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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凝夕 七十,荊棘(一)

作者:步飛

七十,荊棘(一)

有時會想,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是否會選擇與你相遇。

只因那美麗的瞬間,卻成就了我一生的宿命。

你狂狷的感情讓我無處可躲,你強悍的桎梏讓我無路可逃,你霸道的佔有,連掙扎都是那麼無力。

所有的感情像抽乾了空氣,壓抑的幾乎窒息。

你用血肉鑄成生命的枷鎖,把我困在愛恨的牢籠裡,

我徒勞掙扎,我抵死抗拒,我渴望擺脫你黑色的羽翼

卻忘記了,無數個漆黑的夜晚,你那雙凝視我的眼睛,

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或許,你的痴狂已經驚動了天地,

所以上天不讓我逃離。我們擎天憾地,橫掃亂世的愛情,連上天都已經默許。

可是,經歷了生死輪迴的我們,卻無法回到往昔。

你的目光只剩冰冷,你的親吻充滿懲罰,連你的佔有都是酷刑。

你說,要讓我在那九重地獄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無法解釋,無力辯解,無處傾訴。

我有千言萬語,卡在喉嚨裡哽咽得難受,卻無法說出口,

司夜,告訴我,

看著我痛苦,能否讓你得到快樂?

看到我受盡折磨,能否救贖你的靈魂?

我的身體,還能不能溫暖你那顆冰凍千年的心……

我醒了,卻不願張開眼睛,儘管嘴裡的血腥味和空氣裡濃烈淫糜的歡愛氣息,折磨得我頭皮發麻,可我就是睜不開眼。

好累,所有的體力幾乎被抽乾了,只剩一個乾枯的軀殼。

頭疼得像要裂開似的,胸口更是窒悶的厲害,血氣在喉嚨裡不停的翻湧著,彷彿一張嘴就會噴出血沫。

可是,男人強壯的身體依然壓在我身上,火熱的慾望像一頭兇悍的野獸,毫不留情的吞噬撕扯著那副不堪折磨的身體。

多久了?被他這樣沒日沒夜的侵犯佔有,有多久了?

催眠失敗,惹得他更加瘋狂,每一次都像要吃人似的,帶著兇狠的近乎殘忍的力道,恨不得把我整個人撕裂,壓碎,搓成粉末,直接揉進身體裡。

彷彿那是一種懲罰,懲罰我惡意的欺騙,殘忍的背叛,無情的逃離。

懲罰我用催眠誘惑他結束這苟且的生命。

對於那次愚蠢的行為,我自己也後悔不已。

真的是太急於求成,迫不及待的想結束一切。

卻忘記了,他的報復和憎恨還沒有落得個結果,死亡怎麼會是真正的結束呢?

我在他身下卑微的喘息著,用孱弱的身體滿足他復仇的心,不掙扎,不抗拒,默不做聲的承受著他雷霆萬鈞般的憤怒。

那籮說的沒錯,現在的他真的很可怕。

即使我再怎麼柔順,他依然狠狠的要我,殘暴的折磨著我的肉體。彷彿我沒有痛覺,只是一個可以隨意擺弄的傀儡娃娃,

那曾深深打動我,令我心旌搖盪,魂馳夢移的柔情蜜意變成了一個華麗的,遙不可及的美夢,殘存在記憶裡,帶著一雙慧黠的眼睛嘲笑著我的無力。

他抱著我的身體,從肩膀開始,用鋒利雪白的牙齒噬咬著我的身體,在北月辛苦整形過的肌膚上留下一串串醒目到慘不忍睹的印記。

“你以為去掉肩上的傷疤就能徹底忘記我?”

聽到他冰冷的耳語,我只能無奈的苦笑。

我怎麼會忘記你呢?

我的身體給過很多人,可是隻把我心給了你。

我在自己的心上烙印下你的名字,那麼在我死後,無論天堂還是地獄,我都是屬於你的一抹遊魂。

為什麼去掉那些傷痕?

只因為不願再想起,這副千瘡百孔的身體曾被我的血肉至親,隨意的折磨過,**過。

只因為不想有朝一日,如若相聚,要用那麼醜陋齷齪的樣子來面對你。

我,怕你會傷心。

不過……我輕輕的搖了搖頭,

看來我真的是多慮了。

你似乎更喜歡看到我滿目創痍的樣子,是不是?

