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至笑傲江湖 第十六章 滅門2
第十六章 滅門2
更新時間:2013-10-19
那姓餘的接連被打了兩個耳光,心中大怒,厲聲說道:“格老子,老子瞧你生得大姑娘一般,跟你逗著玩兒,龜兒子卻當真打起老子來。”拳法一變,便如狂風驟雨般的朝林平之攻去。兩人一路鬥到了酒店外。林平之見對方一拳中宮直進,記起父親所傳的“卸”字訣,當即伸左手擋格,將他拳力卸開,不料這姓餘的膂力甚強,這一卸竟沒卸開,砰的一拳,正中胸口。林平之身子一晃,領口已被他左手抓住。那人臂力一沉,將林平之的上身掀得彎了下去,跟著右臂使招“鐵門檻”,橫架在他後頸,狂笑說道:“龜兒子,你磕三個頭,叫我三聲好叔叔,這才放你!”
史鄭二鏢師大驚,便欲撇下對手搶過來相救,但那姓賈的拳腳齊施,不容他二人前去嘴裡還說道:“想幹什麼?沒見我餘兄弟正與那名兔爺兒切磋武功。”
那姓餘的笑道:“大姑娘,你磕不磕頭!”臂上加勁,將林平之的頭直壓下去,越壓越低,額頭幾欲觸及地面。林平之反手出拳去擊他小腹,始終差了數寸,沒法打到,只覺頸骨奇痛,似欲折斷,眼前金星亂冒,耳中嗡嗡之聲大作。他雙手亂抓亂打,突然碰到自己腿肚上一件硬物,情急之下,更不思索,隨手一拔,使勁向前送去,插入了那姓餘漢子的小腹。那姓餘漢子大叫一聲,鬆開雙手,退後兩步,臉上現出恐怖之極的神色,只見他小腹上已多了一把匕首,直沒至柄。他臉朝西方,夕陽照在匕首黃金的柄上,閃閃發光。他張開了口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來,伸手想去拔那匕首,卻又不敢。林平之也嚇得一顆心似要從口腔中跳了出來,急退數步。那姓賈的和史鄭二鏢頭住手不鬥,驚愕異常的瞧著那姓餘漢子。只見他身子晃了幾晃,右手抓住了匕首柄,用力一拔,登時鮮血直噴出數尺之外。
那姓餘漢子叫道:“賈……賈……跟爹爹說……給……給我報……”右手向後一揮,將匕首擲出。那姓賈的叫道:“餘兄弟,餘兄弟。”急步搶將過去。那姓餘的撲地而倒,身子抽搐了幾下,就此不動了。史鏢頭低聲道:“抄傢伙!”奔到馬旁,取了兵刃在手。他江湖閱歷豐富,眼見鬧出了人命,那姓賈的非拚命不可。那姓賈的向林平之瞪視半晌,搶過去拾起匕首,奔到馬旁,躍上馬背,不及解韁,匕首一揮,便割斷了韁繩,雙腿力夾,縱馬向北疾馳而去。
林平之此刻方寸大亂,雙眼無神,嘴裡還說著:“我..我沒打算殺他的,怎麼辦?”
鄭鏢頭上前踢了踢,見那姓餘的並無反應,便知他已經死的不能在死了,心中暗想:“人命關天,非同小可,別說是鏢局子的少鏢頭,就算總督、巡按的公子殺了人,可也不能輕易了結。而且此人也不像是那些盜匪一類。”思索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道:“咱們快將屍首挪到酒店裡,這裡鄰近大道,莫讓人見了。"三人便將屍首抬進酒肆裡,隨後鄭鏢頭低聲對林平之說道:“少鏢頭,有銀子嗎?"
林平之連忙說道:“有。”便從懷中掏出十幾兩碎銀子。
鄭鏢頭拿著銀兩朝酒肆的老頭走去,說道:“老人家,事情怎麼樣你也看見了。我家少鏢頭為了救你家姑娘,迫不得已才做出這種事情,這件事由你身上而起,倘若鬧了出來,誰都脫不了干係。這些銀子你先使著,大夥兒先將屍首埋了,再慢慢兒想法子遮掩。”
那老頭連忙點頭說道:“是,是,是。”
鄭鏢頭說完三人便將屍首埋在了酒肆的後面,又將店門前的血跡用鋤頭鋤得乾乾淨淨,覆到了土下。鄭鏢頭向薩老頭道:“十天之內,我們要是沒聽到消息走漏,再送五十兩銀子來給你做棺材本。你倘若亂嚼舌根,哼哼,福威鏢局刀下殺的賊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再殺你一老一少,也不過是在你菜園子的土底再添兩具死屍。”
老頭道:“多謝,多謝!不敢說,不敢說!”
