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開滿就相愛 很想大醉一場

作者:單小秋

很想大醉一場

“夏主播,你也愛泡酒吧?”司機笑著問。

夏小沐震驚出租車司機都能把她給認出來,坐得端正了一點,笑了笑,說:“我不愛泡吧,朋友在那唱歌,去捧捧場也是應該的。”

說完這話,夏小沐就後悔了,腸子都悔青了。

她擔心萬一司機纏著她問:你朋友是誰?在哪個酒吧唱歌?要是再纏著她問一些有的沒的事情,她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心思和力氣一一去應付他的問題。

出乎意料的是,司機只是簡明扼要地說了兩個字:“義氣。”

夏小沐在心裡感激了他一番。為了防止暴露她的行蹤,在酒吧街口,夏小沐就下車了。誰知司機不肯要她的錢,開著車跑了。夏小沐無奈地盯著手裡的人民幣,不知道是應該再次感激出租車司機的慷慨大方,還是應該為自己的霸王車慚愧。

一路慢慢地走過去,晝幽夜媚的酒吧街,此刻熱鬧非凡,大概是南城最熱鬧的一個地方了。沿街閃爍的五彩霓虹燈,燈影搖紅,舞影婆娑,酒吧中的音樂或輕緩或急驟,在電光火石的驛動與烈酒的燃燒中,喚醒暗夜精靈。

夜晚的西門驛站依然很熱鬧,照樣有一大堆粉絲是衝著臺上那個帥氣的歌手來的。而在臺上唱歌的慕容朝陽,今晚明顯心不在焉,目光一直注視著臺下自斟自飲的夏小沐。

中場休息的時候,慕容朝陽走到夏小沐跟前,發現桌上已經有了一大排空酒瓶。她一向酒量不行,稍微喝點啤酒就醉了。可是今晚的她,似乎心情很不好,一直喝酒,也不說話,也沒有表情。

夏小沐一直覺得五年來她已經習慣了廖鴻翔的冷漠,習慣了看他大大小小的花邊新聞,習慣了他消失一段時間之後的突然出現,習慣了有名無實的夫妻關係,也習慣了他偶爾心血來潮的關懷。可是,親眼看到他的車上載著別的女人,她還是受傷了。

也許,她根本就不應該對他有什麼期待。

可是,他怎麼可以來她工作的地方肆無忌憚地和別的女人顯示恩愛?而且那個女人還是一直和她對著幹的女人。

他是真的沒有把她當作妻子,他一直無視她,奚落她,甚至昨天晚上,他還動手打了她。撫著左臉,還能感覺隱隱約約的疼痛,心裡更疼更痛。臉上的傷會有復原的一天,要不了多久,就了無痕跡了。可是,心裡荒蕪的空曠和疼痛,要怎麼癒合?

她也完全可以不把他當作自己的丈夫,就像五年來那樣,一直隔離在彼此的生活圈子之外,他在他的世界花天酒地、夜夜笙歌,她在她的世界埋首工作、閒時種花看書,各得其樂。。

可是,在這一天裡,她親眼目睹了她的丈夫和一個女人清晨從酒店款款走出來,夜晚又載著另一個女人揚長而去,她的心再也不能像以前那麼平靜了。她感覺心像破了一個洞,空落落的,無數的風灌進來,轉眼來去無蹤,永遠也填補不了這塊空缺。

此時此刻,喝了一杯又一杯,她的心還是清醒著的。她多希望能夠大醉一場,醉了,心也許就不會這麼痛了。

她也很惱火,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不能像以前那樣灑脫了?

慕容朝陽看她不理人,只得從她手裡奪過酒瓶。夏小沐不依,伸手就想搶回酒,站起來的時候,搖搖晃晃,慕容朝陽一把扶住她。然後招手叫來酒保,讓他看著夏小沐,不讓她再喝酒。他上臺又唱了兩首歌,便拉起夏小沐,準備送她回去。

此時的夏小沐,已經醉得不省人事,整個人往下掉,慕容朝陽一把抱起她,向外面走去。到了酒吧外,一陣夜風颳來,夏小沐打了個冷戰,掙扎著跳下來。還沒站穩,便吐了慕容朝陽一身。電話響起,慕容朝陽掏出她包裡的手機,一邊摟著不省人事的夏小沐,一邊接電話。

夏小沐感覺到漸漸地失去了意識之前,唇角勾了勾,在心裡對自己說:終於醉了,真好。

第二天醒來,夏小沐發現自己躺在趙金秋的大床上。一睜眼來不及欣賞她的裝修,最強烈的感覺是,頭疼得厲害,胃裡難受得要命,嘴唇都乾裂了,添了兩下,完全不管用。

趙金秋推開門,給她端來一杯淡淡的鹽水,和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趙金秋看她很享受地喝完粥,遞給她水,問:“你和慕容朝陽發展到哪一步了?”

“發展什麼?”夏小沐接過杯子,揉了揉心口,感覺喝了一碗粥下去,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他對你可好了。你吐了他一身,他不但不生氣,還親自開車把你送回來,用一隻手駕駛,另一隻手被你當作枕頭睡覺,動也不敢動,壓得麻痺了也不動。”趙金秋閃了閃那雙漂亮的大眼睛。

“是他送我回來的?我怎麼不記得。”真的是沒有印象啊……

然後,她奇怪地問:“可是,他怎麼把我送到你這兒來了?”

趙金秋沒好氣地說:“那你是不是希望他把你帶回他家去?”

夏小沐沒接話,慢騰騰地從床上爬起來。

“你昨晚不是因為蒲簫遙和我發火了麼?我談完事情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不接,後來就接著打你電話,終於打通了,電話是他接的,他說你喝醉了,他向我問了地址,然後就把你送回來啦。你就別裝傻了,對我,你還需要這麼藏著掖著?”啊秋不滿地說。

夏小沐很認真地解釋:“啊秋,他和我什麼關係也沒有,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你還記得我救人那件事情嗎?那天他是指揮官,我是那天才認識他的。後來他又去西門驛站唱歌,接觸多了起來,我們就成為朋友了。”

“得,別忽悠我啊,男女朋友通常是從普通朋友發展來的,這個道理白痴都知道。”

“你是白痴嗎?”夏小沐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清楚她和慕容朝陽之間存在的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