“醒了?”他扣住我的下巴,熾熱的唇貪婪的覆了上來。

我側過臉,不怕被他的吻奪走呼吸,只怕壓抑不住會把血噴進他的嘴裡。

他無言的鬆開了手,並不強迫我跟他接吻。

只是身下的律動更加兇猛,帶著席捲一切的黑暗,像個兇殘的暴君對那瘦弱不堪的身體橫徵暴斂。

我側過臉,蹙眉隱忍著。

思緒紛紛揚揚的飄了起來,每當痛苦難耐的時候,我會讓思維脫離肉體,似乎就沒那麼難捱了。

司夜並不知道,他加註在我身上的痛苦,遠比他想像的要多的多。

單單只是做愛,再痛苦也不會怎麼樣。

可是,我的內臟已經被“殤盡”折磨的脆弱不堪,很多器官已經開始壞死,

他充滿力量的每一下撞擊,都像一把錘子重重的敲擊在我的內臟上,疼得肝膽俱裂……

每在這個時候,我只有咬緊了牙關,逼自己千萬不要發出聲音,

我怕一張嘴,血就會像水注一樣噴出來。

他用自己不知道的方式折磨著我,我就這樣,躺在他身下卑微的,沒有骨氣的活著。

可是即便如此,我仍然感激老天,能讓我在臨死前,看到他的臉,被他重新抱在懷裡。

司夜,相信嗎?我夜夜都會夢到你,被你親吻,被你擁抱,被你的火熱填滿我空虛的身體,殘缺的心。

像一隻撲火的飛蛾,明知你的仇恨似業火,憤怒如雷霆,會將我可憐的身體狠狠的撕裂,可心依然無怨無悔的追尋著你的方向,

你一定不會信。連我自己都不信的事,你怎麼會信呢?

我曾是何等的殘忍,一次又一次的欺騙,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你怎麼會再信我呢?

長長嘆了口氣,如果把一切當做報應,那麼我會怎麼樣已經不重要了,

我只擔心北月,不知他是不是真的在司夜手裡……

“唔……”在我神馳思騖的時候,纖弱的身體突然被他猛烈的衝撞了一下,太過用力讓我痛苦的弓起身子,仰起上半身承受著他激烈的高潮。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的人終於盡興了,伏在我身上重重喘著氣,片刻後,乾淨利落的從我裡面撤出來,拉過床邊的睡衣漫不經心的披在身上,沒再看我一眼。

我側過身背對著他,壓低聲音咳嗽著,腥甜的血沫卡在喉嚨裡,強忍著壓了回去。

聽到他離開的聲音,我急忙轉身,掙扎著撐起虛弱的身體,拉住了他的衣角,“司夜……”

他頓住身體,轉過臉,用讓人膽寒心顫的目光冷冷的看著我,

“能不能告訴我,北月怎麼樣了?”我伏在床邊,卑微的哀求他

可是,他一個字都沒說,輕輕的托起我的下巴,眼睛裡有一種古怪的溫柔

“你瘦了好多,應該調理一下。喜歡吃他哪個部位,我叫人做給你?”

輕描淡寫的語氣裡有一種平靜的認真,幽深的眼眸跳動著嗜血的興奮,這一切太熟悉了,他殺人前就是這個樣子,這個認知我毛骨悚然……

“司夜……”我用乞求的目光仰望著他冷漠的臉,

他專注我片刻,輕笑一聲,將我青紫遍佈的胴體拉進懷裡,親暱的撫著我光滑的背,溫柔的說

“別害怕,逗你的。想見他嗎?”

突如其來的脈脈溫情,卻讓我抖得更厲害,

“如果讓你見他,你怎麼報答我呢?”他用雙手捧著我的臉,眼神柔和的像要滴出水來。

鼻端滑過我翕動的嘴唇,輕輕喟嘆著“讓我親親你好不好?你已經好久沒讓我親你了。”

我像一隻被蛇盯住的青蛙,一動不動,睜大眼驚慌無助的看著他,

還沒待回神,他就吻上了我的唇,舌尖靈巧撬開的我的牙齒,熱情如火的與我糾纏在一起。

如此溫柔的吻,三年來只在夢中出現過,我慢慢閉上眼睛,沉醉了,不過一個吻,一個不帶懲罰的吻……

就在這個時候,他出其不意狠狠甩了我一記耳光,然後站起身,冷冰冰的說

“還想見他嗎?”