待得料理妥當,天已全黑。林平之心下略寬,忐忑不安的回到鏢局子中。一進大廳,只見父親坐在太師椅中,正在閉目沉思,林平之神色不定,叫道:“爹!“
林振南看著林平之說道:“會來了,又出去打獵去了?”
“嗯”林平之說道。
林震南道:“鏢局子的事,我向來不大跟你說,你也不明白。不過你年紀漸漸大了,爹爹挑著的這副重擔子,慢慢要移到你肩上,此後也得多理會些局子裡的事才是。孩子,咱們三代走鏢,一來仗著你曾祖父當年闖下的威名,二來靠著咱們家傳的玩藝兒不算含糊,這才有今日的局面,成為大江以南首屈一指的大鏢局。江湖上提到‘福威鏢局’四字,誰都要翹起大拇指,說一聲:‘好福氣!好威風!’江湖上的事,名頭佔了兩成,功夫佔了兩成,餘下的六成,卻要靠黑白兩道的朋友們賞臉了。你想,福威鏢局的鏢車行走十省,倘若每一趟都得跟人家廝殺較量,哪有這許多性命去拚?就算每一趟都打勝仗,常言道:‘殺敵一千,自傷八百’,鏢師若有傷亡,單是給家屬撫卹金,所收的鏢銀便不夠使,咱們的家當還有甚麼剩的?所以嘛,咱們吃鏢行飯的,第一須得人頭熟,手面寬,這‘交情’二字,倒比真刀真槍的功夫還要緊些。”隨後又說道;““剛才張鏢頭從湖南送了信來,說道川西青城派松風觀餘觀主,已收了咱們送去的禮物。”
林平之聽到“川西”和“餘觀主”幾個字,心中突的一跳,道:“收了咱們的禮物?”
林震南笑著說道:“是啊,幾年前爹每年春秋兩節,總是備了厚禮,專程派人送去青城派的松風觀、峨嵋派的金頂寺,可是這兩派的掌門人從來不收。峨嵋派的金光上人,還肯接見我派去的鏢頭,謝上幾句,請吃一餐素齋,然後將禮物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松風觀的餘觀主哪,這可厲害了,咱們送禮的鏢頭只上到半山,就給擋了駕,說道餘觀主閉門坐觀,不見外客,觀中百物俱備,不收禮物。咱們的鏢頭別說見不到餘觀主,連松風觀的大門是朝南朝北也說不上來。每一次派去送禮的鏢頭總是氣呼呼的回來,說道若不是我嚴加囑咐,不論對方如何無禮,咱們可必須恭敬,他們受了這肚子悶氣,還不爹天娘地、甚麼難聽的話也罵出來?只怕大架也早打過好幾場了。”
林平之不解的問道:“為什麼要給他們送禮?”
林震南笑著解釋道:“四川是天府之國,那可富庶得很哪。咱們走通了四川這一路,北上陝西,南下雲貴,生意少說也得再多做三成。只不過四川省是臥虎藏龍之地,高人著實不少,福威鏢局的鏢車要去四川,非得跟青城、峨嵋兩派打上交道不可。”
林平之正好想還要開口說些什麼,便看見下人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對著林震南說道:“總鏢頭,不好了,鄭鏢頭死了!”林平之聽見下人這麼說從椅中直跳起來。林震南看了看林平之起身朝門口走去。問道:“是誰殺的?你們賭錢打架,是不是?”心下好生著惱:“這些在江湖上闖慣了的漢子可真難以管束,動不動就出刀子,拔拳頭,這裡府城之地,出了人命可大大的麻煩。”
“不..不是的。”那名下人說道
林震南皺了皺眉問道:“屍首在哪?帶我去看看。”
“馬廄”那名下人回答道
林震南聽見這名下人這麼說便拔腿走出大廳朝馬廄方向走去。
只見鄭鏢頭躺在地下,雙手抓住一個馬鞍,顯是他正在卸鞍,突然之間便即倒斃,絕無與人爭鬥廝打之象。這時天色已黑,林震南教人提了燈籠在旁照著,親手解開鄭鏢頭的衣褲,前前後後的仔細察看,連他周身骨骼也都捏了一遍,果然沒半點傷痕,手指骨也沒斷折一根。
林震南低頭沉思,忽然看見林平之神色慌張,心中一想,便對下人吩咐先將屍首收起,拉著林平之來到一間房子裡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此事是不是與你有關。”
林平之知道隱瞞不過,當下便將如何打獵回來在小酒店中喝酒;如何兩個四川人戲侮賣酒少女,因而言語衝突;又如何動起手來,那漢子揪住自己頭頸,要自己磕頭;如何在驚慌氣惱之中,拔出靴筒中的匕首,殺了那個漢子;又如何將他埋在菜園之中,給了銀兩,命那賣酒的老兒不可洩漏風聲等情,一一照實說了。
正當林震南還要問些什麼,門外又又人驚呼:“史鏢頭死了!”林震南快步走出廂房問道:“屍首在哪?”
