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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 三十五、跳樓

作者:西河

三十五、跳樓

飯吃得差不多了,毛定國一擺手,老闆過來。李玉蘭想付錢,在挎包裡翻了翻,才想起錢包被偷了,自己身無分文。

陸良掏出錢包把錢付了,幾人出了飯店,回到派出所。

這時李句抱著電線杆子,蹲在那裡,背上被太陽曬得已經泛紅,額頭上冒著汗珠,臉膛開始發黑。

他狠狠地看了兩眼李玉蘭,李玉蘭躲開他的目光,把頭扭到一邊。

幾個人進到接警室,沒有理會李句,拿出撲克,鬥起了地主。

在幾個人甩牌的“噼啪”聲中,太陽慢慢落下山去,戰局結束,再看李句已經抱著電線杆子坐在地上。背上烤著太陽,懷裡又被電線杆子燙著,一下午下來,李句有些虛脫。期間其它警察經過,看到這一幕,只是冷漠地望一望他,誰也沒有阻止毛定國,一來這是別人辦的案子,二來這種事情在派出所已經司空見慣。

這時ktv的經理過來求過情,李玉蘭看不下去,也一起求情,毛定國本來還不想放開李句,牛金看情況不太對,怕李句出問題,強行從狗熊身上掏出鑰匙,給他鬆了銬子,把他扶到訊問室裡。

癱坐在訊問室裡,李句閉著眼睛說的第一句說就是:“水,我要喝水。”

牛金看他的背上已經脫了皮,走到接警室裡,給他倒了些水送過去。

經理買了晚飯送來,折騰了大半天,毛定國也有些累了,不想再折騰下去,就答應了經理吃過飯再問一下,就把李句放了,經理這才跟李玉蘭一起回去了。

幾人吃完了飯,回到訊問室,涼快了半天,又喝了些水,李句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幾個人進來,他眼皮都沒翻一下。

看到李句還是這麼硬氣,毛定國心裡的火又要往上冒,心想:穿了這麼多年警服,連個小孩子都搞不定,這警察還不是白乾了?

牛金問:“你想好了沒有,說,還是不說?”

李句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說:“我不知道你們還要怎樣對付我?”

牛金罵道:“媽個逼,你還嘴硬是不是,早知你這個熊樣,剛才老子就不會端水給你喝。”

李句不說話了,牛金拔了一下他的腦袋,問:“錢包你放哪裡了,快拿出來?”

李句說:“我怎麼知道,我又沒拿。”

陸良一看來硬的不會,就說:“你們經理都來過了,都是很熟的人,你只要把錢包交出來就沒事了,我們也不會怎麼處理你。你要想清楚了,如果你不主動交待,等我們找出了錢包,那事情的性質可就不同了。”

李句低著頭,不說話,一副軟硬不吃的架勢。

毛定國本來想快點把他放了,一看他這個樣子,火氣又來了,看了看錶說:“好吧!你不說的話,今天晚上就別想睡了。”

對狗熊說:“你把他帶到二樓,關起來,我們幾個輪流審他。”

狗熊上去踹了李句一腳,說:“跟我走。”

李句站起來,跟著狗熊上了二樓,不一會兒,就聽到二樓乒乒乓乒的聲音,還有狗熊的叫罵聲,一定是狗熊動起手來了。

毛定國對牛金和陸良說:“一人倆小時,熬死他個龜孫子。”

狗熊一真在上面問了兩三個小時,等他一身疲憊地下來時,已經晚上十點了。

他坐在那裡,低頭望著自己的手,搖著頭說:“這小子真硬,手都打腫了,就是不承認。”

牛金看著毛定國,他開始懷疑自己了,說:“毛哥,不會是抓錯人了吧?”

