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界 三十八、相親,結巴了
三十八、相親,結巴了
第二天,陸良找了個茅臺專賣店,買了兩瓶十年的茅臺,又買了兩條煙,打了個的,來到了雷永青住的人民醫院住宅區。這是一個老小區,但裡面的房子質量及外觀明顯要比周圍的小區要好得多,這說明了人民醫院作為一個單位在寧海市的地位。
陸良按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三棟一單元,門口正停著雷永青那輛尼桑。第一次登門,陸良有些忐忑,他按響了203的門鈴,開門的正是雷永青,看到陸良來了,接過他手中的酒和煙,提起來看了看,說:“小陸啊!出手闊綽麼,給我買了這麼好的酒。”
陸良說:“雷總,我是初次到您家裡來,也不知買什麼?就買了兩瓶酒。”
雷永青說:“這第一次的禮物我就收下了,以後知道了地方,就不用這麼客氣,只管帶一張嘴來就行。”
陸良說:“謝謝雷總。”
聽到說話的聲音,一個跟雷永青相仿年齡的婦女走了出來,文文靜靜,戴副眼鏡,皮膚養得很好,腰上繫著圍裙,雙手沾滿了麵粉。雷永青說:“慧珍,這就是我經常跟你說起的邊管站的小陸,陸良。”
又對陸良說:“小陸,這是我愛人。”
陸良叫了一聲阿姨,喬慧珍說:“小陸,快裡面坐,我在和麵,等一下我們包餃子。”
陸良跟著雷永青來到客廳,雷永青問了他一些家裡的情況,隨便閒聊著,即使在家裡,雷永青還是帶著他慣常的嚴謹作風,話語不是太多,表情也不是很豐富。雖然到了雷永青的家裡,兩人的私人關係已經很近了,但出於雷永青身份地位的考慮,陸良也沒有太放鬆,保持著對他的尊重和適當的距離。對於雷永青這樣在高位上習慣了的人,距離把持不好,會引起反感。
不一會,喬慧珍把和好的面端了出來,又把調好的餡擺了出來。餡調得不錯,陸良在客廳裡就聽到了香味。陸良不好意思叫喬慧珍一個人忙活,站起來走了過去,說:“阿姨,我幫你包吧。”
喬慧珍挺客氣:“你們坐著說話,我來包,一會兒就包完了。”
陸良已經洗好了手,挽著袖子動了手,雷永青也走了過來,說:“一起動手吧!這樣才有氣氛。”
喬慧珍與雷永青性格不同,是個性格開朗的人,她笑著責怪了雷永青一句:“你就是這個樣子,人家小陸大老遠來,又是第一次到家裡,哪能讓人家動手。”
雷永青不以為然,說:“小陸又不是外人,搞那麼客氣幹嘛。”
陸良也說:“希望阿姨不要把我當外人,以後我少不了來麻煩你們。”
喬慧珍也就沒有堅持,給了陸良一根擀麵杖,陸良軋皮兒,雷永青兩口子負責包。
手上忙活開了,喬慧珍打開了話匣子:“小陸,聽說你是古平大學畢業的?”
陸良說:“是的,學英語的。”
喬慧珍說:“真不錯,好學校,又是好專業,我跟永春當年夢想著都想考古平大學,只是成績達不到。”他們兩人自高中就是同學,又是上的同一所大學。
陸良謙虛地說:“現在考大學比你們那個時候容易多了,放在現在,你們怕是都不會把考古平大學放在眼裡了。”
雷永青不客氣地說:“那是肯定,當年我跟你阿姨都是班裡的尖子生。”
語氣一轉:“如果不是與你阿姨早戀,考個清華北大是沒問題的。”
喬慧珍臉上飛紅,罵了一句:“在小陸面前就不要說你那些破事了,讓人笑話。”
陸良由衷地說:“你跟雷總是高中同學啊?真羨慕你們的感情。”
提到感情,喬慧珍問:“小陸有女朋友了吧?”
這個雷永青還不太清楚,也關切地望著陸良,陸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沒有,連戀愛都沒有談過。”
雷永青哈哈笑了,喬慧珍有些意外,問道:“你們學外語的女孩子多啊!憑你的條件肯定少不了女孩子喜歡,怎麼就沒談戀愛啊?”
陸良更不好意思了:“我這人不擅長跟女孩子打交道,不招人喜歡。”
看著陸良的窘態,喬慧珍也笑了:“怕是你的眼光太高了。”
說完好像想起來會麼,對雷永青說:“我覺得樓上老肖家的姑娘跟小陸挺般配,今年分在了我們耳鼻喉科,她也沒男朋友,頭兩天老肖的愛人劉玫還跟我講讓我有合適的小夥子幫著物色一下,你覺得我跟他倆做個介紹怎麼樣?”
陸良本來有意在寧海成家,以後轉業好跳出草海,只是不好意思講出來,沒想到誤打誤撞遇到了熱心的喬慧珍,當然不會拒絕,只是低頭擀皮兒,不說話。
雷永青對這事倒不是很熱心,說:“你們女人家就是對這種事熱心,現在的年輕人還用介紹?”