我伏在床上,慢慢擦掉唇邊的血絲,抬起臉無奈的看著他“這一切與他無關,司夜,求你……”

他一把扼住我的喉嚨,“別對我擺出一副可憐惜惜的樣子,我說過,你不配!”

無情的關門聲,又一次被他丟在了這個冰冷黑暗的屋子裡。

我蜷在床上縮成一團,不住的咳嗽著,心臟疼得像要在軀體裡爆裂,五臟六腑火燒一樣。

這間屋子晚上真的很冷,刺骨的寒氣像一根根剛針扎進我的骨縫裡。

雖然很累,可在寒冷和疼痛的雙重摺磨下,我跟本無法入睡。

索性睜開眼睛,看著一室的蕭索。

誠然,我對眼前的一切是陌生的。

當年離開這裡的時候,我們把島上的一切都燒了。

這座建築,和島上的其他設施,都是司夜重建的。

從我可見的範圍內,能發現這是一座類似城堡的建築,我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事實上除了地牢,我只知道這個房間。

司夜應該有別的住處,除了跟我做愛,他從不進這間屋子,當然也不會睡在這裡。

而這個房間,似乎是他專門為我準備的。

一張黑色的大床,一個浴室,除了這些,其他什麼擺設裝飾都沒有,簡單粗略的可憐……

值得慶幸的是,這間屋子在建築的最頂層,正對著床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躺在床上就可以看見星斗滿天的無盡蒼穹,還有那夜空下遼闊無垠的大海,讓人心曠神怡。

如果,你有心思去欣賞的話。

可是,今夜無風,無月,連星星都沒有,滾滾行雲遮住了夜空,海面波瀾平靜,整個世界是一片死寂的黑。

只有島上守備的探照光偶爾劃過,在透明的玻璃上留下一道慘白尖銳的痕跡。

我用床單裹住身體,起身下床,走到窗前,從這裡望去,能看見海邊星羅棋佈的哨崗,哨崗上站著裝備精良,有著軍人般冷酷的眼神和挺拔身姿的男人們。

最先進的武器,最嚴密的防守設備,最強悍的精英,共同築成這個島的銅牆鐵壁,密不透風的程度連一隻蒼蠅都休想飛進來。

我知道,他在顧忌喬伊。

不過,他真的是多慮了。

喬伊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在最精密的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小島,除非有人帶路,否則他一輩子都找不到這裡。

滕俊和元旭倒是知道,可是,自從三年前離開皇家後,他們一直杳無音信,我都不知道他們在哪,更別說是喬伊。

天地悠悠,人海茫茫,他到哪去找?

沒人會來救我,我也救不了自己……

我把臉貼在冰冷的玻璃上,飽受**的下身撕疼得厲害,

可是,再殘酷的折磨總有結束的一天,

我會死,就在不久將來的某一天……

人死了,就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沒有愛,沒有恨,不會痛,也不會傷心。

可是,司夜,你呢?我死了,你要怎麼辦呢?