毛定國說:“不會的,李玉蘭說了,只有他跟經理兩人到過李玉蘭的辦公室,經理沒在辦公桌前停留,只可能是他乾的。他就是硬,現在是跟我們鬥上來,你再去搞他兩個小時。”

牛金搖著頭出去了。

毛定國看到陸良有些累,說:“你跟狗熊先去休息吧!等一下我叫你。”

陸良確實有些累了,拖著腿和狗熊一起上了三樓,一邊上樓,狗熊還一邊說:“別看瘦,這小子真他媽的硬氣。”

到了宿舍,陸良倒頭就睡著了,迷迷糊糊睡了兩個小時,被毛定國叫了起來,陸良揉著眼睛,看了一下滿眼充血的毛定國,心說:“老毛這可真是掉進美人關了,這麼一把年紀,熬得跟仙人似的,非要跟一個毛頭小子過不去,真不像平時沉穩的人。”

陸良到二樓換了牛金,牛金正桌子上打瞌睡,李句蹲在地上,臉上都是血,眼睛也腫了,不知是狗熊打的還是牛金動的手。

牛金搖晃著出去了,陸良搬了個凳子,坐在李句的面前,問他:“小夥子,想好了沒有,快點說吧!沒有多少錢,也構不成犯罪,不會判你的刑的,何苦受這些罪。”

李句知道一天下來,就屬陸良的態度好,一指手指頭都沒動過他,就說:“警察,給我點水喝吧!我受不了啦。”

陸良起身給他倒點水,放到他被銬住的手裡,說:“早點說吧!就可以回去了。”

李句一口氣把水喝完,說:“我真的沒偷,你讓我怎麼說。”

陸良說:“可是隻有你跟經理兩人去過她的辦公室,經理沒有停留,只有你在他辦公桌前停下過,你怎麼解釋?”

李句沒有說話,想了想才說:“也許她的錢早就丟了。”

陸良說:“不可能吧!這件事你做沒做,大家都清楚,就看你如何對待了。”

李句沒有說話,以後不管陸良如何問他,都不再吭聲。

講了一大通的道理,陸良嘴巴都講幹了,再也想不出什麼新詞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兩人就在昏黃的燈光下僵持著,李句開始雞啄米般打起瞌睡來。

不知過了多少,陸良從恍惚中被毛定國叫醒了,看到坐在地上打盹的李句,毛定國上前踢了一腳,罵道:“還有心思睡覺。”

又對陸良說:“你先去睡吧!該我了。”

陸良看了一下表,已經凌晨兩點多了,叮囑毛定國說:“毛哥,你可千萬要沉住氣啊!不要鬧出事來。”

毛定國說:“好,不要囉嗦,快回去休息。”

陸良不放心地看了看毛定國,見他臉上似乎沒有暴戾之氣,才回到了三樓。剛躺在床上,就聽到二樓響起了毛定國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到最後陸良實在忍不住了,沉沉睡去,他做了個夢,夢見自己一個人坐著一條小船黑夜裡在看不到邊的大海里漂流,突然槳斷了,小船開始原地打轉,把他拋到海里。海水刺骨的冰冷,他努力掙扎著,卻止不住地往下墜……

他正心慌之即,突然被下面的一聲吼叫驚醒了:“牛金、陸良,快下來!”

是毛定國的聲音,陸良一下子坐起來,用力咬了一下手臂,鑽心的疼痛讓他確定這不是夢。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飛快地穿好衣服,衝到樓下。

毛定國站在那裡,牛金、狗熊已經下來了,陸良看到李句伏在地上,臥在一灘黑乎乎的血裡,那黑乎乎的一片還在慢慢地不斷擴大,李句蜷縮著的身體不停地抽搐著。

突然,毛定國腿一軟,險些站立不住,陸良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毛定國已經有些失去了主張,口中喃喃地說:“這個狗日的,老子才打了他幾下,他就跳樓了。”

還是牛金先清醒了過來,掏出電話打了120:“急救中心嘛,我是沙嘴派出所,這裡有人跳樓,趕快派救護車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