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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 六、一、二、三、四,出場了

作者:西河

六、一、二、三、四,出場了

廚房在勤務班的旁邊,裡面是操作間,外面是個大廳,裡面擺著幾張圓桌子,只有幾個戰士正在裡面端菜。見到楊武進來,都站直了,大聲地叫:“班長好!”

沒有心理準備的陸良被嚇了一跳,但楊武已經習以為常,看都沒有看這些立正站好的士兵,大聲地說:“動作快點,還有一分鐘吹號。”

這個班長做得威風十足,跟在常主任面前的態度判若兩人。

陸良跟在楊武后面,在一張桌子前坐下,這時,外面喇叭響起了嘹亮的軍號聲。現在進步了,軍號不用人吹,改放錄音了。

聽到號聲,端菜的戰士急忙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外面響起了響亮的歌聲:“團結就是力量……”歌唱得又快又亮又整齊,最後戛然而止,陸良聽後心道:部隊的歌不是唱的,是吼出來的。

不一會兒,魚貫走進來幾個扛著星星槓槓的幹部,接著是剛才的那些戰士。穿著便裝的陸良坐在一堆綠軍裝裡非常顯眼,幹部們注意到坐在旁邊的他,有的多看了他幾眼,有的則毫無反應。陸良對每個注視過他的人點頭微笑示意,人際關係重要,他想給別人留下好的第一印象。

幹部坐在一起,戰士坐在一起,秩序坦然,等級也是相當的嚴格。陸良注意到同樣一個穿便裝的人,比自己矮了一些,相貌清秀,戴著一副眼鏡,一臉的羞澀地坐在幾個幹部身邊,顯然還沒有融入到身邊的人中去,侷促地吃著飯。

一會兒站長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蒜瓣頭常主任,還有一個同樣扛著兩槓一星的幹部,黑黑黑的,矮矮的,不足一米七。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站長一臉的笑容,他走到幹部的飯桌前站下,看著桌上的菜,關切地問:“菜夠不夠?”

常主任與黑矮個跟著走了過來,幹部全都放下碗筷,站了起來,看著站長,紛紛說:“夠了,夠了。”

一時間領導的關心與下屬的尊敬交相輝映,餐廳內一片官兵友愛的和諧氣氛。

陸良心說:“這作領導的真會裝樣子,作下屬的也會拍馬屁。”

站長拍拍身邊一位幹部的肩膀,示意大家坐下,然後帶領著身後的兩個兩槓一星走進了旁邊的一個小房間。

楊武低聲說:“那是領導的小餐廳,他們吃小灶。”

陸良說:“不是講官兵平等,同吃同住麼?”

楊武一笑,不再說話。

陸良注意到有兩個桌子空著,桌子上擺著飯菜,他不明白地問:“楊班長,那兩個桌子上的人呢?”

楊武看了看空著的桌子,說:“那是監護中隊兩個班的桌子,他們出去訓練,還沒有回來。”

陸良很快吃完了,楊武還在旁邊慢條斯理地吃著,等旁邊的幹部都走完了,才推開飯碗,站起身來。陸良習慣地拿起碗筷想到旁邊的水池邊去洗,楊武抺著嘴對他說:“不用管,有人洗,我們到後面訓練場轉一轉。”

陸良正奇怪誰會洗碗時,旁邊兩個小戰士快步走到身邊,搶著拿走了兩人的碗筷。陸良沒想到跟著楊武還能享受到這種待遇,看來班長在士兵中的地位不低啊。

入鄉隨俗,在學校裡習慣了人人平等思想的陸良雖然對此有些排斥,但還是遵守了這裡的規則。

跟著楊武穿過後面的一排平房,來到了訓練場。外面幹部們三三兩兩地離開營區。

陸良問:“部隊不是要求必須在營區住宿麼?”

楊武說:“這些幹部大部分找的都是當地的老婆,下了班可以回家,基本上下班後剩下的就是單身幹部和幾個家屬不在當地的領導了。”

陸良不太理解,忍不住還是問道:“他們找的都是當地的漁民麼?”

楊武小眼睛一眯:“不要小看這些漁民,他們搞養殖、搞捕撈有的是錢。”

陸良心裡頗不以為然,在這種環境裡,有錢有什麼用,都沒有地方去花。

楊武不知道他想什麼?看他沉默,還以為他也動了心,就打趣說:“以後陸學員也在這裡找個有錢的,等我退了伍找你打工。”

陸良笑了笑,沒有說話,眼睛往遠處看了看,離營地不遠的地方就是海了,陸良想到古平的車流以及寧海的燈光和讓他心動的女人,心裡說,有一天,我一定要離開這裡的,這裡怎麼會是我的久留之地呢?但怎麼才能離開呢?自己沒有關係,沒有門路,有關係的話也不會分到這裡來了。

想到此,陸良在心裡嘆了口氣。

二人隨意地聊著天,楊武對大學的什麼事情都感興趣,什麼都問,陸良只得應付著。突然牆外傳來整齊的口號聲:“一、二、三、四!”接著看到外面腳步整齊地走來兩排士兵。他們身上的迷彩服已經被汗水溼透,頭髮梢上都滲著水。雖然滿臉赤紅,汗流浹背,但一個個挺胸抬頭,精神抖摟,老遠地就傳遞出來一股生氣。

