戶時,站在窗前的兩人竟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材肥胖的男子和樓裡的一位姑娘。

風清楊當下便不由著急起來,轉眸不著痕跡地四下尋找,卻仍未見適才二人身影。終於只能作罷。

回清風園的路上,沐辰與欣悅二人皆是沉默。

夜色漸深,路上行人也越來越少了。

腳下溼漉漉的青石小道還殘留著雨後的餘韻。

一踏出鳳凰樓時,欣悅那莫名有些沮喪的心情伴隨著迎面而來的一陣晚風吹來,也一併消散。

她知道,自己實在是沒道理如此垂頭喪氣。可是,腦海中一浮現出風清楊對那女人的溫柔模樣,心裡就特別不適。

或許,是自己的第一次被他奪去,心底裡的不甘心所致吧。

“呼……”長長出了一口氣之後,她儘量調整心情,令自己快速恢復。

欣悅本就是樂天派的,遇事愁眉苦臉屬實不是她的作風,儘快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才是她所擅長的。

“沐辰,剛才那個女人是否就是賈如兒?”明知故問的話語,只為了聽到那肯定的答案,好讓自己死心,不要再因為那個男人而牽動自己原本安靜的心思。

“嗯。”沒有多說什麼,沐辰只是點了點頭,然而,看向欣悅的目光當中,卻隱隱含著一種無法言說的光芒。

從剛才欣悅的反應來看,風清楊在欣悅的心裡,多少還是佔有一席之地的。不然,她又怎會那般反常?完全不似她平日裡的樣子。

是以,此時此刻,他竟有些擔心她。不知道她在看見了那一幕之後,會變得怎樣?

江欣悅,希望你不會讓太過讓我失望。

“哦,是嗎?”終於確定了自己心中所想,終於知道了風清楊心裡始終裝著的那個女人,欣悅面兒上勉強笑了笑,“他們的確挺配的。”

“你真的這樣想?”沐辰聞言,卻是停下了向前邁進的腳步,一雙銳利的星眸緊緊釘在欣悅那扮成男裝後略顯陰柔的臉龐上,似乎,只要如此,便能夠看透她心中所想一般。

然而,說出口的話語,卻顯然確實看透了她的心思。

欣悅聽他這麼問,腳下步伐也隨之停下,轉眸看向停駐原地的沐辰,一絲苦笑在唇邊盪漾開來,語氣中充滿無奈地說道:“不這麼想還能怎麼想?我江欣悅對於這種已經有主的男人,向來都是不屑一顧的。”

“呵,我怎麼覺得,你並非如口中說得那般不在意呢?”

沐辰輕笑一聲,臉上的神色也已變得有些不自然,心底裡,亦是有一絲酸澀四處蔓延。但是,口中的話語,卻仿若不將欣悅心中的傷疤揭開,便不罷休一般。

“好吧,我承認,我是有一點在意。但是沒辦法,誰讓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呢。就算不相愛,但是就是會有一點介意。你滿意了嗎?”

終於,她還是忍不住了,最近幾天以來,自己都變得有些不像自己了,所以,她需要有一個人,能夠聽她發洩一下。偏生沐辰在這個時候非要往槍口上撞,那麼,她也就毫不客氣地拿他當出氣筒了。

口氣不善的大吼一通之後,欣悅看也不看沐辰一眼,轉過身便一個人踏著大步向前走去。

然而,還沒走出幾步,便被一隻大手用力一拉,整個人向後轉身而去,緊接著便跌入了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

“你若是想哭,就盡情地哭。哭完了,我希望你能把心裡對他的介意都從此丟掉,好好看看你身邊的人,並不是只有風清楊而已。”

相處幾日來,第一次,沐辰沒有剋制自己想要擁她入懷的衝動。

從第一次見到她的那天起,他對她,就有一種奇妙的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感覺。那是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那是一種認定了就非她不可的感覺。

他知道,那種感覺,或許,就叫一見鍾情。而她,正是他在尋找了這麼多年以來,一直想要找到的,陪伴自己共度一生的人。

沒錯,就是她,只能是她。即便,他對她還並未深入瞭解,可是,那種揮之不去的感覺,卻令他不能自已地將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再難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