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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身男女 第三十一章 遙遠的家

作者:黑小米

第三十一章 遙遠的家

絳飛,是個有點懦弱膽怯的青澀的男生。但他並不是普通的男生,從小身上依附着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那是自己的父母給予的。

父母的工作是什麼?爲什麼會得到這股力量?作爲他們的兒子絳飛渾然不知。他們把力量賜予給自己之後,雙雙地跑到外地工作,接着置之不理。

絳飛得到這股強大的力量那天開始,平靜的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因爲力量是隨着情緒而釋放出來的。

一旦稍有憤怒的波動,驚人的力量隨之釋放出來。起初難以掌控,漸漸地適應之後,就能夠熟練地控制。

這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時常令自己頭痛不已,也時常給周圍的人帶來困擾。

小時候,有一次在玩伴面前無意中釋放這種力量,他們都被嚇壞了。年紀幼小的他們懵懂無知,害怕着與常人不一樣的絳飛。

也難怪,他們都是普通平凡的小孩,突然間發現別人是忒稀奇古怪的。順其自然在他們天真無邪的眼裏是另類的怪人,還有一個小孩厭惡地指着絳飛說道,那是惡魔的力量,絳飛是一個惡魔!

那一刻開始,絳飛意識到這力量是一件沉重的包袱,在他的肩上不知不覺中壓彎自己的背脊。他無法擺脫這力量,於是拼命地壓抑它不讓別人發現,緩緩地也將自己那天真爛漫的性格隱藏起來。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小心翼翼的,戰戰兢兢的,畏手畏腳的這些東西從心底裏萌芽。

正如此的性格,常常受到別人的嘲笑和欺負,沒有過真正的朋友,也沒有人用友善的態度對待自己。站在一旁受別人冷眼以及聽別人的歡聲笑語,那種孤獨和畏懼可想而知。

上高中因學校的關係,絳飛逼迫離開自己的家,來到久瓏城寄宿在親戚家裏。

雖然親戚們沒有任何的抱怨和嫌棄,但他們對自己的態度很冷漠,與路人的目光根本沒有任何區別。唯獨那個任性的表妹纔將絳飛放在眼裏,即使她是以欺負他爲樂。不過絳飛不是受虐狂,根本不懂表妹的所作所爲。

絳飛試圖逃避這裏的世界,有時候想回自己的家。晚上拿出那張唯一的全家福,自我安撫道,我沒事,我不寂寞。我沒事的,儘管爸爸媽媽不在身邊,我相信他們會守護我的。

但淚水卻悄悄地流下,那個所謂的家是多麼的遙遠而不可及。

每當不開心的時候,絳飛都會獨自一個人來到自己的祕密基地。

是一座廢棄殘舊的教堂,安靜舒服,不會有人打擾,給人一種淡淡的感覺。

這裏是屬於我一個人所有的。

正當絳飛這麼認爲之時,教堂裏突然間有了生氣,有人搬進裏面去住。上帝如此捉弄自己,連自己唯一慰藉的地方也給剝奪。

即使到了高中,換了一個新的地方,學校裏的壞心眼是不會因此消失的。有幾個同班同學見絳飛沉默寡言,不會反抗,就覺得他好欺負。

於是閒着無聊想找樂子的他們一起合謀,把絳飛當作出氣筒,當作發泄怒火的沙袋。甚至強行脫了他的褲子,把他拖進女廁所裏。然後他們大笑而去。

絳飛並沒有反抗,認爲一切一切完全歸咎於那種惡魔的力量。爲什麼他的命運如此坎坷呢?他開始恨自己不能像普通人那樣生活,開始恨他的父母爲什麼要把這種力量給自己,然後置之不理。

若沒有這股力量束縛,說不定他能夠像男子漢大丈夫一樣昂首挺胸保護自己,毫無畏懼。

絳飛再度選擇逃避,帶着全身傷痕拖着疲憊不堪的身體,拼命地往前跑。他想回家,即使自己的家根本無人可在。

跌跌撞撞地跑到教堂裏,絳飛不明白爲什麼會來這裏,大概心裏還認爲是自己的祕密基地。雖然已經成爲別人的地盤。

當絳飛走進去一看,頓時驚呆得瞪大眼睛,裏面站在一個與衆不同的神父。

他身穿潔白色的長袍,有着金色的眼瞳和長髮,一副神聖的樣子,讓人產生奇特的錯覺,此人並非所屬人間。

而這位神父正是初到此地並在此地落腳的玄羽凌。

好特別的人啊!絳飛不由自主地在心中讚歎道,很快暗罵自己是個憑長相以貌取人膚淺的人,但目光一刻也未曾從神父身上離開過。

玄羽凌扭頭看向絳飛,剎那間兩人的視線對上。

同學,你是怎麼呢?

冰冷飽含溫柔的磁性嗓音,正符合他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龐。

神父,我是不是被神所拋棄,不然我會遭到這樣的懲罰?

