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世界任我行 第八章 一敗塗地
第八章 一敗塗地
更新時間:2013-11-02
角色融合的瞬間,王靖感覺一股磅礴浩大的能量,源源不斷的從氣海、百會、膻中三穴湧出,聚於中庭,凝於臟腑,漸漸與周身氣血相合,遂散於四肢百骸,血肉筋脈之中。
剎那光華,北冥真氣便飆升猛漲,呼吸之間,猛增十倍,潺潺小溪瞬間變成滔滔大江。幸而王靖的經脈寬闊無比,堅韌之極,才勉強承受住這股暴增的真氣衝擊,饒是如此,他的經脈也被漲得陣陣作痛,好似就要爆炸一般。
水滿則溢,真氣亦是如此。暴增的北冥真氣在奇經八脈、十二正經中周天循環,片刻便運轉了七七四十九個大周天。即便如此,北冥真氣仍然狂暴不已,充盈丹田,注滿膻中,甚至每條經脈、每個穴位都被真氣填滿,王靖的經脈中再無一點間隙。
角色融合的能量仍在翻騰,不斷從氣海、百會、膻中湧出,王靖體內某些細小的經脈,已經開始出現裂紋。
“這樣下去,非被撐爆不可。”王靖有些急了,卻無法中止角色融合。
角色融合乃是強制性的,一旦接受,除非融合成功,否則絕無暫停的可能。北冥真氣越湧越急,如大海咆哮,颶風席捲,王靖的經脈終於承受不住,細小的經脈開始爆裂。
真氣從破裂的經脈中溢出,與血液混成一處,王靖渾身一顫,一股明悟湧上心頭。他急速催動體內精血,頓時氣血沸騰,精氣如狼煙般破空而上,直衝上十丈高空。精氣狼煙,機緣巧合下,王靖體內的氣血終於融會貫通,在武道之路上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氣血合一之後,氣海、膻中、百會湧出的磅礴力量,盡數被王靖的身軀容納。他的身體經過真武聖體血脈第一重(偽)的改造,潛力極大,簡直就是一個無底洞,將角色融合的力量納入其中,融入皮膜經絡之間。
如此一來,王靖簡直就成了一個人形真氣體,除骨骼之外,無一處不充盈著北冥真氣,直至此時,北冥神功才真正大成。
北冥神功本就是一門氣血互濟、性命雙修的絕學,原著中無崖子逆運北冥神功,將一身修為傳與虛竹後便迅速蒼老,心脈受創而亡。王靖達到氣血互濟之境,真氣、精血融為一爐,內功外功,真力、肉身渾然一體。
從此,只要真氣不散,精血便不竭,精血不竭,性命自然無礙。反之亦然,只要性命仍在,精血不竭,就算真氣耗盡,也能很快練回來。
此番變化說來話長,實則只整個過程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就在王靖轉過身來的瞬間,北冥神功便已大成!
凌波微步超越前人,北冥神功也已大成,王靖再不畏懼李秋水,要放開手腳和她好生鬥一鬥,一吐這些天來生受的悶氣。
“小小年紀,竟能有這等修為,我倒是有些不忍心下手了呢。”李秋水柔聲輕笑,聲音既柔且媚,叫人聽了渾身酥麻,彷彿有一雙纖柔的玉手在心中撓啊撓的。
“我也不忍心哪,你追了我這麼久,情濃意切,叫我銘感肺腑。若非你已經一把年紀,又破了相,某家就以身相許了。”王靖哈哈大笑,目光如炬,滿是戲謔之意,彷彿能看透重沙,看到李秋水臉上的傷疤。
“小賊,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李秋水厲聲大喝,嗓音高昂尖銳,身軀微微顫抖,顯然是憤怒已極。
李秋水城府極深,即便王靖流著口水色眯眯的看著她,把一雙鹹豬手伸向她的胸脯,然後……出手偷襲她,她都未曾這般憤怒過。
然而,王靖以刀刃般的眼神,戲謔的看向她面紗下的臉蛋時,李秋水出離憤怒了。
她一生有兩大傷心之事,一是師兄不顧而去,二是被師姐天山童姥毀容,臉上留下了一個終生難以抹去的井字傷疤。
王靖以戲謔的目光,肆無忌憚的盯著她臉上的傷疤看,無疑是觸了李秋水的逆鱗。龍有逆鱗,觸之必死,李秋水登時暴怒,出手就是十成功力的白虹掌力。
白虹掌力,王靖早已領教過多次,卻從未如此次這般束手束腳,難以應付。李秋水出手極快,身子化作一團白影,圍著王靖痛下殺手,彈指間連使一十八招,招招都是致命重手。
王靖無奈,只得施展凌波微步避其鋒芒,緊守門戶,只待李秋水攻勢衰竭時再尋隙反擊。不料李秋水年歲雖高,氣息卻甚是悠長,連續施展百餘記殺招,氣息反而越發悠長。
李秋水步步緊逼,王靖閃避的空間越來越小,身上已捱了幾掌,好在他已領悟了氣血互濟之道,皮膜顫動間,白虹掌力便被卸去三成,肌肉伸縮、骨骼硬抗,又消去三成,北冥真氣再同化吸收三成,真正傷到他的不過一成力道罷了。
然而,即便抗打能力再強,時間久了也支持不住。
王靖的凌波微步妙絕天下,內力精純渾厚,比李秋水也只稍遜一籌而已,加上強橫的身軀與融合角色後獲得的劇毒真氣,放眼天下也該少有敵手,按理說,就算不及李秋水,也不會毫無還手之力。
正因如此,王靖才敢如此肆無忌憚的挑釁李秋水,他感覺自己已有與之一戰的本事,就算不敵,也能全身而退。但現實並非如他感覺的那般。
武學之道不是遊戲,不是誰的屬性高,誰就能贏的。即便是遊戲,也要講操作技巧和技能搭配,更別說浩如煙海、深不可測的武道了。
武功高低,並非是簡單的將內力、身法、招數相加。武道就是武道,同一種武功,在內力相當的手中使出來,威力也可能是天壤之別。
二十日的成功逃亡,讓王靖對自家的凌波微步過於自信,近乎盲目。角色融合的強大力量,氣血互濟的融會貫通,衝昏了他的頭腦,迷了他的心智,讓他作出自己與李秋水相差無幾的錯誤判斷。這就是所謂的力量障了。
養生大師的身體素質極好,甚至可以勝過不少武學大師,一旦生死相搏,養生大師極可能被武學大師秒殺,這就是差距!
