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司機 第三十章 送阿彪去自首
第三十章 送阿彪去自首
南山市某個俱樂部的一間密室裡。
一個40左右的男子在大發雷霆,地上有一張掀翻的茶几,幾個茶杯散落在地上,還有幾個男人站成一排,在他面前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其中一個名叫阿天的,赫然是那天凌晨在船上負責指揮搬運東西的,也就是當時阿彪口中的老大,可是此刻在該男子面前,卻被罵的狗血淋頭。
“廢物!一群廢物!這都三天了,竟然他媽一點消息都沒有。養你們有什麼用!”男子咆哮著,眼神兇狠:“你們這三天都幹了些什麼?找幾個人都找不出來,告訴我,你們還能幹點什麼。”
幾個男子對望一眼,阿天咬咬牙,跨前一小步,微微抬頭,戰戰兢兢的說:“龍爺,我們已經把小弟都派出去找了,但真的一點消息都沒有。”偷偷看了一眼龍爺的表情,繼續說道:“阿彪他們幾個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活不見人,死……死不見屍。”
龍爺目光如刀,死死的盯著阿天,強大的氣勢直把他嚇的是滿頭大汗、後背發涼、雙腳發軟、幾欲站立不住。“哼!”男子收回氣勢,冷哼一聲:“阿天,你再把那天的情況說一次。”
“是,龍爺。”阿天汗都不敢擦,趕緊說道:“那天,我帶著阿彪還有20多個小弟去接貨。本來一切都很順利,準備搬完的時候,有個小弟說聞到有酒味飄過來。我怕有閃失,就領著大部分小弟把貨先運了回來,留下阿彪及5個小弟在那裡搜索,我還命令他們,萬一情況不對,可以下狠手,而且這6個人身上都有槍的。可誰知,過了幾個小時後還不見他們回來,撥打他們的手機,5個小弟的手機全部無法接通,而阿彪的手機能打通,但始終沒有人接聽,到最後竟然是關機了。然後我就彙報到龍爺您這裡了。”
“真是廢物,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你說他們能到哪裡去了,難道上天入地了不成?”龍爺牙齒咬的咯咯響:“繼續找!我不管南山市有多大,給我找到他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找不到你們就別回來了。”
“是!龍爺!”幾個人不敢怠慢,齊聲應是。
這時一直站立在龍爺身側的一個男人上前一步,朝那幾個人揮揮手。幾個人頓時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出去了。
男人彎腰扶起茶几,拾起散落地上的茶杯走到一旁沖洗乾淨,然後過來,示意龍爺坐下,自己也坐下,取出茶葉開始泡茶,片刻後,清香的茶香飄起,倒了一杯放到龍爺身前的桌面上,自己也端起一杯:“龍爺,喝茶。”
龍爺端起茶又放下,嘆了口氣:“ 我的軍師誒,這個時候我哪裡有心情喝茶。而你,居然還有閒心在這裡泡功夫茶。”
“龍爺別急嘛,這個事透著詭異啊。”軍師很早就已經跟隨龍爺了,跟龍爺差不多年紀,在龍爺發家的過程中,一直扮演著出謀劃策的角色,被龍爺稱為軍師,視其為絕對心腹,留在身邊以兄弟相待,很多事情,都是聽取他的意見後才做的決定。軍師之名叫的多了,下面的小弟也跟著這樣稱呼,其真名反而沒人知道了。
“哦?怎麼個詭異法?”
“首先,據我們的關係傳遞過來的消息,這段時間,警方並沒有採取任何打黑除惡之類行動,那天晚上也沒有哪一支警隊半夜出任務,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是警方下的手。”軍師品了一口茶,慢條斯理的說道:“第二,據我們的眼線回報,道上那幾個老朋友最近也一直沒有什麼大動靜。而且我們這次的交易保密級別也是很高的,我相信他們掌握不到。即使探到一些消息,應該也只會認為這是一般的走私。”
“哦?照你這麼說來,這事還真是詭異了。6個人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消失,難道南山市還有有某股我們不知道的力量?”
“這個是有可能的,但是目前沒有任何消息。”
龍爺霍的站起身,來回走了幾步:“這個事情必須要查探清楚,多派眼線,盯緊一些;還有我們的關係那邊,也要多聯繫。為防萬一,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那批貨暫時不要出手,看看情況再說。這段時間,讓他們都機靈點,以免著了別人的道。”
“是,龍爺,我這就去安排。”軍師起身,點頭示意後退了出去。
密室裡,龍爺端著茶杯,一個人陷入沉思中。
……
陳鋅離開了地下室,他知道阿彪不久之後會醒來,然後去自首,這一點在催眠的過程中已經印在了阿彪的意識裡,加上他本人也有去自首的意願,所以這一點應該不會有意外。至於他自首以後,能不能活下去,呵呵,交給法律吧!