“在..在茅房。”一名鏢師出聲說道
“前面帶路,平之,走,去看看。”林震南出聲說道。
來到史鏢頭死的地方,周圍早就圍了一圈人,林震南蹲下身子,仔細的檢查者,與鄭鏢頭的死狀一模一樣沒半點傷痕。
林平之在一旁帶著哭腔對林震南說道:“爹,怎麼辦?”
林震南看著林平之的樣子,便知道這次他肯定是惹到什麼不該惹的人了,便拉著他問道:“屍首你們埋在那裡?帶我去。”隨後又對下人說道:“請崔鏢頭、季鏢頭來!”
崔、季兩個鏢師向來辦事穩妥,老成持重,是林震南的親信。他二人見鄭鏢頭暴斃,史鏢頭又人影不見,早就等在廳外,聽候差遣,一聽林震南這麼說,當即走進廳來。林震南道:“咱們去辦一件事,崔季二位,孩兒和跟我來。”當下五人騎了馬出城,一行向北。林平之縱馬在前領路。不多時,五乘馬來到小酒店前,見店門已然關上。林平之上前敲門,叫道:“老人家,老人家,開門。”敲了好一會,店中竟無半點聲息。崔鏢頭望著林震南,雙手作個撞門的姿勢。林震南點了點頭,崔鏢頭雙掌拍出,喀喇一聲,門閂折斷,兩扇門板向後張開,隨即又自行合上,再向後張開,如此前後搖晃,發出吱吱聲響。
崔鏢頭一撞開門,便拉林平之閃在一旁,見屋中並無動靜,晃亮火折,走進屋去,點著了桌上的油燈,又點了兩盞燈籠。幾個人裡裡外外的走了一遍,不見有人,屋中的被褥、箱籠等一干雜物卻均未搬走。
林震南點頭道:“老頭兒怕事,這裡殺傷了人命,屍體又埋在他菜園子裡,他怕受到牽連,就此一走了之。”走到菜園裡,指著倚在牆邊的一把鋤頭,說道:“把死屍掘出來瞧瞧。崔鏢頭拿起鋤頭,將燈籠交在季鏢頭手裡,舉鋤扒開泥土,鋤不多久,便露出死屍身上的衣服,又扒了幾下,將鋤頭伸到屍身下,用力一挑,挑起死屍。林平之顫聲道:“咱們明明埋的是那四川人,怎地……怎地……”地下掘出來的竟是史鏢頭的屍身,那四川漢子的屍首卻已不知去向。林震南道:“這的老頭定有古怪。”搶著燈籠,奔進屋中察看,從灶下的酒罈、鐵鑊,直到廳房中的桌椅都細細查了一遍,不見有異。崔季二鏢頭和林平之也分別查看。突然聽得林平之叫道:“咦!爹爹,你來看。”
林震南循聲過去,見兒子站在那少女房中,手中拿著一塊綠色帕子。林平之道:“爹,一個貧家女子,怎會有這種東西?”林震南接過手來,一股淡淡幽香立時傳入鼻中,那帕子甚是軟滑,沉甸甸的,顯是上等絲緞,再一細看,見帕子邊緣以綠絲線圍了三道邊,一角上繡著一枝小小的紅色珊瑚枝,繡工甚是精緻。林震南問:“這帕子哪裡找出來的?”林平之道:“掉在床底下的角落裡,多半是他們匆匆離去,收拾東西時沒瞧見。”林震南提著燈籠俯身又到床底照著,不見別物,沉吟道:“你說那賣酒的姑娘相貌甚醜,衣衫質料想來不會華貴,但是不是穿得十分整潔?”林平之道:“當時我沒留心,但不見得汙穢,倘若很髒,她來斟酒之時我定會覺得。”
林震南向崔鏢頭道:“老崔,你以為怎樣?”崔鏢頭道:“我看史鏢頭、鄭鏢頭、與白二之死,定和這一老一少二人有關,說不定還是他們下的毒手。”季鏢頭道:“那兩個四川人多半跟他們是一路,否則他們幹麼要將他屍身搬走?”林平之道:“那姓餘的明明動手動腳,侮辱那個姑娘,否則我也不會罵他,他們不會是一路的。”崔鏢頭道:“少鏢頭有所不知,江湖上人心險惡,他們常常佈下了圈套,等人去鑽。兩個人假裝打架,引得第三者過來勸架,那兩個正在打架的突然合力對付勸架之人,那是常常有的。”季鏢頭道:“總鏢頭,你瞧怎樣?”林震南道:“這賣酒的老頭和那姑娘,定是衝著咱們而來,只不知跟那兩個四川漢子是不是一路。”
“哈哈哈~”就在此時夜空裡忽然傳來如同厲鬼般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