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桃花三界開 NO94.不是人
NO94.不是人
鳴鴻劍沾染著血跡,就算那顏色已經發黑,發臭,也掩飾不住那是羅雨琦的血液。
她殺了自己的朋友,利落的像個劊子手,神色堅定,毫無猶豫。在羅雨琪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她那雙恨意滔天
的瞳孔裡,看到了自己冷漠的臉龐。
“晶八朵,你....不是人”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的羅雨琪隕落在這個地方,就算死亡也無法把她與黑暗分離。時間和空間像是凝聚在
一起,變得異常緩慢,除了劍身上滴落的血液,掉在地面上發出‘嗒嗒’‘嗒嗒’的響聲,十分清脆,刺耳。
到最後,她還是被入雲師兄的呼喊聲給喚回神來。
入雲一臉擔憂的看著她,但到底還是以大局為重,他沒有去詢問突然暴漲修為的師妹,也沒有為羅雨琪惋惜,
只是思考著該怎麼挽回眼下局面,下一步該往哪走,怎麼做,怎樣去拯救被困在魔域裡的所有門派弟子。
八朵的思緒從遠到近,她突然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懸崖邊,那又圓又大的月亮,還有一個姑娘看著她嘴角
帶笑的臉龐。
“羅...”嗓子很乾澀,沒由來的乾澀,一股子悲泣從四肢百骸傳來,她甚至沒發現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
停的往下掉。
“師妹...你”
“耶?我為什麼會哭?我明明沒想哭的,這種感覺就是哭嗎?這就是....嗚..”晶八朵不自主的哽咽了,低頭
凝視著化為一灘血水的羅雨琪,那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正是八朵的情緒不對,連帶著入雲也低頭看向羅雨琪化作血水的位置。
“有東西”
入雲上千用劍挑開骯髒的布匹,發現下面有一塊硬物,擦乾淨撿起來發現居然是一塊雕刻著奇怪字符的印章。
與此同時,在魔域的另一個山洞裡,一團黑霧狂躁的不斷吞噬周圍的魔獸,嘴裡嘶啞的聲音更加嘶啞,甚至隱
隱帶著一股難聽的尖銳,就像有人在拿著指甲去扣抓木板。
“賤人,那個賤人!!居然敢反咬我!!!”
“哼,早說了不要節外生枝,沒想到你居然弄丟了摹印,我們前端的計劃沒有出過任何紕漏,倒是在這關鍵時
刻居然是你出了問題”說話之人站在黑霧的旁邊,用鼻子冷哼出聲,看起來十分的不滿。
“嘿...嘿嘿...別以為到這就沒你的事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事情辦不成你也別想好過”語畢,黑霧漸
漸散去,終於露出裡面的人來。
不,準確的說,這並不算是一個人,他一身的白骨,只有頭和肚子有著人的模樣,怪異,噁心,而在脖子的地方,有個血庫隆在不停的翻湧著黑氣,裡面的血肉也跟著來回翻騰,難怪聲音如此難聽。
“陽天掌門,不如我們加快煉血池的速度,好讓逃跑的螞蟻乖乖回來”
“此話怎講?”
“我們只需要一個誘餌......”刮痧一樣的聲音摻雜著冷意。在某個山洞的深處,躺著大片不知生死的人,他
們有人悠悠轉醒,在眼前一片黑暗中開始摸索,但無論碰到什麼,都只有人,除了倒在地上的人,就是一些骨頭。
“師兄?掌門?”
“誰?誰在說話?啊!你踩到我了”
“你是何門何派?”
諸如此類的聲音起此彼伏,弟子們幾乎一個一個的醒來,看不見身邊是誰,身上所有的法寶全都遺失,甚至連真
氣都提不起來,宛如一個廢人在黑暗中摸瞎子,尋找自己的同門來獲得心理上的慰藉。
就在這時,黑暗中像是被人打開了一個小口子,從頭頂傳來一陣刺眼的亮光,只聽嗖嗖兩道破空之聲傳來,有
人被口子裡伸出的黑霧給捲了起來,漸漸的往空中縮去。
被捲起的人一個昏昏沉沉,嘴裡發出嚶的聲響,另一個早就醒來,就在摸到同門的手時,驀地身體就騰空起來,
一股恐懼和冷意沿著肚子上的霧氣滲入身子骨裡。她驚恐的尖叫起來“我不要!!放開我!!你是什麼東西!!放開
我!!!救命啊!救命啊!”
刺耳的女聲像是打響了鬧鐘,所有人都譁然,被麻痺的神經,混沌的大腦,一下子都被這尖叫給喊醒。所有弟子
都在此時此刻回想起了之前的遭遇,亂成一鍋粥,根本無人去援救被黑霧拉上去的兩人。
晶八朵拽著摹印左看右看,看不出個所以然。她不認識這上面的字,別說她在紫雲裡面學習,紫雲空間裡的
知識包羅萬象,豈是她幾百年便可看完的?有句話說的好,書到用時方恨少,只有到關鍵時候,才真正覺得自己書看
少了。一籌莫展的晶八朵再也想不出任何能夠找到敵人藏身之處的法子來,只得和入雲邊御劍邊判斷方位。
正在這時,心中傳來一股呼喚,晶八朵喜出望外的抬起了頭,眼睛裡亮閃閃的。
“八朵..”是冷天寒!!!
“在!!我在!!天寒你在哪!!我去找你”
“八朵,我的位置非常危險,別過來,不,我來找你,我已經知道怎樣出去了”冷天寒的話像是在迷茫中打開
了一道門。
“好好!!你一定要平安過來,如果發生任何事,我會立刻傳....”八朵的傳話還未說完,便覺得從遠處蔓延著
一股濃厚的黑暗氣息,十分的讓人不舒服。
“八朵?怎麼了”
“看來,我不得不去找你了”
語畢,八朵掐斷了兩人之間的聯繫,凝神看向湧動過來的黑霧,那霧氣和羅雨琪身上的一模一樣,只是裡面包
裹的人換了個芯子,隨著黑霧漸漸的逼近,她看到黑霧裡包裹著的兩張臉來,只一剎那,入雲便喊出來,然後御劍飛
了過去。
“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