喬慧珍不服氣地說:“介紹有什麼不好,雙方知根知底,我現在就去打電話。”說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進客廳,噼哩啪啦按起了電話。
雷永青邊包餃子邊搖頭,他跟喬慧珍是自由戀愛,一向對這種相親式的愛情心存反感,所以不看好事情的結果。
一會兒,喬慧珍走了回來,滿臉的笑容:“說好了,肖菲今天上午上班,下午休息,她媽說了下午帶她過來。”
雷永青無奈地看著陸良說:“你看小陸,你阿姨就是這種熱心腸,也沒徵求你的意見。”
陸良說:“阿姨是關心我的終身大事,我就聽從阿姨的安排了。”
雷永青難得地開了句玩笑:“你剛來就被你阿姨給拉攏過去了,立場不堅定。”
其實他心裡也欣賞陸良這個有想法有衝勁的年青人,如果這事真成了,陸良與自己一家的關係就會更進一步。
陸良的皮兒擀得快,雷永青兩口子包得也不慢,不一會兒,餃子就包完了,喬慧珍端著餃子到廚房下鍋,雷永青與陸良在客廳裡閒聊。
餃子出鍋後,雷永青非要陸良陪自己喝酒,喬慧珍制止了:“陸良下午還要跟姑娘見面,喝得面紅耳赤的影響形象,我知道老肖家都不愛喝酒,他愛人也不喜歡愛喝酒的人,你就別讓小陸喝了。”
聽到肖家要求這麼嚴,陸良心裡有些打鼓,雷永青無奈地放下了酒瓶子,他在單位是老總,但看來在家裡還是聽喬慧珍的。
吃完飯陸良看到雷永青家的陽臺上放著一堆土,問道:“雷總,你家裡的這些土是做什麼用的?”
雷永青說:“是準備種花的,你阿姨非吵著要栽幾盆花,我想著新家那邊快要裝修了,以後到那邊再種,不然搬來搬去麻煩,就放在那裡沒管它。”
陸良說:“反正土都抬上來了,不如先種上吧。”
雷永青一擺手:“算了,懶得動它。”
陸良說:“反正我閒著沒事,你指揮,我把它弄到花盆裡,再去買花來種上就可以了。”
說完走到陽臺上,脫掉外衣,拿起鏟子幹了起來,雷永青也不阻攔,就在旁邊指揮著他如何把土弄碎,如何把土裡的石子等雜物篩出來。幾個大大的花盆,陸良忙得滿頭大汗。
喬慧珍收拾完廚房出來看到陽臺上滿頭大汗的陸良急得直招手:“雷永青,你也真是,肖菲隨時都有可能來,你把小陸整成個什麼樣子了。”
雷永青不以為意:“怕什麼?這就是現實生活中的陸良,打扮得跟小白臉似地等著她她看到的就只有表面。勞動中的男人最動人,一個熱愛生活的姑娘不會嫌棄滿身汗水的小夥子。”
陸良聽得直想笑,沒想到平時溫文爾雅的雷永青的思想竟然是如此地勞動人民本色,這一點倒是跟自己挺相投。
正說著,外面傳來了敲門聲,喬慧珍顧不上跟雷永青拌嘴,跑去開門。門外傳來一個姑娘甜美的聲音:“喬阿姨,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接著就是喬慧珍有些誇張帶著驚喜的聲音:“哎呀,小菲,我正準備去買呢?穀雨快到了,這幾天我就一直打算著種牡丹花。”
喬慧珍把來的人帶進了客廳,衝著陽臺喊:“小陸,別忙活了,劉阿姨跟肖菲來了。”
雷永青跟陸良這才停了下來,一頭汗水,雙手沾滿泥土的陸良看到一前一後來了兩個人,走在前面的是一箇中年婦女,年齡跟喬慧珍不相上下,只是衣著打扮及氣質更樸實一些,屬於鄰家大媽那種一見就讓人親近的人。
當陸良看到走在後面的姑娘時,愣住了。
眼前這個笑容盈盈,又有些害羞的姑娘有些面熟,只見她高挑的身材,一頭又柔又順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上身穿一件乳白色的針織衫,寬寬鬆鬆地垂到腰下,映襯得臉上的皮膚雪白,下身穿一條淡黃色的鉛筆褲,顯得雙腿修長,儘管穿一雙白色的旅遊鞋,但個子比自己矮不了多少。最令人過目難忘的是她那張瓜子臉上的一雙大眼睛,又黑又亮,閃著清澈的光芒,鼻子又高又挺,微笑著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
陸良一下子喜歡上了這個姑娘,覺得面熟,可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喬慧珍有些難堪地說:“這個小陸啊!就是閒不住,剛吃過飯看到我家陽臺上放著土,就去幫著往花盆裡裝,攔都攔不住,現在這麼勤快的小夥子不多了。”
面前的中年婦女面沉似水,不動聲色,喬慧珍看陸良還傻站著,說:“這是劉阿姨。”
陸良叫了聲“阿姨”,婦女點了一下頭,喬慧珍又說:“這是肖菲,跟你一樣,也是大學剛畢業,分在我們科,住在我家樓上。”
陸良說了聲“你好”,聲音像蚊子一樣,不知道對方聽到了沒有。
肖菲已經從剛才的羞澀中恢復過來,大方地回了一句“你好”,然後又陽光地笑了一下。看到這充滿陽光的笑容,陸良突然想起來,她就是昨天自己在電視上看到的,闖關成功後把空調送給別人的那個女孩子,真的太有戲劇性了,陸良血往上湧,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喬慧珍不明就裡,看到陸良看肖菲的眼光有些直,以為他是第一次相親,太過緊張,趕快說:“小陸,快去洗洗手。”
陸良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快走進洗手間。
望著鏡子裡面紅耳赤樣子,陸良罵自己:緊張什麼?不就是個女孩子麼。陸良洗完手,又洗了把臉,穩了穩情緒,收拾利索才走了出來。
本來回復了常態的陸良出來看到肖菲又開始緊張起來,劉玫隨意地問了幾個他個人及家庭情況的問題,陸良答得磕磕巴巴。坐在旁邊的雷永青直皺眉頭,心裡直罵:你小子當初對付我們公司時的氣概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