溫熱的液體,沿著玻璃流下來,不透明,不純淨,卻有著嫣紅的悽美……

用手摸掉玻璃上的血跡,身體順著玻璃滑落在又冷又硬的地板上,

好想哭,流出來的卻是血,沒有淚……

早晨,清新的陽光照在我的身上,難得的溫暖……

我全身虛脫的躺在黑色的大床上,根本就不知道,昨夜擦淨那些血後,自己是怎麼躺回床上的。

熟悉的開門聲,不由的屏住了呼吸,雖然對他的殘忍早已認命了,可是手還是下意識的抓緊了床單,微微發顫。

心裡默默祈禱,希望他的蒞臨,不是為了跟我做愛,昨晚沒有睡好,身體有些發熱,真的吃不消了……

可是,上帝沒有聽到我的祈禱,身上的被單被人掀了起來,冰冷的空氣刺穿了我的皮肉。

“哦,怎麼弄成這樣?”一個聲音驚怪道

我聞之皺眉,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但決不是司夜的聲音,

勉強睜開眼睛,卻看到一張陌生的臉。

單從審美的角度來看,他很英俊,皮膚白皙,身形頎長,氣質文雅,特別是那雙勾人心魂的銀灰色眼眸,像熔融了的寶石一樣澄淨。

可是,當這個長著一雙漂亮眼睛的男人,用毫不避諱的眼神打量著我遍佈吻痕淤傷的身體時,我無法對他產生一絲一毫的好感。

“你是誰?”我慢慢起身,拉過司夜的襯衫披在身上,唯一的衣服被他撕碎之後,這幾天都是穿他的。

“啊,你不用怕,我不是壞人。”

我瞟了他一眼,“壞人從來不說自己是壞人……”

他呵呵笑了起來,“我們見過,十幾年前你被獅子咬傷的時候,我給你看過病,還記得嗎?”

難怪覺得他的聲音耳熟,原來是他……

我沒再說什麼,低頭繫著襯衫的紐扣,

“夜要我來看看你,他說你莫名其妙的吐血……”他雙手環胸,輕佻的眼睛在我臉上轉來轉去

“我沒事,被他抓回來的時候撞了一下,有點內出血……”我打斷了他,北月說他的醫術很高,我不想被他看出什麼。

“真的沒事?你的臉色可不太好。”

“沒事!”我簇起了眉毛,表情已經有些不耐

“你很討厭我,其實,我也不喜歡你。雖然,你那美麗可憐的身體,被他折騰的很慘。可是……”

他輕笑一聲,“我並不認為你值得同情。”

“你認為我需要嗎?”我沒再看他,抱起膝蓋,看著遠方的海平線,幾隻白色的海鳥,張開美麗強韌的翅膀,身姿矯健,上下翻飛,一次又一次搏擊在風口浪尖上。

“呵……”他的笑聲帶著刺耳的輕蔑,

慢慢走到床邊,扳過我的下巴,迫我看著他,嘴角含著笑,銀灰色的眼睛卻閃爍著琉璃般的冷光。

“你有什麼不滿呢?夜在虐待你嗎?如果我告訴你,這不過是個開始,你會害怕嗎?”

笑容很冷,手卻不重。

我無精打采的看著他,懶懶的,精力和體力都被另一個人榨乾了,沒什麼心思應付他。

他的笑意更濃,彎下腰,俯在我耳邊輕聲說,

“知道嗎?我有好多種藥,可以即不傷害你那美麗的身體,又能讓你生不如死。甚至可以把你變成他專屬的性奴,讓你每天匍匐在他腳下求他上你。你喜歡哪一種?”

“這個問題,你去問他比較妥當。”我意興闌珊的轉過臉,落日即將西沉,天邊雲蒸霞蔚,熔融的碎金沉在粼粼的海面上,水天相吻的地方是一片絢麗的金黃。

這裡的落日還是這麼美,我看得有些痴了……

他順著我的目光望過去,聲音突然嚴肅起來,“夜問我,有沒有什麼藥,可以讓一個女人永遠離不開他。你知道,當時我有多驚訝嗎?

我輕輕一顫,仰起臉看著他,凌厲的目光充滿責難

“我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夜是我見過最完美的男人,無論哪一方面。我一直覺得,只要他想,他就可以主宰整個世界。可是,老天為什麼要讓他遇到了你?”

他的表情很憤懣,不知是在抱怨陰差陽錯的命運,還是在怨恨我。

“你是他的興奮劑,也是他的致命毒藥。你把他整個人都毀了,讓他像草原上的盲獸,狂奔亂撞,卻永遠追尋不到真正的出口,直到疲累的死去。如果可以……”

他頓了一下,陰冷的眼神幾乎不屬於人類

“我希望你離他遠遠的,死也不要死在他面前。”

我笑了,“上帝證明,我比你更希望如此。”

