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血：媚妃當道 第一卷 38：以命下注

文雁的雙眸泛起淚光，只是沒人知道她眼中的淚是心疼寧月還是愧疚！

寧月捏著手裡的糕點，放在鼻翼下輕輕地嗅了嗅。她的手微微一抖，竟將那糕點捏出兩個深深的指痕。朱唇微微張開，隱現猶豫之色。

“怎麼了？”文雁疑惑地問道，接著亦拈起一塊糕點嗅了下：“是沒南國的糕點做得好！僅聞這味道就覺得油膩！”

文雁一邊往嘴裡放糕點，一邊無奈地笑道：“這是惜紅娘娘送來的，不嚐嚐就拂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寧月聽到“惜紅”兩字，不由得雙肩一抖，一把搶下文雁手上的糕點整個塞在口中。

“你說過是給我吃的！這些都是我的！”寧月一邊嚼著一邊口齒不清地說。抱起整碟糕點，圈在懷裡就生怕被人搶走。

文雁失笑：“慢點吃！先喝點水！改日文雁下廚為公主做些南國宮裡的糕點，公主還沒……”嘗過文雁的手藝。

文雁發現自己失言，急忙噤聲，不再說話。她是寧月公主從小的貼身婢女，真正的寧月公主怎會沒嘗過文雁的手藝。

“好幾天都沒吃飽過了！”寧月將整碟糕點全部吃下，用憨聲委屈地道。低下頭，唇角扯起苦澀的笑。

自從嫁到王府來，她就沒吃過飽飯！甚至有的時候一整天米水不進。

文雁仔細地聽了下門外聲響，抓住寧月的手很小聲地道：“我在櫃子裡藏了些吃的，日後王爺再不許公主吃飯，文雁就悄悄給公主送去！”

寧月反手更緊地抓住文雁的手，臉色突然慘白，額上滲出一層細汗。她緊緊地盯住文雁的眸，面色顫抖好似隱忍劇痛般。

“公……公主，您怎麼了？”文雁看出寧月的奇怪，當即嚇得聲音顫抖。

寧月努力靠近文雁，在文雁的耳邊聲音細弱地道：“記住，我……想活！”

話音一落，寧月整個人從圓凳上栽倒，眼角溢出兩行清淚。她怕！真的好怕文雁失信於她！

在鋪天蓋地的黑暗襲來之前，她聽到文雁撕心的痛哭，哭得慼慼然，只是那哭為何有愧疚的味道？

是不是……她意識不清，覺察錯了？她用自己的命去護文雁，只想換來與文雁的相互扶持！

她不在乎文雁擁有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文雁想要榮華富貴，她可以毫無怨言地盡數拱手相贈！只希望文雁不要心向楚昭曦，能幫她在這王府裡保命！她……必須堅持到與父皇約定好的日子！

在她腹痛昏厥前，腦海裡隱約浮現那漆黑得不見天日的小石屋……

潮溼而充滿黴味的狹小空間僅有一張破舊的滿是灰塵的木板床。床/上癱躺著一被砍去雙腿的中年女人，瘦骨嶙峋面容枯槁。

她堅持著最後一口氣，龜裂的雙唇一張一合，好像說著什麼，也好像在呼喚著誰的名字……

寧月的意識漸漸渙散，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抓緊雙拳，一定要撐過這次難關！絕不能死！

那毒……，雖不能頃刻斃命，也是劇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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