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決鬥王 四十二章 敲死神的門
四十二章 敲死神的門
帶著平靜的微笑從伊西絲安排的房間中走出,李白有種想要就在這哼唱樂曲的衝動。
她最後一個值得擔憂的事終於可以暫時放下了。
夏迪,因為這位上代的守墓長同時藉助兩件神器也無法再窺探出她靈魂中的任何一點黑暗……入目所及和第一次進入她內心世界感受到的幾乎相同,所以在八強戰承了少女一次救命之恩的他,只好暫時推翻了自己過去的觀點。
但是他也並沒有徹底放棄,和伊西絲不同,夏迪親眼見證過曾經存在著的封印,針對這次探查得到的結果,他將其歸結於那股力量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從少女身上離開了。
“但是我不確定這種離開是否是永久性的,我將依舊以觀察者的身份監督著你,直到法……有人能獲得那最高的榮耀為止。”
想起臨走前夏迪略帶幾分不甘的話語,李白嘴角忍不住上揚。
雖然沒能徹底扭轉夏迪的態度,但這次交談至少從改變了他的觀點和立場。
這就足夠了。
她計劃中的戰鬥危險性要超出以前任何一次決鬥,有了之前的教訓,李白當然要為之排除掉一切可能產生的隱患,夏迪只不過是其中之一。
“接下來還得去找維恩。”想到這個名字,少女高昂的情緒立馬冷卻下來,“為什麼我感覺說服他會比說服夏迪更累……”
為了說服維恩李白透支了不少“代價”,比如答應他弄幾張看起來可愛點的怪獸卡牌,以及在比賽結束後參加他5歲女兒的生日派對。
“看不出來,他還是個挺稱職的父親。”李白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鐘,“又過了2個小時嗎……不過這比我想象中所花費的時間要少一些……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進行最後的休整。”
“根據哥哥的說法,下午2點左右就可以到達決鬥塔了。”
“遊戲先生和社長大人,他們估計已經在對自己的卡牌進行整理和破解新構築了,您已經比他們晚了很多。”安吉拉雙手平穩的交疊在身前,雙目平視著前方的景像,她緊跟在李白的身後,和妮特左前方的位置相連就是對少女的保護範圍。
對於她隱性的譏諷,少女不置可否。
“是嗎。”她仍舊把玩著胸前的一縷頭髮,“不過我可不像他們那麼依賴通招點,應該重置和添加的部分也已經提前構思完畢,這種工作只要不到半小時就能完成。”
說完,李白讓自己的目光在安吉拉臉上多停留了兩三秒,讓她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凝視。
這新來的保鏢性格很有意思,遠不像看上去那麼沉穩,也不知道是否只是針對她……少女認為自己有必要讓她明白自己的職責。
“哼……”安吉拉先是頑強的和李白對視著,可是她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雙鮮紅色的瞳孔……它其中蘊含的意志似乎是“立體”的,針對眼睛結構的形容似乎不足以完全形容它,透過一重重瞳孔的洗禮,她逐漸遺忘了自己對李白的偏見和輕視,只是呆滯的這麼盯著她看。
“啊!”直到李白主動放開了這種壓迫,安吉拉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她伸手擋在眼前,身體止不住的後退著,直到撞在走廊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通過背靠鋼鐵,她忽然感覺到背後傳遞而來的的涼意――汗水已經在不知覺中浸溼了內杉。
剛剛那瞬間的幻覺是什麼……是由社長大人的……是她所主導的嗎?
