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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廠梟雄 第五十二章 大家一起把婚逃

作者:風起漠北

第五十二章 大家一起把婚逃

“是白衣盧象升!”龍二哥怪叫一聲,吼道,“風緊,扯呼!”

數艘水匪的小船,槳翻如飛,朝靜海方向逃去。

看著那些狼狽逃竄的水匪,盧象升恨恨地放下手中長弓,罵道:“這幫該死的河匪!”

十七歲的他,剛剛補了博士弟子員,並沒有在宜興縣學裡廝混渡ri,而是入了國子監,作了一名監生,以備下一次科考。

半年前,他北上京師之時,便在潞河上連開十七箭,shè殺了十七名水匪,此事一傳開來,白衣盧象升,便成了水匪們的大敵,聞之自然是逃得越遠越好。

盧象升忠勇過人,眼見大明堂堂盛世,水匪卻如此猖獗,疑惑之餘,又豈能不十分惱火?

他乘坐的,是一艘兩百料的明軍戰船,長約六十餘尺,有兩桅,在火把的照耀下,葉開的臉龐,從yin影中露了出來:“兵匪一家、官匪同氣連枝,這些河匪,就算再殺千萬人,也是殺之不盡的。”

盧象升啐了他一口,道:“若不是有你這樣的海盜頭子,這天下,又豈會有殺之不盡的河匪?”

葉開微微一笑:“就算沒有葉開,也會有趙開、王開、盧開,盧秀才,你還沒當上首輔呢,就莫要替大明cāo這份閒心了。”

“天下興亡……”盧象升正yu開口訓斥,忽然又閉住了嘴,指著水面上那個看不清五官的人影,說道,“趕緊救人吧。”

跟一個海盜頭子講天下興亡,無疑於是對牛彈琴,盧生員自覺沒趣之極,若不是北上之時,他的恩師高攀龍嚴令他事事須聽眾葉少師的指示,恐怕他早就拂袖而去,再不跟這面目可憎的海盜頭子有任何瓜葛。

高師是他生平最佩服的人,雖然東林黨其餘諸人,皆是爭權奪利之徒,但高師卻是例外。

在東林書院講學十二年來,高攀龍從不追名逐利,“氣節”,是他經常掛在嘴邊的訓誡用語,“正心修身”,才是人間大道,這是高師經常講給盧生員聽的道理。

盧生員也把這四個字記在了心底,在東林黨中,他如同一隻混進了雞群的白鶴般,卓然不群,從不與那些爭權奪利的同黨打交道。

出身,他無從選擇;但氣節,他可以選擇!

這便是盧生員的為人之道。

“須得告知附近的參將、守備等,追查這些水匪的老巢,”看著兩個海盜將那落水之人拉了上來,盧象升還是沒有忍住心中的浩然之氣,沉聲道,“不然還會有更多的百姓,遭受這種無妄之災!”

“指望那群草包?”葉開不屑地冷笑道,“盧秀才,五年前,我只用了一百人,就攻下了登州靖海衛的那座小土城,那還是有五十名家丁的衛所,你指望這附近的參將和守備帶上他們的家丁去殺賊?那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說完之後,似乎是覺得自己口氣有些不善,讓盧生員下不了臺,葉開繼續說道:“就算他們敢出來,還不是給幾十名水匪打得人仰馬翻?殘害百姓,他們比我們這些海盜擅長;若是說起打仗廝殺,老子出五十人,就能掃平這附近的所有軍營!”

盧象升微笑道:“你有膽去掃平三大營和京師禁軍去?”

葉開被他點中痛處,正要反唇相譏,忽然看見那落水之人在兩名海盜的陪同下,走入了火把的光亮之中,不由得驚呼道:“鄭家小姐,怎地是你?”

鄭婉容身上並沒有傷,不過在水中游得太久,又遊得太快,有些脫力,低聲回道:“趕緊去前面的河岸,救回趙信!”

葉開反問道:“趙信?”

“他被人迷昏,我把他藏在了前面的蘆葦蕩中,”鄭婉容咳嗽了一下,對盧象升說道,“姓盧的,你追上來做甚?”

盧象升頗有些尷尬地回道:“鄭大小姐,不是我追上來,而是……”

說到此處,他似乎明白了什麼,想起那天在長街之上,看見鄭婉容和趙信站在一起的場景,大聲道:“原來你也是逃出來的!”

