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界 十三、再遇老闆娘
十三、再遇老闆娘
有了場下的喝彩,陸良的表現欲更強,他連續利用速度和判斷進行搶斷,又利用充沛的體力與良好的意識打了幾個反擊,讓幹部方的比分逐漸追上,也讓下邊觀戰的情緒空前高漲。
最後時刻陸良沒有忘記身邊的隊友,他連續送出妙傳,最後,他穿越三個人的防守,一記擊地傳球,把球傳給籃下無人防守的周泰錫,面對空籃,周泰錫輕鬆打板,將球投進,常歡的哨聲隨即響起,幹部方以兩分險勝。
在邊管站以往的比賽中,都是戰士方大比分取勝,今天干部方破天荒取得勝利,讓所有幹部由衷地高興,紛紛鼓起了掌。周揚已經看傻了眼,在場下看著馳騁的陸良他有些羨慕又有些妒嫉,哪個男人不希望自己成為體育場上眾人矚目的中心啊!只可惜自己平時運動太少了。
歐陽雲更是高興得跟小鳥一樣,拿著一瓶水,蹦跳著跑到陸良身前,伸出大拇指說:“陸良,你真棒。”
周泰錫也喝著水,擦著汗走了過來,笑著對陸良說:“小陸,球打得不錯,平時經常運動吧?”
陸良有些臉紅地說:“謝謝站長,我看您技術太好了,現在還這麼敏捷,只是體力不如我們年輕人,放在當年,我們肯定不是你的對手。”
陸良這些話說得周泰錫心裡很舒服,他搖了搖頭說:“歲月不饒人啊!我當年可是參加 過軍區的籃球賽,還得過最有價值球員呢。”
從他球場上的表現來看,陸良對這句話是百分之百的相信,不由得對周泰錫多加了幾分敬意。
幾乎所有的人都對陸良的球技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場上只有一個人不快,他就是王止正。在陸良的出色發揮面前,他的表現只能用完敗來形容。陸良不但率幹部方擊敗了自己的戰士隊,也在一對一的攻防中把自己打成了篩子。他原本認為打球這種體力活部隊的人最擅長,沒想到陸良不光技術出色,體力也與他們不相上下,球賽結束,他的臉都黑了。
陸良也沒有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被大家所認可。
等休息得差不多,打過球的人都回到房間洗漱,因為是週五,等休息得差不多了,周泰錫等一干住在外地的領導的小車一輛一輛地陸續開出了營區,家在當地的幹部也三三兩兩地開始往家走。
領導與幹部都回家了,意味著營區除了值班幹部,就沒有人管了,也意味著週末的開始,這是全站的人每週都期盼的時間。
陸良洗完了澡,一身的清爽,但由於劇烈的運動剛剛過去不久,不太想吃飯。回到宿舍,看到楊武正坐在小凳子上百無聊賴地玩俄羅斯方塊,就問他:“還沒吃飯吧?”
楊武頭都沒抬:“站裡的飯菜都吃厭了,不想吃。”
陸良建議說:“那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反正週末領導都走了,喝點啤酒。”
聽說出去吃飯,楊武抬起頭,眼光發亮,放起遊戲機說:“今天是於參謀值班,他正在談戀愛,一會兒女朋友來了就躲進房間裡去了,沒人管,正好出去。”
陸良聽了也感覺輕鬆,兩人換上便裝,在門衛室往周揚的辦公室打了個電話,他正好在,也閒得無聊,三人便一起悄悄地溜了出去。
在路上陸良說:“去榮春飯館吧!那裡最近,有事回來得也快。”
楊武很贊同:“飯館的老闆娘趙榮春長得不錯,人又熱情,咱們的人都喜歡去,嘿嘿!陸學員你是衝著老闆娘去的吧。”
陸良腦海裡浮現出趙榮春一汪清泉般的眼睛還有不小心露出的一片雪白肌膚,笑了笑:“我哪裡認識什麼老闆娘,只是來報到時在那裡吃了頓餃子。”
三人說笑間就到了榮春飯館,裡面燈火通亮,晚上的生意還算不錯,坐了幾桌人,看樣子個個蓬頭垢面,臉色黝黑,每個桌子下面都擺著一堆的啤酒瓶子。
老闆娘趙榮春正在櫃檯後面一手指著賬本子,一手在計算器上飛快地摁著。感覺有人進來,沒來得及抬頭,只是熱情地說:“來了,裡邊坐吧。”
陸良跟她打了個招呼:“老闆娘,生意好得很嘛。”
聽到聲音有些熟,趙榮春抬起頭來,看到進來的是陸良,一雙大眼睛笑著撲閃了幾下,沒有出聲,一抬下巴,示意他們坐到最裡面的那張空桌子旁。
三人坐下,陸良掏出煙來,發了兩根給楊武、周揚,楊武點上,周揚不抽菸,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楊武吐了一口煙,看了一下週圍,對陸良跟周揚說:“這裡吃飯的都是在漁船上打工的外來人,平時出海不讓喝酒,今天是週末,他們上岸可以痛痛快快地喝一場了。”
陸良掃視了一眼,看周圍桌子上大都杯盤狼藉,很多人都喝得差不多了。陸良注意到坐在旁邊桌子上有四個人,其中的一個留著短短的頭髮,身材粗壯,有些特別。陸良注意到他的同時,短頭髮也在打量著他。雖然穿著便裝,但留著短髮的陸良身體結實,舉止精幹,兩人眼光對視間,那人突然問道:“你們是邊管站的吧?”