他別有深意的看著我,不屑的笑著

“那讓上帝見鬼去吧,你已經在這裡。夜在感情方面很霸道,很殘忍,很暴烈,想必你領教過了。同時,他又很天真,很直接,很脆弱。為了自己喜歡的人,他什麼都肯付出,什麼都願意相信,可是你……”

他沒有在說下去,似乎我的行為讓他深深不齒。

“說這些是想讓你明白,無論他怎麼對你,在我看來,都是你欠他的。欠了人家的就要還,想必有人教過你。”

“是,我有父母……”我把下巴搭在膝蓋上,乾脆閉上了眼睛,真的倦了。

是的,欠了人家的就要還,所以我一直在還。只是,不知還能還多久……

他冷哼一聲,有些幸災樂禍的說“藥,我會給他。你猜,他會不會用在你身上呢?”

我把臉埋在膝蓋間,就當沒聽見。

司夜,他會用嗎?他希望我像個行屍走肉一樣,沒有一絲尊嚴的跪在他腳下乞求性愛嗎?

說真的,我沒有把握。

他推門走了出去,門虛掩著,隱隱約約聽到他在外面說

“夜,你特地把我從佛羅里達叫過來有什麼用呢?她根本就不配合……你自己進去搞定她吧。”

還沒等我回神,他已經像陣風一樣出現在我面前,

“為什麼不讓他看你?”

我仰起臉看著他,有氣無力的說“我沒事……”

他扣住我的下巴,“那就別擺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讓我感覺自己像在姦屍。”

“……”我沉默了,如果可以,我也想讓你快樂,可是……

他一把將我從床上拖下來,粗暴的摔在地上,“在我懷裡那麼痛苦嗎?你很想解脫是不是?那我讓你解脫好不好?”

我從地上爬起來,疑惑抬起頭,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我的眉心。

看著那冰冷的槍口,我有片刻的失神。

愛的反面是什麼?不是恨,恨只是愛的極至。

是淡漠,毫不在意的淡漠。

如果他能淡漠到,親手了結我的生命,這無疑是個完美的結束。

槍聲響了,子彈從我的眼角劃了過去,血沿著側臉流下來,我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扔掉手槍將我壓在地上,嘴唇貼著我的耳朵,

“躲都不躲,真的這麼想死嗎?可我不會讓你死,死亡也是一種幸福,我不會讓自己恨的人得到幸福。”

躲避危險是人類生存的本能,就算我真的一心求死,也不可能擺脫那本能的反應。

可是我的確沒躲,因為在他開槍的那一刻……我根本什麼都沒看見。

我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接著,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過來,最後,連那個也消失了。

我張著空洞的雙眼,望著不知名的方向。

身上的人粗暴的撕碎了我的衣服,折磨著我的身體,瘋狂的要著我,一次又一次。

這些,我都能感覺得到。

可是,我什麼都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

整個世界除了他冷酷的佔有,什麼都不存在了。

沒有陽光,沒有聲音,孤零零的世界,一片漆黑,死般的寂寞。

我用手揉了揉眼睛,睜開,又揉了揉,再次睜開……

這樣反覆好幾次。直到確認,我真的失明瞭。

為什麼會這樣?

我想起了昨夜從眼睛裡流出的血水,

殤盡,摧殘夠了我的內臟,終於轉移陣地,盯上了更好的地方。

身上的人突然頓住身形,熱氣吹在我耳邊,聲音震動著我的鼓膜。

他似乎在對我說什麼,可是,我沒有辦法回應他,我永遠都回應不了他了。

肩上撕裂般的疼,他把尖利的牙齒刺進我的肉裡,發洩著他的憤怒。

我顫巍巍的抬起手,伸向虛無的空氣裡,還沒尋到我要找的東西,就被他按在了冰冷的地上,幾乎要掐碎我的骨頭。

他以為我又要對他催眠嗎?

