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身男女 第二十九章 圓滿結束
第二十九章 圓滿結束
“團長，對不起。”
小雯兩眼淚汪汪，戰戰兢兢地抬頭望着團長，哀聲連連地喊着。那男人面無表情一聲不吭的，高高在上俯視腳下低等的螻蟻，從他露骨的眼神裏可以看出掩蓋不住的輕蔑和不屑。
沫櫻則兩眼冒火，死死盯着團長，咬牙切齒，彷彿隨時準備衝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突然她叉着腰，竭斯底裏地朝團長劈頭蓋臉地狂吼。
“小雯這個臭丫頭已經一五一十地招供，把你的罪行全部抖出來。你丫的，瞧你乾的好事！最近那宗失蹤案原來是你這個老不死的傑作！把那些失蹤的人抓到這裏當猴子那樣耍，很爽吧！很過癮吧！嗯？”
說完，爲了證明自己所說的事實，沫櫻跑去摘掉幾個人的面具。那些人終於露出廬山真面，他們面無表情，兩眼空洞無神，呆呆地望着前方。毫無意識的他們簡直是一個個會動的人偶。
“他們都是最近那些失蹤的人，果然和夢幻雜技團有關係。”
玄羽凌喫驚地打量那些演員一番，其中幾個人是列入失蹤的人口，報紙上已登照片出來。他萬萬沒想到，除此以外，還有一些不知名沒有登記出來的人。那個傢伙到底捉了多少人啊？
如今身處於的異度空間就是暗藏失蹤的人最隱蔽的地方，難怪那些警察不會發現，虧他想得出來。
雖然已證明沫櫻是無罪的，映兒也隨之鬆了一口氣，但是那個真正的罪犯仍舊優哉遊哉地站在眼前。她有點難以置信，世上真的存在這種可怕至極冷血無情的人，僅僅爲了個人的嗜好而捉住無辜的人，那語氣說得跟家常便飯一樣。
心底裏一絲懼怕油然而生，映兒渾身微微哆嗦着，以前可是從未發生過這樣子的事，普通人的生活平凡簡單。一旦忽然之間有了強大的力量，人的慾望和貪婪隨之壯大膨脹，理所當然地利用這股力量，理所當然地實現自己的願望。一切切的理所當然，久而久之變得不可理喻肆無忌憚。
積累已久在心中的壓力，從而一瞬間猛然爆發，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自己何嘗不是呢？只不過沒有那男人表現得這麼明顯而已。
映兒不禁露出一絲苦笑，現在後路已經被自己斷絕，只有繼續往前走，勇敢地往前走。
“呵呵，你的性子真夠嗆的啊。看來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溫柔聽話乖巧的沫櫻，而是另一個。其實我就知道你有雙重性格，不知你心裏清楚嗎？也難怪的，自己的父母死於意外之中，你親眼目睹整件事發生，對你而言很受打擊吧。長久下去，慢慢地分裂出另一種人格。”
“老孃不懂你這個老傢伙說的是神馬意思？！”
沫櫻一副氣宇軒昂的樣子，但惡狠狠的語氣裏雜質着一絲顫音，她心中那堵拒人千里堅固的牆壁正微微地晃動着。
那雙詭異的黑色眼眸彷彿看透沫櫻的內心世界，團長乘機說道：“你很痛苦吧！很寂寞吧。在外面的世界裏，你總是孤獨的，就算活在一片熱烈的掌聲和衆人的注目當中，更加顯得你的不安。因爲擁有雙重性格，擔心受怕會被別人發現，受到排斥，受到鄙視，受到離去，於是你才選擇逃避，要離開雜技團。真正看懂你的人只有我一個，因爲你和我是同一種類型的人。我創造出夢寐以求的世界，不會被拋棄，不會再孤孤單單一個人。來吧！沫櫻，你到我身邊來，和我在一起吧。”
聲音猶如蠱惑人心的魔力一般，輕飄飄地灌入耳朵裏，團長慢慢地朝驚呆的沫櫻伸出手。
沫櫻不再裝腔作勢，睜開老大的眼睛，臉色蒼白。她難以置信搖搖頭盯着對方，他不可能會發現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麼莎莎也在這些人當中吧！”
此時絳飛怒火一觸即發熊熊燃燒，額頭早已冒出青筋。
一想到莎莎有可能遭到那樣的對待，絳飛立刻釋放自己的蛇紋，力量從他身上如同驚人的**大海源源不斷地噴湧而出。
漫無邊際的異度空間裏，瀰漫着絳飛那股龐大的力量，鋪天蓋地地覆蓋男人那股古怪的力量。
團長頓時眼前一亮，此刻他心裏呈現着一種前所未有不真實的快感，瞳孔渙散出一片閃動的興奮，嘴角的笑意看得令人心寒。
“原來蛇紋是可以這麼使用的啊！你小子果然不簡單啊！”
在混沌的氣氛裏，蛇紋幻變成一隻只兇猛藍色的雄鷹，盤旋於周身。絳飛不再與團長多說半句廢話，揮着閃亮的長刀，朝他一鼓作氣地衝去。
見此，團長並沒有躲閃，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似乎不怕死的樣子。
實際上團長根本不是什麼英勇無比之人，恰恰相反，他簡直懼怕到死，但死也要死得英勇，撐着。他故作坦然地望着絳飛衝上來。
