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大人很痴情 第74章 精神病院
第74章 精神病院
林惜沫走到精神病院重病室的時候,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一陣莫名其妙的刺痛。上次她和蘇凱瑞一起看他養母是什麼時候,她忘記了,像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彷彿上個世紀的記憶。
屬於她和蘇凱瑞之間,很久很久以前的記憶。
想著想著,她不知不覺走到病房前,透過雪白的玻璃窗可以看見病房內的一切。林惜沫推開門,猛地發出一聲刺耳的響聲。
病床上的生命像垂死的風箏,即將熄滅的燈,閃著微弱可憐的光,令人心疼而卑微。林惜沫靜靜的坐在病床前,看著蘇凱瑞養母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像一張白紙。她心疼的動了動嘴角,卻沒有出聲,伸手幫蘇媽媽捏了捏肩頭的被子,耳旁傳來老人斷斷續續的呼吸聲,彷彿隨時都會停止。
林惜沫努力平靜下來,忍住眼淚不讓它掉下來。腦袋裡閃過剛才護士對她說的話,“這個老人患有嚴重的精神病,每個月要花費昂貴的醫藥費。她有個養子還在上學,不過聽說現在是什麼集團的大少爺,每個月都會給醫院寄來一大筆費用,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錢……而且自從他把養母送來療養院後,就不怎麼出現過。你看,現在連老人家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哎……”
林惜沫努力從沉思中抽離出來,看見蘇媽媽的嘴唇動了動,她急忙俯上前,小心翼翼的說道:“阿姨,我是惜沫,我來看您了。”
蘇媽媽愣了愣,艱難的睜開沉重的睡眼,蒼老的臉龐佈滿皺紋,她抬了抬手,示意林惜沫再靠近一點。
“惜沫啊,你來了,你終於記得來看我了。”林惜沫身體僵硬了一般,害怕而難過,她擔心這可能是蘇媽媽說的最後幾句話。林惜沫正要說話,蘇媽媽卻完全不理會她,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上次好久以前,凱瑞來看我的時候,你為什麼不一起來看看我……咳咳咳……“
“我……”林惜沫正要說話,被蘇媽媽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嘴角還帶著一絲緋紅的血跡。剩下的話像苦澀的藥,只能生生的往肚子裡咽。她急忙手忙腳亂的找來餐巾紙,不停的拍著蘇媽媽的背,“大夫,大夫!”
“別叫了,沒用的。我不行了。”蘇媽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平靜而絕望,更多的是坦然。這是她為數不多清醒的時候,雖然也是在生命即將終結的時候。
蘇媽媽忽然想起什麼,掙扎著要起來。林惜沫急忙伸手扶住蘇媽媽,她疑惑而平靜的看著蘇媽媽從抽屜的一堆書下面抽出一個泛黃的信封,慘淡而富有年代感,像一段塵封的往事。
蘇媽媽緊緊拉著林惜沫的手,彷彿在用盡生命的最後一絲力氣,“這是……凱瑞生母去世的時候交給我的,她告訴我讓我在凱瑞結婚的時候交給他。現在看來,我是做不到了,咳咳……”
“惜沫,我現在把這封信交給你,你和凱瑞一定要好好的……”蘇媽媽可能是說話太快,有些激動,一口氣卡在喉嚨裡,差點窒息,“我知道凱瑞很喜歡你……這封信不到萬不得已你不要讓凱瑞看,他生母說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咳咳………”
“孩子,記住我今天和你說的話……”
“你和凱瑞要好好的……他是個好孩子……”
“我瘋了大半輩子,我對不起他……”
“你幫我照顧好他,凱瑞就交給你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像攤在手掌上的細沙,一點一滴的漏走。林惜沫突然有一種時空穿越的恍惚感,彷彿回到了當初自己親人去世的時候。
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沒有辦法用言語來形容。更多是的沉默,冥想。前面這個親愛的人去哪了?相比死亡,她更希望,也更願意相信她只是睡著了,或者,是去了天堂。
天堂沒有痛苦,沒有紛爭,有的只是歡樂,永恆的幸福。那是,每個人心底的童話。
病床旁的心跳測試儀“嘟”的一聲變成一直刺眼的直線,林惜沫僵硬的像一座石像。她手裡緊緊握著手機,顫抖著,瘦弱單薄的肩膀痛苦的抽動著,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
手指停留在電話簿聯繫人“蘇凱瑞”上面,卻怎麼也按不下去。
你在哪?
凱瑞你在哪?
天宇你在哪?
我曾經愛過的人,我現在的愛人,你們在哪?
林惜沫顫抖著拿起那封泛黃的信封,用力的擦掉臉上已氾濫的淚水,一片狼藉。她站起來,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消失在陰冷的陰影裡。
歡樂的,悲痛的,這個城市發生的一切在一些人身上上演著,那麼真實。但是繞過正面的觀看臺,就像人性的黑暗面一樣,你會發現,在這個城市裡,還有一些觀看者,他們冷血無情,靜靜的看著發生的一切,置身事外。
或者說,他們只關心他們自己,他們自己的利益。
沈軒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大大的一口,差點嗆到自己,“我是真不明白,洛家到底在搞什麼?蘇凱瑞在房產轉接儀式上說那些話什麼意思?一個暈倒就想躲過所有問題,我那多出來的兩億還沒要回來!”
“急什麼,這才剛剛開始。”沈延慶轉身坐在自己的皮製轉椅上,老謀深算的表情,“反正洛家的錢遲早都是我們的,只是時間的問題。我現在比較關心,那個從國外回來的許叔叔,還有權叔,蘇凱瑞……這些人的關係還真是有些混亂。”
“還有逸楓,這個我們剛剛發現的終極大boss,洛天宇和那個林惜沫絕對想不到。被自己親近的人捅一刀,這個殺傷力更大。”沈軒急忙激動的補充道,臉上露出貪婪的喜悅。
沈延慶滿意的點點頭,“不錯,軒兒你長大了。我們只要靜觀其變,讓他們盡情的窩裡鬥,兩敗俱傷,最後坐收漁翁之利就好,哈哈哈………”
“所以我讓安月去醫院找蘇凱瑞。權叔這個老傢伙,是敵是友都不知道,不過有逸楓這個砝碼在,他們洛家不鬧個底朝天,我不姓沈。”沈軒嘴角漏出標誌性的壞笑,像一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你,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