安吉拉回想起了接到命令時附帶的奇怪強調。
“盡力”。
她在英國潛伏了多年,即使沒有任何經驗,光聽各種隱秘的傳聞也足夠她豐富閱歷,可她還從未見過任何命令會附帶這種“等於承認失敗風險”的信息,也正是基於這點,她在還沒見到少女時就對自己的保護對象產生了不好的印象,才會在態度上有些逾越。
現在看來,那個強調反而像是對她本人的一種變相提醒,讓她權衡好自己的實力,地位。
不要拖後腿。
“安吉拉……我還是直接叫你安吉吧,這樣聽起來不那麼生疏,對嗎。”
一隻纖細的手伸到安吉拉麵前――直到此刻,她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隨著聯想逐漸滑坐在了地面上,淺黃色的長裙因為緊靠牆壁而產生力的反作用已經翻成了短裙,只差一點,就能看到紳士們最念想的地方了。
李白好笑的看著她又是一聲尖叫,以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從地上跳了起來飛快整理著自己的衣裙,活像只突然觸電的兔子。
“我……我,我很抱歉剛才的反常舉動。”基本恢復儀態後,安吉拉才有些扭捏的握住少女扔然伸在半空中的手,只是現在看來,它的性質已經和幾秒鐘前完全不同了。
“沒關係的。”李白笑的有些狡黠,排除被強制安排所帶來的些許反感,她其實並不討厭這個女孩;甚至覺得對方被自己抓到小尾巴後暴跳如雷的樣子十分有趣……如果不是因為職位觀念先入為主,她說不定能和對方成為損友。
損友……朋友……
“你之前的提議很對,馬上就要到達最後,也最重要的戰場了。”少女的笑容逐漸消退,重新變回了沉默寡言的形象,“我們回房吧。”
安吉拉抬頭看了看妮特,似乎是搞不清楚目前的狀況。
白……大人的情緒為何會在這時突然反覆起來?
經歷過剛才的醒悟,她也不再排斥對李白稱呼時使用敬語。
妮特多少能看出少許原因,只是這還遠遠不是一個剛剛認識的保護者應該知道的……所以她只能聳聳肩,給了安吉拉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因為妮特和安吉拉所擔任的職責,她們夜間是需要陪李白睡在同一件房間裡的,房間多出了兩張床,看上去有些擁擠。
為了不打擾到少女的思緒,她們分別選擇駐守在房間門口和小圓窗的位置,把偌大兩張沙發和一臺茶几留給了她。
但是李白現在卻一點都沒有臨戰前調整卡組的心思。
就在剛剛,她止不住的回想起了joker,想起了自己和她從最初相鬥再到逐漸緩和關係的那段過程。
結合城之內在她眼前倒下的那段場景,一時間她的注意力居然無法集中,什麼戰術都想不起來了。
“獅子曾經告訴我,所謂成熟就是做自己當前不想做的事……”她從前額處將自己的頭髮往上收攏,並用一隻黑色的髮箍固定住,以防止頑皮的髮絲弄的面部不舒服,又用另一根黑色的髮帶將自己的雪白長髮自腦後高高束起。
這個形象露出了少女細嫩的脖頸和耳垂,讓她看起來少了些柔弱,多了幾分堅韌。
弄完這一切之後,李白才重振精神,第二次拿起散落在茶几上的幾疊卡牌。
“不過我怎麼會排斥卡牌呢。”她輕輕撫摸著每一張卡的邊緣。
“我可是迫不及待的要拿它們去開創歷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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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馬預計的時間沒有出太大的差錯,下午兩點十分,透過甲板可以看到遠方海平面上凸起的障礙物,二十分鐘後,人們已經能依稀分辨這是一座人工島。
整座島上滿是殘留的建築殘骸和生鏽的工業垃圾,只在中央的位置豎立著一根風格和周圍格格不入的機械高塔――它並沒有生鏽,也沒有什麼衰敗的痕跡,一看就是近期新完工的。
“這裡是……原海馬集團的海上工業基地?”直播工作組中的某位人員看著這一切忽然想起了記憶中的一處地點,“方向沒有錯,對的,這裡應該就是曾經為海馬集團製造軍工的海上基地之一。”
“只是沒想到已經成了廢墟。”他抓緊手中的護欄,從口袋掏出幾支口香糖分發給周圍的組員,準備迎接飛艇降落時引發的震動。
“這些殘骸有不少都是軍工製品的零件。”維恩不知何時站在了護欄邊上,他和同行們都不一樣,只是左手虛按在橫槓上,右手則用來指認那些上了年頭的重工業垃圾,“你看,那裡還有專門為戰機配置的起落架生產線。”
他開始滔滔不絕的為其他人講解幾年前的“另一家”海馬集團。
“在那個時候,有誰能想到如此規模的重工企業會突然選擇轉型去做遊戲?”以前每當想到這裡,維恩就會發自內心的對海馬產生欽佩之情,可在親眼目睹了這段歷史的屍體之後,他終於能更深刻的理解那是怎樣一個艱難的決定。
“……他也不怕一頭栽下去。”李白站在離他十幾步遠的距離,看著他手舞足蹈的樣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用海馬轉型企業的理念去打動他,這不是你的主意嗎。”天光焰沒有身體,因此完全不在乎危險與否,她甚至直接飄出了護欄,懸浮在半空中對李白做了個鬼臉。
少女無奈的看著她露出天性中貪玩的一面,將那根黑色髮箍一把扯了下來,讓前額和兩鬢的髮絲隨著微風輕輕拍打臉頰。現在已經不需要坐在沙發上低垂著腦袋,這個東西自然也沒用了。髮帶她沒有動,她想多體會體會這種清爽的感覺。
“不錯的髮型。”遊戲也來到了甲板上,看到少女的新形象微微一怔,隨後釋然的來到她身邊,“那個耳墜是?”