鄭婉容的俏臉一紅,怒喝道:“閉嘴!”

盧象升哈哈大笑道:“鄭姑娘,那帖子可不是我遞的,令堂將我的生辰八字要去,是在下恩師與王督主的意思,我可一點攀龍附鳳的念頭都沒有。”

鄭婉容怒道:“你再說,我便一劍捅死你!”

她剛剛被盧象升救了下來,卻想捅死自己的救命恩人,周圍的海盜們看在眼裡,都不禁嘖嘖稱奇。

不過大夥兒都在黃華坊見過她與趙信的親熱勁兒,事不關己,自然懶得理會這些男男女女的情愛之事。

盧象升年紀雖然不大,但行過萬里路,也讀過萬卷路,自然明白好男不與女斗的道理。

跟女人講理,那是天下間最傻最笨的事情。

他和葉開指揮船隻,沿岸而上,組織船上的人手,仔細搜索岸邊的蘆葦蕩。

此時天黑不見五指,鄭婉容也不知道自己方才順水遊了多遠,無法記清趙信的藏身之所。

搜到天sè將明,也沒有找到趙信,葉開又令兄弟們將對岸也搜索了一遍,還是沒有趙信的蹤跡。

“他到哪兒去了?”鄭婉容急得哭了出來,從腰間摸出一塊金sè的令牌,對葉開說道,“你帶上這塊牌子,去天津衛,將那兒的番子和幫閒們全部帶出來,沿著衛河與潞河,繼續搜下去!”

葉開接過牌子一看,居然是東廠督主令牌,見牌如見人,此牌一出,天下間所有的東廠下屬,都得聽從號令。

鄭大小姐此次離家出走,倒是沒了打劫自家賭坊的意思,不過拿著督主令牌,這可比打劫了幾百家賭坊,還要讓人頭疼!

葉掌櫃哪裡敢用督主令牌,這可是誅九族的重罪,也只有鄭婉容這種女霸王,才敢將王安的督主令牌偷出來。

葉開趕緊將令牌還給鄭大小姐,說道:“鄭姑娘,在下還想留著腦袋喝酒呢,那天津三衛的指揮使們、漕運的參將和把總,在下都很熟,用不著這令牌。”

“果然是官匪一家!”盧象升冷冷地譏諷了一句。

鄭婉容瞪了他一眼,盧生員連忙轉過頭去,當作沒有看見。

高攀龍與王安是道義之交,盧象升的年輕有為、家學淵源,也被王安瞧在眼裡,對這個文武雙全的年輕人,便有招為家中嬌婿的念頭。

可惜鄭婉容的全部心思,早就放到了趙信的身上,哪裡還看得上盧生員這種少年俊才?

一聽到這個消息,便立即逃之夭夭,剛找到黃華坊,便遇到了追趕楊五的趙信。

說來也真是巧,他們三人之間的糾葛,從黃華坊一直延續到這大運河之上。

不過盧象升似乎也對鄭大小姐沒有意思,船行到天津衛之時,趁著葉開下船去找那些熟人借兵,他便低聲說道:“鄭姑娘,在下心中,早已有了鐘意的人選,自會說服恩師和王督主改變主意,你大可不必如此擔憂。”

鄭婉容柳眉一豎,喝道:“你看上何人,與我有何相干?休得再胡言亂語!”

盧象升見鄭大小姐的脾氣似乎小了些,沒有再胡亂拿劍捅人,便說道:“趙檔頭吉人自有天相,也許他早就醒轉過來,見不著你,天sè又黑,便獨自離去了。”

聽到他的話,鄭婉容的眼淚便掉了下來:“他喝了一大碗雞湯,裡面不知道放了多少麻藥,哪裡能這麼快醒來,他右手的傷勢又未復原,若是……”

盧象升見她哭得厲害,也起了惻隱之心,嘆了口氣,說道:“鄭姑娘,你莫擔憂,在下自當替你找到趙檔頭便是。”

雖然趙信和鄭婉容都有些過節,但他本來就是個俠義之人,又崇尚氣節,講究正心修身,有機會助人一臂之力時,他是不會當縮頭烏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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