王靖雖然領悟了一些武道至理,但道理終究只是一種觀念,一種認知,必須運用於拳腳、兵器之中,才有殺傷力。王靖習武時間不足半年,實戰經驗也很少,如何能與李秋水這武道大宗師相提並論?
之前,他被李秋水追殺近二十天,始終未被擒住,並非李秋水武功不夠高,其中因由甚多。
一是,他見機快,跑的早,李秋水追時,他已身在數丈之外。二是,他的凌波微步神妙非常,超越了逍遙派歷代先賢,且二人相隔較遠,閃避空間大,白虹掌力多次被他躲過。三是,他的身體強悍,體能極強,即便不運真氣,也能奔跑如飛,且抗打能力極強。四是,李秋水一心想將他活捉,下手時留了幾分力道。若非如此,他早被李秋水斃於掌下。
追殺王靖之時,兩人相距三丈有餘,李秋水只能把白虹掌力向前猛擊,諸般巧妙變化根本無從施展。
如今近身廝殺,兩人相隔不過數尺,白虹掌力的威力才充分顯現出來。李秋水一掌拍出,白虹掌力曲直如意,方圓丈餘盡數被掌力罩住,空氣彷彿粘稠起來,如沼澤淤地,寸步難行。
王靖避無可避,只得全力催動血氣,氣血互濟,硬接這一掌。
轟的一聲,如平地起驚雷,王靖被震飛出去,將五丈外一棵雙人合抱粗的大樹攔腰撞斷,他只覺胸口劇痛,骨骼不知斷了幾根,口、耳、鼻五竅之中,鮮血泊泊溢出。
無數硬如鋼針,細如髮絲,形似長虹的真氣在經脈中攢射、散射,如刀林劍雨,須臾功夫,就把他的經脈刺得千瘡百孔,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如同行將崩潰的河堤,有等若無。
連下殺手將王靖重創,李秋水怒氣稍歇,指著王靖輕聲笑道:“你內力醇厚,體力悠長,步法也妙,不料竟是個銀樣蠟槍頭,不堪一擊,我竟將你當作勁敵,真是可笑,哈哈,哈哈……”
“老子是不是蠟槍頭,你試試便知。”王靖將用到嘴裡的鮮血盡數嚥下,忽然怒罵道:“呸,他奶奶的,失血太多,吃甚麼都補不回來了。臭婆娘,老子跟你沒完。”
說罷,扶著樹樁慢慢站起。
在殘陽斜照下,王靖渾身散發著淡淡的金光,體內氣血奔騰如龍,略帶金色的精血迅速修復傷勢,內傷外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著,只是經脈受創太深,稍有閃失,便會裂成碎片,王靖不願冒險,只得將少量精血融入北冥真氣中,慢慢溫養。
“好小子,你倒挺能挨,再吃我一掌!”李秋水輕叱一聲,白影一閃,飄越數丈,彈指間迫至王靖面前,一招十二成功力的白虹掌力當頭拍下。
奮力一戰
“好狠的婆娘。”王靖展開身法,長袖飄飄,如御氣乘風,撒腿就跑。
開玩笑,他的傷勢雖在迅速恢復,但還未完全痊癒,要是再挨幾招白虹掌力,就是鐵打銅鑄的,只怕也要被打散架了。
“估計錯誤,估計錯誤。三十六計,先跑為妙。”王靖心中直嘆晦氣。
本來角色融合力量暴增之後,他自信心爆棚,只想和李秋水酣暢淋漓的鬥一場,一吐心中悶氣,誰想到一交手便被李秋水壓著打,簡直成了她的御用沙包。
對於逃命,王靖很有經驗,二十來天的亡命之路可沒白跑。一旦拉開距離,李秋水就再無機會對付他了。
王靖能想到這一點,李秋水自然也能想到。她可不想在追這小子千多里路了,且如今的王靖早與二十日前判若兩人,內力、體能突飛猛進,距離一旦拉開,極有可能被他逃脫。
李秋水對王靖的潛力極為忌憚,小小年紀內力便這般醇厚強勁,假以時日,讓他學得了精妙招數,磨礪了搏殺經驗,必成心腹之患。
一個天山童姥便已讓李秋水極為忌憚,若王靖不死,他日武功大成,與天山童姥一起找上門來,那便棘手之極了。如此一來,王靖便成了李秋水必殺之人。
李秋水如影隨形,步步緊逼,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精妙絕倫的招式,連連痛下殺手。
李秋水乃逍遙派嫡系傳人,博學強知,又曾與無崖子一起研習天下武功,武道修為之高,實在深不可測,信手揮灑,如詩仙落筆,畫聖潑墨,妙到顛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