他恰好站在李白的左邊,看到她不常露出的耳垂上懸吊著一隻精巧的五星掛墜,那熟悉的外形讓他想起了某樣賭約性質的物品。
“嗯,王國時最後的那枚星章,我打算做個紀念,就請人把它做成了耳墜。”摸了摸耳垂,李白有些不自在的轉了個身,背靠著欄杆重新站好。
被異性盯著耳朵看讓她的臉有些燥熱,即使這個人是武藤遊戲也一樣。
藉著清涼的海風將這股氣息平復下去,她開口詢問這個很可能是最難纏的對手:“看你胸有成竹的樣子……是準備好應對裁決之龍的方法了嗎。”
“還沒。”遊戲苦笑一聲,誠實的坦白道,“那條龍的力量打亂了我之前的部署,我暫時想不出什麼辦法能夠剋制它。”
“那你還有心情在這兒陪我吹風?”李白訝異於他的鎮定,他看上去完全不擔心會輸,“你一點都不著急嗎?”
“決鬥前調理狀態是很重要的,甚至比構築戰術還要重要。”遊戲解開了上衣深藍校服的第一枚釦子,“再說……著急有用嗎,再著急我也不可能立刻有什麼閃光一樣的想法,這些卡已經陪伴了我很長時間,它們在戰術性能上的可能性已經被開發的差不多了。”
“我相信它們不會讓我失望。”
“……這可真是豁達的想法。”李白側過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過……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談話間,決鬥空艇已經穩穩的在人工島上降落,兩人沒再耽擱,一起走下了甲板,打算和熟人會和後去到地面上。
“唔……哇!果然還是敦實的地面踩著舒服啊!”
剛下階梯,李白就目瞪口呆的看著孔雀舞旁若無人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火爆的身材完美展露,讓周圍不少雄性生物看的眼都直了。
“蠢貨!你在幹什麼?”怒氣衝衝的一把將這個女人扯到一邊,李白一臉嚴肅的數落她。
“哎?白?你換髮型了?”孔雀舞很快反應過來,笑嘻嘻的掙開少女的手,“我也沒怎麼樣啊……長時間在空中飄著確實讓人缺乏安全感呢,難道你不這麼認為嗎……啊,你這副樣子看起來比之前酷多了……”
東西文化觀念的不同讓她比起少女更加開放,而且比起之前,現在的孔雀舞似乎開朗了不少,只在瞳孔最深處還剩有一抹擔憂。
“負責直播的人員請直接跟我到決鬥塔頂層的工作室!”圭平最後一個跳下階梯,然後就直奔到人群的最前方開始發號施令,“其他觀眾也一起來吧,通往頂層的電梯入口是一個地方。”
“至於四位參賽選手……嘿嘿,你們直接聽哥哥的就行了。他會帶你們從底部開始,以一種非常‘特殊’的方式上去的。”
“決鬥塔。”重複品味了一下這個詞,孔雀舞微微點頭,“廢墟中豎立而起的嶄新高塔,不管它以前有多麼默默無聞,這次比賽後也將被賦予里程碑式的紀念意義。”
“海馬可真會想點子……藉著這次機會還能宣傳自己公司轉型的奮鬥歷史,博得更多名氣與好感。”
看著人群稀稀拉拉的跟隨圭平朝決鬥塔的底部走去,孔雀舞趁著這邊人數已經不多的情況猝不及防的給了少女一個擁抱。
“一定要勝利。”她的聲音輕到只有湊到耳邊才能聽到。
“我不想……不想你變的和城之內一樣。”
這兩句話阻止了少女打算推開她的想法,李白猶豫一下,索性也放開了束縛,回應著抱了回去。
她似乎又犯了個錯誤,太過主觀的在乎其對自己的畸形念想,反倒忽略了她本身也是個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事實上,孔雀舞已經表現的極為堅強,即使是在城之內倒下之後,她也只是暗自消沉,並沒有將負面情緒帶到其他人面前。