看著這些人,陸良精神一震,不由得佩服帶隊的那個人,很明顯這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帶隊者一定是帶兵有方之人。

帶隊的是一個虎背熊腰的年輕人,臉膛黑黑的,年齡與陸良相仿,身高雖然比陸良稍微矮了一點,但更加強壯,身體素質與陸良不相上下。

楊武見他看得出神,說:“是監護中隊訓練完回來了,帶隊的是副中隊長王止正,去年剛從陸軍學院畢業,訓練很有一套,現在我們單位中隊長的位子一直空缺著,他將來肯定就是中隊長了。”

陸良對邊管站的情況一點也不明白,看楊武樂意跟他介紹,就索性瞭解得更透徹一些。

他問道:“楊班長,我們站長姓什麼?”

楊武有些得意地賣弄著:“站長姓周,叫周泰錫,邊管站是個副團職單位,兩年前剛成立,很多位子上缺人,陸學員你來的正是時候,好好整一下,位子有的是,搞得好可以提前晉職。”

“是麼?”陸良裝作若無其事,但心裡暗地裡一動。

楊武看他不相信,接著說:“周站長是副團,目前沒有政委,站裡的事他一人說了算。站裡下設兩個正營職單位,一個是辦公室,一個是業務處,常主任是辦公室的老大,管理後勤、中隊、還有政工。剛才吃飯時那個黑黑矮矮的跟在站長後面的是梁處長,業務處的老大。我們的主要業務就是外國輪船的管理,所有的業務都歸業務處管,你是學英語的,估計會到業務處。”

陸良又問:“你們班怎麼不訓練?”

楊武無奈地說:“我們是勤務班,專業負責營區的警衛,還有就是幹一些打掃衛生的雜活,監護中隊才重視訓練,他們負責對外國輪船的監護。”

陸良這才搞明白勤務班與監護班的區別。

正說著剛才吃飯時看到的穿便裝的年輕人走了過來,望著陸良羞澀地笑了笑,一副想接近又害羞的表情。

楊武說:“這是頭兩天剛來的周學員。”

年輕人猶豫著伸出手,說:“我叫周揚,西南政法畢業的,前天剛到。”

陸良握住伸出的手,笑著說:“陸良,古平大學的,看來我們是一個輩份的兄弟。”

同為新人,同是大學生,兩人心裡有說不出的親切,彼此有了相互結交,相互幫助的心願,只是陸良忘了,正是由於兩人起點相同,在以後的道路上兩人就有了相互競爭的關係。

陸良看著有些羞澀的周揚,從心理上很上接受這個同齡人,可能是周揚的羞澀讓他感覺不到絲毫威脅。

兩人有說有笑地談了一些各自學校的事情,很有一些志同道合的感覺。

正說著,副中隊長王止正走了過來,身上還散發著汗液的味道。陸良衝著他友好地笑了笑,但王止正只是瞄了他們三個一眼,似乎沒有注意到陸良臉上的笑容,神情冷漠地從他們身邊走過,徑直來到單槓前,踮起腳尖,雙手抓住單槓。挽起的袖管下,粗壯的胳膊上肌肉一條條地顯出。他稍微用力,兩手將身體拉起,輕鬆地做了一個卷腹,然後放下身體,又輕鬆地重複剛才的動作。這樣一連在單槓上做了二十多個卷腹,才停下來,又繞著單槓做了兩個雙臂大回環。旁邊的周揚眼睛都看直了,就連陸良也讚歎王止正超強的身體素質。

王止正停下來,搓了搓手,輕輕地吐了口氣,轉過身,走了回去,這一次,連瞄都沒瞄三人一眼。

楊武似乎無意地說了一句:“真他媽的牛逼。”

這句話陸良聽在心裡,也是很不舒服,今天一來就遇到兩個讓他不爽的人,一個是蒜瓣頭常主任,再一個就是這個王止正了。人家常主任是領導,領導架子大也就罷了,你一個副中隊長憑什麼也這麼牛逼。老子過了年也是一槓二,跟你一樣,憑什麼看不起人。

陸良不明白為什麼?難道就因為自己是地方大學生入伍。

陸良在心裡罵了一句粗話:屌,地方生就比你們低一頭啊!走著瞧。

心裡不爽,便沒了在外面散心的心情,散什麼心,添堵,陸良對楊武說:“楊班長,我坐了一天的車,有些累,想回去收拾一下東西。”

楊武明白他心裡不舒服,便領著兩人往回走。

周揚走到後排平房就不再往前走了,他跟陸良道別說:“陸良,我住在後排,就不到你那裡打擾了,明天再見。”

陸良笑著衝周揚揮了揮手,等周揚的影子在一個房間裡消失後,問楊武:“後面的是不是幹部宿舍?”

聰明的楊武知道陸良問此話的意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陸良不明白一塊下來的學員,為何周揚可以住幹部宿舍,自己卻要跟戰士住在一起。楊武不好講,他就沒有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