陸良點了點頭:“你們在船上工作?”
短頭髮低下頭:“混口飯吃。”說完舉起杯子,與同桌的人繼續吵嚷著喝酒,沒有再理會陸良。
這時趙榮春已經算完了賬,拿著四個杯子,一把茶壺笑吟吟地走了過來,陸良感覺她扭動的身姿特別地動人。
趙榮春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個杯子,倒上水,衝著楊武一笑:“楊班長,來了。”
楊武盯著她的眼睛,笑著說:“再不來就撐不住了,想你啊。”
趙榮春沒有理會他的玩笑,又對陸良說:“報了到啊。”
有楊武與周揚在,陸良沒有亂開玩笑,只是笑著點點頭。
趙榮春卻沒有放過他:“別忘了你的承諾啊。”
陸良知道她講得是拿到工資後請她吃飯的事,也不多說,仍然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楊武看他們似乎很熟,有些奇怪,問:“老闆娘,你什麼時候跟我們陸學員勾搭上了。”
趙榮春沒有順著他的話往下接,把楊武喝空了的杯子裡倒上茶,問:“楊班長要吃些什麼?”
楊武壞笑著說:“一根火腿腸,兩個雞蛋。”
看來平時裡戰士們經常來,年輕小夥子很少見到女人,拿這個開朗漂亮的老闆娘開開玩笑是很正常的事。
但有陸良與文縐縐的周揚在,趙榮春似乎很注意,沒有多開玩笑,直接地說:“我看你們沒吃飯,就給你們炒幾個小菜,上兩盤水餃吧。”
陸良點了點頭,他平時不喜歡被人控制,但現在卻似乎很享用趙榮春的自作主張。趙榮春在菜單上劃了劃,說:“我去炒菜,楊班長你們自己搬一件啤酒過來先喝著。”說完轉身走了。
楊武搬了一件啤酒過來,一人一瓶打開來,倒上。
陸良體內有些熱又有些渴,端起杯子來跟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冰過的啤酒滑過嗓子眼,渾身的每個汗毛孔都舒服,他滿足地吐了一口氣。
另外幾桌的人開始站起來,往外走,邊走邊跟坐在陸良旁邊的短頭髮打招呼:“四哥,慢慢喝,我們先走了。”
看來這個叫四哥的人在這個圈子裡還是很有知名度,他坐在那裡,端著酒杯跟每個人示意:“好不容易上了岸,還不好好喝一下,等上了船就只能喝水了。”
跟他打招呼的人哈哈一笑:“酒差不多了,去找個小妞玩一玩,好好地爽一下。”
短頭髮嘿嘿一笑:“玩得開心,小心不要閃著腰沒法幹活。”
一群人笑著歪歪斜斜地走了出去。
工作了這段時間,經過與船員打交道,陸良知道長期在海上漂泊的船員一上岸最喜歡乾的兩件事就是喝酒找女人。海上的生活枯燥,又長時間回不了家,他們的這種放縱方式陸良能理解,但沒想到這些漁船上的人也喜歡這種放鬆方式,看來人性都是相通的。
轉眼間飯館裡只剩下陸良與短頭髮這兩桌人,趙榮春給炒的醋溜豆芽、麻婆豆腐、紅燒豆腐皮等小菜也上來了。陸良嚐了一下這些小菜。雖然不貴,但味道可口,火候拿捏得到位,在心裡讚了一句:人長得舒服,菜也炒得不錯。
短頭髮端著酒杯走了過來,喝得不少,說話舌頭有些打卷,眼睛有些直。他跟陸良三個人碰了一下杯,不太利索地說:“我敬三位兵哥一杯,我跟你們打過交道。”
聽了這話陸,良有些摸不著頭腦。
短頭髮一手端著杯子,一手在領子上比劃:“兩杆金槍,一塊紅盾,我跟你們打過交道,來乾一杯。”
陸良還是不明白,楊武站了起來,舉杯對陸良與周揚說:“好,我們一塊幹。”
四人舉杯一飲而盡,短頭髮才走了回去。楊武用手擋住嘴,小聲說:“兩杆金槍,一塊紅盾是武警的領花,他跟武警打過交道,就是蹲過監獄,我們小心點。”
難怪覺得這人有些特別,原來是坐過監獄的人,看這些人都跟他打招呼,說明他在這一帶還是有影響力,如果幹壞事,有可能成為犯罪團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