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世界任我行 第十一章 人頭下酒
第十一章 人頭下酒
更新時間:2013-11-06
全村百餘人,無一活口。
上至七旬老人,下至三歲孩童,無一倖免,甚至連剛出生的嬰兒,都被尖刀釘在牆上,血液沿著泥牆淌下來,將黃土泡軟,被兇手踩過之後,形成一團糜爛的血漿。
這群與世無爭、淳樸熱情的村民,十幾天前還同他一起喝酒吃肉。那被釘死在牆上的嬰孩生前是那般可愛,臉肉嘟嘟的,曾被他抱了又抱,親了又親,嬰孩也跟他特親,毫不認生,被他抱在懷裡咯咯直笑,笨笨的給他打波兒。
在這裡,王靖穿越後第一次找到家的感覺,溫馨而恬靜,熨帖心腸。如今,所有的美好都侵泡仔鮮血裡,如風中的泡沫,破碎的明鏡,一切不再!
“你們這群該死的雜種,都滾到地獄去吧!”王靖低吼一聲,探手一抓,捏住一個揮刀撲來的兇徒的喉管,微微用力,喀嚓一聲,那人脖子詭異的彎曲,被扭成兩截。
這幫亡命之徒見同伴慘死,非但沒有畏懼,反被激起了兇性,揮舞著兵器,大聲嗷叫著衝殺上來。一時間刀、劍、槍、判官筆、流星錘……五花八門的兵刃雨點般擊殺過來,急促的破空聲嗤嗤作響,刀光劍影中,王靖所有退路都被封死,甚至連閃避的空間都沒有。
王靖不閃不避,掄起手中的屍體就來了一招橫掃千軍。
武功練到高深境界,不僅能舉重若輕,亦能舉輕若重。那屍體不過一兩百斤,被王靖真氣灌注,竟如同千斤巨錘,發出轟轟的雷鳴之聲,剛猛的氣勁好似颶風席捲,將那十幾個功底不淺的二流高手撞飛出去。
噼噼啪啪,炒豆子般的脆響連成一片,頗有點大珠小珠落玉盤的味道,但其中意境卻是大相徑庭。這一陣脆響,乃是自那十幾個兇徒體內傳出,一陣噼裡啪啦的亂響後,那十幾個兇徒高壯的身體迅速縮小,到得後來竟只有三尺大小,形同侏儒。
十幾個八九尺高的壯漢,竟在頃刻間變得如孩童一般矮小,他們體內的骨骼經絡,已經全被王靖剛猛無匹的真氣震碎。
一招擊殺十數二流高手,王靖怒氣兀自不歇。
刀光如電,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一刀猛劈過來,氣流冰寒,刺得肌膚隱隱生疼。王靖右掌微屈,五指鷹張,如雲龍探爪,指尖併攏,輕輕將刀鋒捏住。那大漢用力猛掙,想將鋼刀奪回,卻如蜻蜓撼柱,任他如何運勁使力,鋼刀就如鑄在王靖手中,始終未曾移動分毫。
王靖右手一抖,那柄純鋼打造的利刃,如冰塊一般咔嚓咔嚓裂成碎片,他右掌輕輕一揚,空間彷彿微微停頓了一下,鋼刀碎片化作數十點寒星,在那大漢胸膛上射出數十個透明窟窿。
短短几個呼吸時間,二十來個兇徒便被他殺戮殆盡,僅剩三個目瞪口呆,在遠處簌簌發抖。王靖雖連殺十數人,身上卻沒有半點血跡,依舊白衣飄飄,風流瀟灑。不過風度翩翩,卻掩蓋不了凜冽如霜的殺機。
風,似乎更冷了。此時不過剛剛立秋,在王靖刀鋒般的殺氣影響下,方圓十丈內,氣候也為之一變,空氣中的水汽,竟在此刻凝成顆顆冰屑,一粒粒飄在空中,晶瑩剔透。
“俠客行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王靖縱聲長吟,一股慨然豪俠之氣充斥於天地之間。在這一剎,他對“俠”之一字,有了一種獨特的認識。甚麼是俠?為國為民,固然是俠,但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同樣可以主政一方,為民造福,這等書生稱得上俠?不能!只能以“仁”字讚譽之。
各行各業,都能有為國為民者,豈能都稱之為俠?譬如抗戰之時,平日作惡多端的土匪惡霸也拿起武器,保家衛國,此種人可稱俠否?不能!保家衛國,顧全的乃是名族大義,只能以“義”字稱之。
“俠”之一字,只能是江湖中人的專用詞。俠,就像李白詩中所言“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是謂江湖中人身懷絕技,有能力管不平之事,事後亦能從容脫身,不為官府羈押。
“酒酣耳熱後,意氣素霓生”,是說武林豪客灑脫不羈,豪邁大氣,隨興所至。
故此,“俠”,乃是身懷絕技,有能力管不符自身價值觀的惡事,且豪邁不羈,不受約束者。
思及此處,王靖便覺得自家也可稱得上大俠了!不論別的,只是閹/割田伯光一事,便不知拯救了多少少女、少婦,使無數家庭免於蒙受羞辱,這般功德,如何稱不得一個“俠”字?
