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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司機 第七章 酒後的回憶

作者:黑街書生

第七章 酒後的回憶

2個多小時後,陳鋅回到了自己位於南山市北邊的家中,說是家,其實只是一套租來的房子。小兩居室的格局,客廳和飯廳挨在一塊,整體也就50來平方的樣子,客廳的外面有個小陽臺。

這樣的造型,幾乎是這個小區裡所有房子的標準模式。當南山市還是南山縣的時候,這裡原先還算是比較中心的地帶,但隨著城市的急速向南擴張,昔日的中心已經成了城市的邊緣,所有的繁華已經不復。剩下的就只是這些有著六七十年代烙印的老式小區。有點能力的人都跟隨著城市發展的腳步,搬遷到了離市中心更近的地方。空下來的房子就成了低收入家庭或外來人員租房的首選。

陳鋅租的這個房子位於小區靠裡邊的位置,後邊就是小區的圍牆,圍牆外有條小巷子,在往外是一片廢棄的舊廠房。原房主舉家搬到了城市新區,把房子租給了陳鋅,屋裡一些簡單的傢俱沒有搬走,留給陳鋅使用,當時陳鋅提著一些生活用品就住了進來。6層樓的房子,陳鋅這個家在5樓。

此刻的陽臺上,一張小方桌,一把躺椅。桌上一碟花生米,一碟燒鴨,一雙筷子,還有幾瓶啤酒,除此之外甚至連碗都沒有一個。陳鋅躺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邊往嘴裡扔花生米一邊灌著啤酒,腳下已經有4、5個空酒瓶。每天晚上,當陳鋅不出車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在陽臺這裡喝酒,遙望星空,頗有點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的味道。這一刻,陳鋅很放鬆。

今天遭遇的一切,浮現在陳鋅的眼前。

陳鋅進到別墅主樓,除了幾個傭人,並沒有見到那位孫大師兄。沙少留下劉叔在客廳陪他,自個上了二樓。片刻後,才陪著一個高大的漢子下來。這個漢子就是孫大師兄,也就是這裡的主人,劉叔口中的孫爺。孫爺大概30左右的年紀,身高超過一米八。雖然面色蒼白,但掩蓋不住其渾身散發的氣勢。只一眼,陳鋅就斷定,這是一個梟雄級的人物。

孫爺初見陳鋅,也如沙少般的驚喜,不住口的叫著二弟,甚至還來了一個熱情的熊抱。但陳鋅還是有留意到,在他的眼神中那一閃即逝的驚異,還有旁邊沙少不露痕跡的微微點頭。而陳鋅的解釋則直接被無視了。

隨後幾人在客廳聊了有半個小時,相比孫爺跟沙少的興奮和熱情,陳鋅只有苦笑,而劉叔則始終一副淡定的模樣,很少發言,只顧著給大家泡功夫茶。

半小時後,在劉叔的提醒下,孫爺向陳鋅告罪後回房服藥休息,讓沙少替他設宴招待,並言明等他身體恢復要找陳鋅大喝一場。隨後在沙少的堅持下,陳鋅享用了一頓雖不豐盛但絕對精緻的晚飯,才得以脫身離開。

臨走的時候,陳鋅絲毫沒有吃人嘴軟的覺悟,厚著臉皮向沙少索要之前的打車費。按他的說法,即使是親兄弟也需要明算賬,何況是做生意。雖然莫名其妙的吃了你一頓,但那是你硬要請我的,這個可抵消不了車費。

沙少愣了一下,隨即爽快的說:“果然是二師兄的性格,十年了一點沒變。賬目永遠是那麼的清楚。”然後付給陳鋅五百塊,說是車費連帶誤工費。陳鋅訕笑了一下,毫不臉紅的收下。

這件事情怎麼看都透著詭異。對自己從小至今的所有回憶都一清二楚,陳鋅知道自己絕對不是他們口中的二師兄。自覺自己這張臉雖然不難看,但也絕對不出眾,如果說沙少一個人把他認錯了還說的過去,可孫爺這樣的人能認錯人嗎?還有沙少先上樓會見孫爺的時候,兩人聊了什麼?如果說這件事情是他們聯合給陳鋅開的一個玩笑,可是說出去,估計連三歲的小孩都不會信。還有那個孫爺,說是身體染了風寒,但陳鋅卻看的出來,他那蒼白的臉色絕對是失血過多造成的,還有他的動作也表明,他身上一定有外傷,而且傷的還不輕。那有可能是他們對陳鋅有圖謀麼?那謀的又是什麼?一個開出租車的,除了這輛破車外,有什麼值得他們謀的,而且似乎跟他們的相遇也只是一個偶然事件。

陳鋅仰頭灌下一口酒。接連幾個想法都被自己輕易的推翻,他決定把這個疑惑丟到樓下的垃圾筐去。既然他們沒有對自己提任何要求,不如就靜觀其變吧。陳鋅的眼中閃過一縷精光,又很快的隱去。

桌上的花生米和燒鴨已經所剩無幾,而腳下,已經有超過10個空瓶子了。陳鋅又開了一瓶啤酒,對著虛空中皎潔的月亮說道:“來,嫦娥妹紙,陪哥喝一口……”感情這丫的喝高了!

朦朧中,陳鋅的思緒再次飄飛……

十年前,陳鋅16歲。

一個普通的小山村,一老一小兩個相依為命的身影――那是他的爺爺。那一年,年邁的爺爺顫顫巍巍的把陳鋅送上了前往軍營的列車。從新兵營進入特殊部隊,陳鋅在軍營一呆就是八年。在這期間,化身為國家的一柄利刃,執行了多少秘密任務,已經數不清了。

兩年前陳鋅離開了軍營,回到那個小山村。卻怎麼也找不到印象中那間小木屋,也找不到自己的爺爺,那個老邁卻對自己疼愛有加的老人,也是自己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後來村裡人才告訴他,就在他入伍兩年後,年邁的爺爺就染上了重病,在期盼中沒有等回自己的孫子,沒多久就帶著遺憾離開了人世。老人生命的最後一程,是善良的村裡人陪著走過的,後事也是左鄰右舍捐錢幫辦的。而他們的那間小木屋,由於沒有人居住修繕,也在一場大雨中垮塌了,久而久之,那裡就成了一塊空地。

陳鋅知道,就在爺爺重病離世的那段時間,剛好是自己進入特殊部隊的時候,出於保密的需要,隔絕一切與外面的聯繫,他之前所在的新兵營也不能聯繫上他。於是爺爺離世的消息,就一直沒能傳達到陳鋅的手中。

走了8年,如今終於回來了,可是家卻沒有了。

陳鋅來到爺爺的墳前,跪了整整兩天。8年軍營生活鑄就的鐵血硬漢形象,在這一刻,無聲的剝落。滿腔的愧疚只能通過嚎啕的淚水來傾瀉,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愧疚,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把陳鋅的心捅的千瘡百孔,痛入骨髓。

陳鋅把自己的退伍補貼拿出來,辦了酒席敬謝了所有的鄉鄰,而善良的鄉鄰則拒絕了陳鋅掏錢補償當年辦後事的花費。陳鋅沒有堅持,鄉鄰的善心不是用錢可以補償的,這一點他懂!用剩餘的錢修葺了村裡那條依舊泥濘坑窪的小路後,陳鋅離開了小山村,來到了南山市。

從此孤身一人!沒有親人――沒有家!

“爺爺……”陳鋅趴伏在桌面,嘴裡喃喃有聲。這一刻,他似醉非醉,似醒非醒,只是眼角有淚水滑落,涼涼的,有點鹹,有點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