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骨柔情傳 第24章 針鋒相對
第24章 針鋒相對
“楊柳千尋色,桃花一苑芳。風吹入簾裡,唯有惹衣香。”
身後一個男聲傳來,紫怡站起身霍然回首,就又看到了那張冷冰冰的俊臉,詩竟出自他的口中,讓人不免有些意外,他的目光落在紫怡的繡帕上,眼神中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柔。
“王爺可也喜愛桃花?”紫怡含笑問道。
朱佑坤沒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般看著她,他今天穿了一身鑲著綠邊的暗花白袍,俊美的面龐沐浴在微淡的陽光下,整個人神采飛揚,讓紫怡也看得有些呆了。
兩個人瞪著眼互相看著,紫怡心裡不禁有些好笑,可不是嘛,他一定很難把自己與那日的狼狽形象聯繫在一起,這怕是他第一次看自己的女裝吧,想著那日的情形,就不由得笑了起來。
“本王臉上長花了嗎?讓你笑得像白痴一樣,閣老大人教出來的女兒就只會盯著男人看嗎?整個一野丫頭,一點規距都沒有,閣老府的家教也不過如此嘛。”
他眼裡的那抹溫柔已不復存在,整張面孔又變得冰冷起來。
紫怡愣了好長時間才接受了他如此快的轉變,天,這個人,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心裡的怒氣也一下升騰起來,我汗,狂汗,暴汗,成吉思汗。
“喂,我就是沒規距啊,又沒叫你看來著,你想看規距的女子,皇宮裡多的是,我沒規距,你們皇室子弟就規距,吃喝piáo賭一應俱全。”
“你…你…你…簡直胡說八道。”
某人臉都氣歪了,真正可惜了這張俊臉啊,可別落下個什麼嘴歪眼斜後遺症才是,嘿嘿,紫怡彷彿看到他頭頂上冒出煙來。
第一回合,勝!!!
“還有啊,你這個人也太自戀了吧,我看你會看得像白痴,本姑娘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話一出口,忽覺不妥,頗有風塵味啊。斜眼瞄向他,後者臉上果然帶著一絲輕蔑的笑。再後面,是霜兒一張成了圓形的嘴。
呀,我這是抽了哪根筋了,心情不好也不能找他發洩啊,我答應過霜兒的,不可以再惹這個瘟神,他今天過來明顯就是來找茬的,糟了。
念及此,紫怡忙虛偽的賠笑著深深福下身子說道:“見過冰山(不對),見過王爺。”
安靜,極其安靜。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再數……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在家,一把掐死他。
可惜打不過他,欲哭無淚啊,剝皮抽筋的冷麵煞星,什麼時候才肯叫平身啊,他的嘴沒被氣歪,可憐我的腿都快彎斷了,難道就要我這樣一直半跪著嗎?
稍稍抬眼看去,他揹著手正對著自己,但眼光卻看著一棵樹發呆,不是吧,難道他要把樹上的葉子數清楚了才肯放我起來?紫怡咂咂嘴,巴巴的看著他,他比府門口那倆獅子站得還穩,算你狠,王爺了不起啊,也就整我吧你,在心裡把他祖宗三代都請出來招呼了一遍後,終於聽到了那分明帶了一絲戲謔的結冰的聲音:“免禮吧。”
紫怡長呼口氣,暗暗挪挪那早已麻木的膝蓋,對他十二分的感激,她以為他會讓自己這樣呆上幾個時辰呢,那自己這雙腿不廢也要殘了,上次廢我胳膊現在又來廢我腿,這傢伙報復手段真是絕啊,看來送的那頂冷麵煞星的帽子真是非他莫屬。
第二回合,本姑娘慘敗。
“哼,懂什麼是規距了嗎?本王問你,你嫁過來這麼久,一直都沒跟相府聯繫過嗎?”
紫怡一愣,好。好。真好笑,你們把我逼到這個份上,現在卻反過來把我當奸細,憑什麼我要來受這樣的罪,我再也受不了了。
“幹嘛要跟相府聯繫,我老實跟你招了吧王爺,你呢是倒黴了一點,本以為娶了個相府千金,誰知是個冒牌的,我不過是閣老臨時收的民間義女,他老人家就是想讓我做太子妃的,可惜我沒那福份,傷了他老人家的心,對他我已沒有半點用處了,他又何必管我死活呢。”
“我在家裡雖說只是個妾生的女兒,雖說被大娘當丫頭使喚,可我是自由的,我有關心和愛我的人,可是現在呢,我背井離鄉被你們騙到這裡,爹孃不要我了,他也不要我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爹不親孃不愛的。”我浮起一個淒涼無限的笑。
“是的,我什麼都沒有了,而你。你還來欺負我,弄得我現在渾身是傷,你們想怎樣就怎樣…有誰在乎過我的感受,我也是一個有思想有尊嚴的人,可是為了你們的一已私心,生生的將我推進這看不見底的龍潭虎**之中,這就是我的親人。”紫怡控制不了自己,已經壓得太久了,不是嗎?不說出來,自己的心遲早會崩潰掉。
紫怡壓根就忘了,她面前的卻是一個最不合適的傾訴對象,紫怡看到霜兒在後邊直翻白眼,心下一驚,怎麼了,又對他說這些幹什麼,不是明擺著找死嗎?死就死吧,是人還不都得死一回,有什麼呀,反正心都死了,就讓這具軀殼也隨它去吧。
長久鬱積的怨氣發洩出來,心胸也就舒展了一些,索性不再理他,復又拿起針線,靜靜的繡起來,淚水卻止不住落下,暈開了綢上鮮明的朵朵桃花。
紫怡發洩的時候朱佑坤一直靜靜的聽著,紫怡沒去看他的臉,也不知他是否聽懂了,但他終沒做出什麼暴怒之舉,或許女人的眼淚是對付男人的致勝武器。
他在旁邊站了半天,也不再說話,卻也沒有走的意思,看不出生氣也看不出傷心,換做一個常人,臉上總該有些表情吧,紫怡暗想這個人還真是陰晴不定,喜怒無常,多半受過什麼刺激,腦子不太正常,以後還是少見為妙,天啊自己命怎麼這麼苦,千里迢迢來嫁給一個變態狂,除了能噌點吃喝以外,沒半點好處,還要時不時忍受他的打罵折磨,真讓人絕望。
哼,有個動不動就滅人家滿門的爹,這三個皇家子弟也好不到哪去,一個輕浮好色,一個嚴重變態,不知道那位太子爺還有什麼怪癖。惹不起他就躲吧,可是又能躲去哪呢,這個王府不也全都是屬於他的嗎?今天不也是他自己找來的嗎?
“啟稟王爺,宮裡的張公公來了,說是皇上召見。”一侍衛說道。
“嗯,就來。走至院門口,又拋過來一句,起風了,病還沒好,小心別又著涼,本王可沒那麼多時間替你請大夫。”
“你……謝王爺關心。”我沒好氣的說。
死冷麵煞星,假心假意,滾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