直到這有可能是最後一次的見面,她才忍不住爆發出了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
我這算不算是被她開朗的面具給騙了呢。
輕嗅著對方身上成熟的女性芳香,李白有些後悔自己的遲鈍。
“當然。”
“我會打的他連他姐都不認識。”
“噗!”嚴肅的氣氛被少女一句話輕易摧毀,孔雀舞啞然失笑,“不行了不行了,裝不下去了……”她放開李白,轉頭看了眼已經走了一半的隊伍,“我先上去了喲。”
“……加油。”
說完,她藉著少女想要回應的空當飛快的伸出手,繞過她耳邊扯住那高高豎起的馬尾,有些用力的揪了一把。
“啊!”突遭襲擊,李白也只能本能的驚叫一聲,反應過來自己被做了什麼的她一時漲紅了臉,咬牙切齒的瞪著已經跑遠的金髮女人,“不知死活的魂淡!你幹什麼!?”
“報仇!”奔跑之餘,孔雀舞得意洋洋的晃晃左手,展示手指間夾著的數根雪白髮絲。
李白膛目結舌,依稀想起之前在八強戰時自己拽過一次她的頭髮,但是她沒想到孔雀舞居然能記到現在。
不可理喻的瘋女人!
我之前居然在同情她?
……
在海馬的帶領下,包含馬利克在內的四個人走進了略顯空曠的決鬥塔一層。
但是他們很快發現用一層來形容這裡有些不合適,因為從這裡抬頭居然能看到高高在上的天頂,以距離判斷,整座高塔的最中央都是空心結構。
“海馬這是想做什麼。”遊戲四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他注意到這裡存有四臺樣式相同的機器,每臺機器之間的間距完全相同,並且在各自的後方,也就是與牆壁連接處,都有著類似電磁軌道樣式的裝置直通天頂。
“就讓我來說明下規則吧。”海馬在其他幾人的注視下率先走上其中一臺機器,從檯面下取出一根黑色的線管,將它的另一頭插在了手中決鬥盤底部的一處接口上。
“機器本身也具有幻象顯化功能,決鬥盤是可以和這臺機器相連的,如果想要方便,也可以不取下決鬥盤。”他師範了一下機器的操作方法,“這種連接主要是將玩家lp的數值變化紀錄下來,從而操縱它上升的距離。”
“受到的傷害越高,上升的距離也就越高,當玩家的lp歸0時,他也會被直接送到塔頂。”
“最先到達塔頂的兩位決鬥者將進行第一組半決賽,而其後的兩人則在他們分出勝負後開始第二場。”
“等等,海馬。”遊戲出聲打斷他,“我看到這裡一共有四組相同的機器,這難道意味著我們將同時操縱著它們開始戰鬥?”
“這種決定分組的方式,是混戰?”
“確實是混戰。”海馬的目光掃過其他三人,只在李白臉上微微停頓了片刻。
“每個人都可以向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進行攻擊。”
“如何?如果能力足夠,我們完全可以依照自己內心的期望去操縱分組。”
“但也必然會受到其他人的干擾。”馬利克陰沉的笑笑,“很有趣的分組方式,比之前漫長的八強賽有趣的多……”
“快點開始吧……”他偏頭看了眼身後死盯著自己的白髮少女,內心中潛藏的暴虐使他的臉再度撕裂開來,看上去格外扭曲、可憎。
“有人已經等不及,想要去面見死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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