半晌絳飛才愣愣地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神是不會拋棄任何人,只有人才會拋棄神。

玄羽凌緩緩地回答道,這不是懲罰,而是考驗。如果你真的無法承受不了,隨時可以找我傾訴,在這裏我可以解決你的煩惱。我是絕對不會拋棄所有人的。

頓時絳飛那充滿黑暗的世界,莫名其妙地多出一盞溫暖的明燈。

自那之後,不知爲何絳飛開始留意起玄羽凌。每天都會跑到教堂裏,遠遠地注視着他。

玄羽凌每天都會認真耐心地去聆聽訴說者的煩惱,然後熱心地開導他們。

他那清澈明亮的眼眸裏只有真誠,絲毫沒有虛情假意。明明是個溫柔的人,卻擺着一張冷若冰霜的臉。

這世上恐怕只有他願意接納自己,真心與自己做朋友,用平等真摯的眼光看待自己。

漸漸地會在教堂以外的地方,找到他的身影。先是赤*裸裸地窺視,然後就像心存不軌的跟蹤狂一樣跟蹤。

等到發現的時候,那種心情已經成爲真正的愛戀。

這是一種心理扭曲甚至接近變態的愛情。兩個男人是無法手牽手一起走進婚姻的教堂裏,加上自己擁有那股不可告人的力量。

久而久之便有了變成女生這種荒唐的妄想。絳飛無法忘掉這種微妙的單相思,於是默默地忍受着。

他一直以爲即使到了將來都是這樣。

這就是絳飛還沒有變成映兒過去的記憶。

如今絳飛不再遠遠注視着喜歡的人,可以明張目膽地親密接觸他,不再是什麼妄想。

因爲現在的身份是女生應映兒。

女生就是不同,映兒就算是提高嗓門,在別人的眼裏是撒嬌任性;就算是畏手畏腳,在別人的眼裏是害羞靦腆;最重要的是有人會出手幫助她,安慰她,關心她,甚至追求她。

讓映兒得到平生以來前所未有的幸福快樂。但世事沒法如此完美無缺,逞心如意的。

或許是天意弄人,就算變成映兒,她依舊是甩不開如牛皮糖粘人的蛇紋。註定要與這股力量,惜惜相連,糾纏到底。

然而這次不同,映兒是爲了追求自己的愛情,纔會放棄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她完全不感到後悔。

但得到的回報往往意想不到的,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個情敵,那個情敵好巧不巧的是以前的自己――絳飛,也就是真正的映兒。

映兒曾這麼問過玄羽凌,玄,你有喜歡的人嗎?

玄羽凌很自然坦誠地回答,我現在喜歡的人是絳飛。

映兒連想都不願去想起,更火上加油的是,當絳飛很自然地摟着玄羽凌的肩膀時。不知是眼花,還是光線的問題,玄羽凌在這個時候臉紅!

一定是看錯!一定是眼花!

映兒心裏百般不是滋味,自己究竟是爲什麼要變成女生的。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可笑的小丑,自導自演地演繹着一場滑稽追求的鬧劇。

同時羨慕嫉妒恨着絳飛,這電燈泡除了發亮之外,到底有什麼好啊。更可惡的是他一點都沒有自覺,時不時理所當然地插一腳過來,妨礙着映兒。

映兒堅信自己可以打倒絳飛,打倒以前的自己。兩個男人的關係如何再好也不會有好結果的,因爲自己最大的優勢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女生。

只要玄一天還沒有決定究竟和誰在一起,我還有機會。那個刺眼的絳飛閃到一邊去!映兒義正言辭地自我安慰。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關係,有一天晚上,映兒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玄羽凌和絳飛兩人手牽手,慢慢地離她而去。

不要!我不要你離開我!玄,不要扔下我一個人!

映兒猛地從惡夢中醒來,驚慌地從牀上坐起來,擦去額頭上的汗。回想剛纔夢中的情景,依舊是心有餘悸。

天啊!我怎麼會做這種奇怪的夢?這難道意味着什麼?我不敢再妄想下去。

夢始終是夢,沒法成真。

可映兒還是擔驚受怕有那麼一天玄羽凌會離自己而去,她按耐不住把噩夢說出來。

玄羽凌只是輕聲地笑了笑,拍了拍映兒的肩膀以示安慰,信誓旦旦地說,我是不會離開你的,絳飛也一樣。

胸口裏那股來之不易的溫暖一瞬間消失,取代而之的是寒冷的冰窟。

玄,我可以把你最後一句話忽視掉嗎?

若是可以的話,映兒想對玄羽凌實行強硬的,霸王硬上弓。可這麼做,沒法與玄羽凌真心相愛,說不定發展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完全不是自己的作風,況且這身體並不是屬於自己的。

映兒再次有所覺悟,就算變成女生,未必能得到玄羽凌的愛。倘若他知道靈魂交換的真相後,不知有何感想。

玄羽凌會不會對自己的所作所爲感到噁心和嫌棄呢?然後無情地舍自己離去呢?

映兒猛地搖搖頭,不敢再往下判斷,這祕密一定要堅持守下去。

有時候,映兒也覺得腦子有點不太正常,過分執着於這段遙不可及的愛情。若是常人要麼得到手,要麼放棄。

大概是有喜歡的人的關係,現在映兒很少想念以前那個的家。心裏不禁升起一股濃濃的懷念之情,小時候的記憶很模糊,和爸爸媽媽在一起的時間少得零丁可憐的,偏偏那時是最幸福最快樂。

大學裏的生活不同凡響,開開心心的,多多少少衝淡她以前那些悲慘的過去。即使是辛痠痛苦的,以後的歲月便有可以回憶的美好時光。即使是時過境遷,她也會一直這麼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