事事往往會出乎意料的，不會讓人揣測到下一步。就在長刀觸碰團長的那頂帽子之時，身旁的傀儡猛然地擋在前面。
絳飛及時地停止自己的動作，連忙退後幾步，怒視着那個得意洋洋的團長，然後咬牙切齒地嚷道。
“你這傢伙居然用別人的身體當作肉盾，真夠卑鄙的！簡直就是個懦夫！”
“呵呵，那你就告訴我吧！你那驚人的力量究竟是如何釋放出來的，我想要到你的力量！”
團長像一頭飢渴的野獸死死地盯着絳飛，腦海裏不斷地叫囂着需要力量，更加強大的力量！
“快點告訴我，小子！”
急促不耐煩的聲音迴響在耳邊，越來越逼迫得讓人踹不過氣。
“絳飛！”
玄羽凌剛想跑上前去幫忙，不料玩具小丑突然之間閃現出來，不適宜地擋在前面。
此時小丑抬眼看着高大的玄羽凌，對它而言是一座巨大的鐵塔，與那瘦小的身體根本無法相提並論。但它故作昂首挺胸英勇無比瞪着玄羽凌。
“主人現在玩得很開心，不準讓任何人打擾，我不會讓你們踏前一步的！”
它尖着嗓子喊道，聲音裏滿是掩蓋不住的顫音。
哎呦呦，這個傢伙到底幹什麼啊？在這種時候湊什麼熱鬧啊。
映兒嘴角抽了抽，有點無語這個小丑的勇氣，從它身上感應不到有蛇紋的氣息，也就是說它只是一個會動灌入人類思想的玩具罷了。這個任誰都能一腳能夠踹開的玩具，誰會害怕啊。
“映兒，我們走吧。”
玄羽凌面無表情，明智地選擇直接無視小丑的警告，若無其事繼續地往前走。
“嗯。”
“小子，沒聽懂我說的話嗎？！”
死心不足的小丑再次像頑固的石頭一般擋在道路中間。
“怎麼辦啊？被這個傢伙給纏住了。”
映兒蹙起眉頭，有些頭疼地看着氣得手舞足蹈的小丑。其實這個小傢伙也挺逗的，明明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明明害怕得要死，依然一副氣壯山河的模樣。看在這份上，試問怎麼能忍心把它一腳給踹開呢。
雖然不能惡劣地把小丑踹開，但對付手無縛雞之力的它是有很多辦法的。
“哎，我沒空陪你玩，只好對你不客氣。”
玄羽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猛地睜開雙目，金色的瞳孔急速收縮起來。
很快前面的道路變得暢通無阻，玄羽凌和映兒繼續往前跑，扔下捆得跟糉子似的小丑不管。
“絳飛，我會化解掉他的束縛傀儡的力量，你趁機打敗他！”
說完後，玄羽凌釋放出自己的蛇紋，剎那間整個詭異的空間飄落着無數根藍色的羽毛，華麗得如同不真實的夢境。駭人的力量重重地傀儡們包裹起來，慢慢地化解掉以及吞噬束縛他們身上看不見的蛇紋。
“這力量實在是太強啦！哈哈……”
望着玄羽凌一步步化解掉自己的蛇紋，望着得到自由的傀儡們紛紛地倒在地上，團長的意識處於崩潰狀態，變得更加興奮，放肆地狂笑着。
“現在是好機會！”
沒有了肉盾，絳飛毫無顧忌地揮着長刀，無數的雄鷹排山倒海地攻破那堵堅固的結界，緊接着飢餓地吞噬團長身上的蛇紋，迫不及待地佔有此人的力量，然後融合在一起。
長刀砍向那男人之後，瘋狂的笑聲戛然而止，團長整個人重重地跌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隨後絳飛心滿意足地收回手裏的長刀，冷眼地俯視着腳下的團長。就像他以前那樣用着類似的目光高高在上，滿是輕蔑和不屑地俯視着地底下的低微的螻蟻。
不要，不要用着這樣的眼神看着我！不要，不要啊！
團長強忍疼痛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嘴脣哆嗦着，好像拼命地想說話，可是什麼也沒有說出來，不斷地心中咆哮着。
腦子裏翻轉昏旋，耳朵裏迴盪着各種各樣的謾罵和惡言，他驚懼地睜大眼睛，臉色跟白紙一樣煞白，面前彷彿站着一大堆用着冷漠無情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旁人。
“你們住手！不准你們傷害我的主人！”
一個冰冷卻雜質着憤怒機械般的聲音猛地響起，成功地吸引着大家的視線。此物就像一隻散發着微弱螢火蟲似的，備受矚目地隆重登場在舞臺上。
那個視爲毫無反抗之力的小丑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筆直地站在團長面前，像老鷹護小雞一樣保護着團長。
“這到底演的哪一齣戲啊？”
對此，絳飛不解地撓着後腦勺，百思不得其解。
“約翰。”
淚水模糊了視線，團長看不清楚那小丑現在的樣子，但可以想象此刻的它是那麼的英勇，多麼的忠誠。沒錯，從小到大唯有這個玩具一直陪伴自己，不離不棄。
在寒冷的夜晚裏，年幼的小男孩被全世界的人拋棄，孤獨一個人，懷裏只有那個滑稽可笑的玩具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