在催眠的時候,陳鋅還動了點手腳,他讓阿彪選擇到刑警二大隊去自首,而不是就近的轄區派出所。為什麼這樣做他也說不上來,突然想到就這麼做了,也許是看那個大隊長周長鋒順眼,也有可能是因為美女警官溫馨怡。如果能以此為突破口破獲一個大案子,這應該算是一份大禮吧。
陳鋅隱在暗處,抽著煙,分析著從阿彪口中獲得的信息。
從阿彪的口中,竟然描述出了一個龐大的犯罪集團以及觸目驚心的官匪勾結。走私、販毒、豪賭、軍火買賣赫然在列,涉黃就更是不說用了。除了不直接製造之外,別的都涉及到了,由此所牽涉到的資金簡直是個天文數字。而且這樣的情況在南山市居然已經存在好多年,不是政府不作為,而是內部有大蛀蟲,而且為數不少。
知道了這些,其實陳鋅除了有些吃驚然後嘆口氣之外,並沒有太往心裡去。畢竟這樣的情況幾乎在很多城市同時上演著,一個小老百姓實在操心不到那個層次上。阿彪的話語中,略略提到了一個名字。雖然以阿彪的地位並不是十分了解事情的真相,也沒有提供絕對的證據能證明這個人參與其中,但可能性極大,而且有可能發揮的作用還不小。就是這麼簡單的兩句話,就是這個名字,讓陳鋅此刻陷入沉思中。
陳鋅不認為在那樣的情況下,阿彪會說假話,而且自己跟那個人的關係也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可是根據自己對那個人的瞭解,又實在不願意相信阿彪的話,一時間,陳鋅有點矛盾。摸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上面沒有名字,陳鋅猶豫了良久,終還是把手機揣回了兜裡。
黑夜中,伴隨著忽明忽暗的菸頭,只有一聲幽幽的嘆息在迴響。
這一天中午,陳鋅只睡了不到3個小時就起來了,心裡有事,怎麼都睡不踏實。把車停在一家小麵館門口,進去草草的吃了碗麵就出來了。剛想開車走人,遠遠看到一個人從一家飯店裡出來,邊朝自己招手邊跑過來,定睛一看,居然是那個阿彪。陳鋅神情微微一變,難道是催眠失效了?
阿彪拉開車門,一屁股坐了進來:“哎呀,太好了,終於見到一輛空著的出租車了,老子走得腿都要斷了。”
“額,這位先生……”陳鋅試探著問道:“你要坐車?”
“廢話,不坐車我進來幹什麼!”阿彪朝陳鋅一瞪眼:“別廢話,快開車,我要去刑警二大隊。他媽滴,老城區就是老城區,出租車都少,害老子走半天。”
陳鋅鬆了一口氣,看來催眠是起效果了。於是啟動車子,朝二大隊駛去。
一路上,阿彪喋喋不休說個沒完。原來這傢伙9點多的時候才醒過來,比陳鋅預計的時間晚了兩個小時,畢竟餓了那麼久,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的。出來以後,走到大街上,卻怎麼都攔不到一輛空車,於是自己走啊走啊!由於對這一片不熟,走了大半個小時竟然有一半是冤枉路。飢腸轆轆之下,進了一家小飯店,狂吃海喝了一頓,在那裡一待就兩個多小時,直到看見陳鋅這輛空車才跑出來。
除此之外,他還說了好多,天南海北的胡侃,甚至還說了一些他的人生經歷。陳鋅微笑著,靜靜的聽他講。快到二大隊的時候,阿彪沉默了一會,抬頭對陳鋅說:“你知道我來這裡是要幹什麼麼?”
“報警?找人?先生你該不會是刑警吧?”陳鋅假裝不知道。
“誒,你看我像是當警察的料麼。”阿彪的語調低了下來:“我是來自首的。”說著自顧自的伸手從駕駛臺那裡拿了陳鋅的一根菸,點上猛吸一口:“也許,今天或者現在,就是我最後一次在自由的天空下吹牛胡侃了。”
車子穩穩的停在二大隊門口,阿彪下車。出人意料的掏出一疊錢遞給陳鋅:“師傅,今天蒙你送我來自首,也算是緣分,這些錢就給你做車費了。我留著在裡面也用不上。”不待陳鋅說話,轉身面對刑警二大隊的大門,一把將菸頭丟到地上,伸腳使勁踩了踩,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丟下一句:“如果有機會出來,我也學你開出租車,憑自己的勞動吃飯。小兄弟,要珍惜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人生啊!”然後不再回頭,大踏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