我掙紮起來,苦苦的搖頭,司夜,我只想摸摸你的臉,或許以後,我就再也看不見你了……

他卻死死的扣住我的手,掠動腰身將強悍的慾望毫不留情的刺進來。

我掙扎不過,抗拒不了,被他逼得哭了出來。

他吻著我的眼淚,身下抽送的力道卻未減分毫。

我絕望極了,也害怕極了,在他身下像個孩子一樣不住的抽噎著,狂亂徒勞的扭動著身體。

或許是鬧的太兇了,也太不尋常了。他撈起我汗水涔涔的身體,擁在懷裡,大手扶著我的背,熾熱的吻紛紛落在胸前,含住乳尖用力的吮吸著。

不太溫柔的對待,卻比惡意的懲罰好了很多。

強烈的刺激,給了我一種無法解釋,也無力解釋的安全感。

我把臉依埋在他的肩上,仍在低低的哭著,任憑眼淚淌過他的胸口。

心裡想著,司夜,我好難過,我再也看不見你了,我再也看不見你了!

他托起我的臉,是那麼的輕柔,細細的吻著我朦朧的淚眼。

我用重獲自由的雙手洩憤似的敲打著他堅硬的背,將我的恐懼,我的痛苦,我的委屈一股腦的發洩出來。卻聽到他在說

“別哭了,讓你攪得心都碎了。”

我不敢相信,這是他的聲音,我聽到了,聽到了,

這不是錯覺,我聽到了這麼美妙的聲音。

我該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覺,內心的歡愉早已超越了肉體的痛苦,那種持續不斷的快樂讓我像穿梭在天堂的自由的風,暢快的難以形容。

我仰起臉,感到溫暖的陽光照在我的臉上,慢慢張開眼睛,望進滿眼金燦燦的陽光。

我簡直心喜若狂,上帝跟我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可是我依然感謝他的恩賜。

雖然失明不過是朝夕之間的事,可是,哪怕多給我一天時間,我也滿足了。

我低下頭,著迷的看著他的臉,手指輕輕穿過他額前那縷不羈的發,幸福的笑著。

他疑惑的仰起臉,看到我的笑,眨了眨眼,確定我真的在笑,似乎沉溺了。抱著我的身體,將慾望推進了最深處,徹徹底底宣告佔有。

這是痛苦,可也是快樂。

心在天堂裡穿梭,身體在地獄中煎熬。

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混沌而朦朧,只有他在體內的感覺是實實在在的。

把自己埋葬在他熾熱的懷抱裡,緊緊貼著他赤裸的胸膛,張開柔弱纖細的雙腿,讓他更深的進入。

我熱情的邀請讓他心神激盪,忘情的律動,粗重的喘息,強壯的身軀揮汗如雨。

我咬著牙,心滿意足的笑著,脆弱的內臟,疼得肝腸寸斷,可即使生命就在這一刻逝去,我也無願無悔。

我這樣想著,整個過程中,我一直這樣想著。

盡興後,司夜把我抱到床上,全身的骨頭痠痛的厲害,冰冷的地面實在不適合幹這個。

他躺在我身側,將我擁進懷裡。這張床有了他的體溫,溫暖了許多。

我把臉貼在他的胸口上,聽到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強而有力的跳動著,幸福的想哭。

他的手漫不經心的摸著我的背,時不時探到前面來揉搓那挺立的乳尖。

他的心情似乎不錯,我想了想,怯怯的開口,“司夜,北月不在你手裡是不是?”

如果北月在,他又何必捨近求遠,把那個傢伙從佛羅里達叫來?

不過,一切只是猜測。

他不耐的揪住我的頭髮,惡狠狠的說,“外面有一百多個男人,你要是再提他,我就把你扔出去!”

說完,一個翻身壓在我身上,咬我的鎖骨。

“司夜,疼……”我悽悽哀哀的看著他,

“忍著!”煩躁的扳過我的頭,吻卻落在脖子上,

他是如此的冷酷,我卻分明的笑了。

笑得流出眼淚……

“怎麼又哭又笑的,真搞不懂你。”

他低頭輕啄著我的唇瓣,無奈的語調帶著幽幽的傷感

“老天讓你生下來,就是用來折磨我的。”

我用手摸著他寬厚的背,這飽涵力量的身體,像一把鋒利的刀,凜冽又充滿慾望。給我帶來了天堂般的瘋狂,和地獄般的痛楚。

截然不同的感受,卻如此矛盾而又奇妙的組合在有一個人的身上。

我輕輕的笑,將他摟得更緊,“司夜,你卻不是我的折磨,你是我最美的荊棘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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