王靖只覺眼前大放光明,竟有一種明心見性之感!只要多殺惡人,少傷無辜,便是大善!便是俠義!那些所謂的武林規矩,大義道理,全都不必理會。俠,在於行,而不在於說,道理說得天花亂墜,也是無用,與“俠”字半點關係沒有。
“除惡即是行善,日後遇著惡人惡事,盡皆一刀斬之!我自行我道,哪管他千夫所指!”王靖恍然,仰天大笑,狀極歡愉,但在那三個強徒看來,卻與魔鬼的獰笑無異。
“笑啖惡徒肉,需飲三百杯。人頭當下酒,血肉充胃腸。酒足飯飽後,再殺三百人。”王靖大笑,將腰間酒囊取下,仰首向天,美酒傾瀉入喉,片刻後十數斤烈酒便見了底。
飲過烈酒,王靖略有醺醺之意,打了個酒嗝,他一步步向一個兇徒走去。那三個兇徒雖然也是殺人如麻的角色,卻被王靖的氣勢鎖定,都不敢妄動一步。
王靖一步步走到那持槍兇徒面前,那人再也忍耐不住,狂吼一聲,槍如蛟龍,帶著強烈的破空聲,向王靖胸膛猛捅過去。另兩人對視一眼,鏈子錘、毒龍刺分別襲向王靖後腰和大椎。
三人不約而同,配合得恰到好處,曾以一套三才九宮聯擊之術,斬殺不少強敵。若是換做任我行等輩遇著此陣,縱然不受傷,也要手忙腳亂一陣。
王靖卻是不慌不忙,右掌閃電般伸出,鏈子錘便被他抓在手中,右手一牽一帶,鏈子錘便轉變方向,疾如流星,正撞在左邊刺來的毒龍刺上。
一股沛然大力撞去,使毒龍刺的兇徒虎口迸裂,兵刃脫手!鏈子錘去勢不減,撞在他胸膛上,那兇徒慘叫一聲,胸骨粉碎,胸膛整個塌陷下去,臟腑粉碎,眼見不活了。
王靖左手也沒閒著,輕輕向前推出一掌,與當面攻來的兇徒對了一掌。細若遊絲卻鋒銳無比的精純真氣溯流而上,將那兇徒的右手經脈、骨骼盡數震碎,麵條一般軟軟垂著。
輕喝一聲,王靖一步踏上,一把拿住那兇徒的腰眼,輕輕往上一扔,那大漢驚呼一聲,沖天炮仗似的騰空而起,被拋上十數丈高空。待到墜地之前,王靖閃電般伸出雙手,將他的雙腳捏住,雙臂輕輕往兩邊一分。
一陣嘎吱、嘣咯的刺耳聲響後,那兇徒被他生生撕成兩半,暗紅的血水咵嗒一聲灌到地上,濺起朵朵紅花,五臟六腑、肝脾腎臟摔在血水中,咚的一聲,如地獄的鐘鼓,滲人心肺。
那使鏈子錘的兇徒嘶嚎一聲,駭得心膽俱裂,一股難聞的臭氣從襠下傳出,竟被嚇得屎尿齊出,一邊大喊大叫,一邊連滾帶爬的向遠處狂奔。
王靖揮手將臭氣驅散,不緊不慢的跟在那兇徒身後,既然揮出了第一刀,那就沒理由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