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總裁的前妻 番外011 不許你嫁
番外011 不許你嫁
陸覺把龍月送回了酒店,已經是半夜了。
當然路上不需要這麼久,只是他老人家似乎很閒得慌,大晚上拉了她去海邊。
吹著海風,聽著海浪,看著遠處的燈塔,兩人沒說多少話,但是也沒有一句爭吵。
從婚紗這件事後,龍月和陸覺之間有一種微妙的情愫在升溫。
這種微妙的情愫是什麼說不上來,龍月直覺,陸覺要娶她,或許不是她想的那樣。
她們在海邊待了很久,直到她說餓了,他才帶她上岸,在邊上一家通宵營業的海鮮大排檔裡吃了一大碗海鮮麵。
這麼一頓折騰,吃飽喝足回到酒店,自然已經是半夜了。
他送她回了房,然後——
他不肯走。
是,他不肯走。
龍月連著下了幾道逐客令,他臉皮卻和牛皮一樣的厚實,置若罔聞,甚至拉開領帶,反客為主的徑自進了衛生間——洗澡。
龍月聽到花灑噴灑的聲音的時候,急了。
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到底要幹嘛。
她衝到衛生間,本想敲門,沒想到他丫連門都沒關,她的手輕輕那麼一碰,門開了,春光乍洩。
花灑下,他精壯的身體就這樣一覽無餘的展現在了龍月面前。
龍月幾乎是本能的捂住了眼尖,尖叫:“陸覺你變態。”
“誰偷看誰變態。”
他似乎要嘔死她。
龍月抓狂:“你在我房間脫成這樣,你不變態誰變態,你,你趕緊把衣服穿好,出去。”
身後的人,卻是悠然自得。
“我身上哪裡你沒看過?用個著這麼生分嗎?”
龍月覺得自己的耳朵和淬了辣椒油一樣滾燙。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恥了,他以前不這樣的啊,他以前高大上冷酷,只有對安好的時候才表現出溫文爾雅的一面,現在整個就是一無賴。
龍月深呼吸一口,不想輸了陣仗。
放下捂住了臉的手,她轉過身,眯著眼看向陸覺:“你確定你要這樣站在我房裡?”
“嗯哼?”
“好,那我就讓你出名。”
從褲兜裡掏出了手機,龍月就打開了照相機。
水花中,那張好整以暇的面孔變了,幾乎只是一秒的功夫,龍月還沒來得及按下拍照,手機就被他搶了去,跟著他一起泡在花灑下。
龍月瞪了眼珠,氣急敗壞的上前要搶手機:“還給我,陸覺你還給我。”
奈何他高她一個頭,手臂又老長,高高舉起她的手機,她就和個猴子一樣蹦躂也沒碰的上手機一個角角。
“陸覺你把手機還給我。”
為了借力,她一手攀住了他的肩膀,不斷往上跳。
她不知道,她這樣是在點火。
那拿著手機的手,依舊高高舉著。
但是另一隻空出來的手,卻悄無聲息的撫上了她溼透了的後背,放在了她內衣釦子上。
龍月光顧著手機,未曾察覺。
“還給我,你個混蛋。”
她踮起腳尖蹦躂了最後一下,身上某處隨著這下跳動忽然一鬆。
她怔忡了,這混蛋他居然用一隻手隔著衣服解開了她的扣子。
她想躲,卻已來不及。
她搶了半天的手機被他隨意丟在了地上,那一雙鐵壁緊緊的將她禁錮在了懷中。
他的吻,滾燙的,灼熱的,胡亂的,帶著強烈的荷爾蒙氣息,開始在她身上作怪。
龍月企圖反抗來的,可是她很快就知道,她的身體比她的思想更渴望他。
溼透的身體,迷濛的燈光,曖昧的溫度,狂亂的吻,龍月的理智徹底喪失,只能跟著身體做出本能的回應,她,被吃了,吃的渣都沒剩下。
*
雲收雨散,龍月癱倒在陸覺懷中,整個人貼在牆壁上,喘息不止。
地上是散落一地的衣服碎片,脖子上都是深深淺淺的吻痕,眼前是熱情退卻後滿目溫柔的陸覺。
她有一瞬覺得可能是自己的錯覺,陸覺怎麼可能對她露出這樣的表情。
但是太累了,累的她都沒力氣去辨別這是不是錯覺。
她疲憊的攀上了陸覺的肩,嘶啞著聲音:“抱我回床上。”
他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走出了衛生間。
被放在床上,她就累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只是半睜著眼睛看他拿著一塊大浴巾幫她擦身體。
“先別睡,把頭髮吹乾。”
他的聲音,性感溫柔,很催眠。
龍月迷離糊塗的應了一聲:“恩。”
陸覺低頭,親吻她的額,起身走進衛生間拿吹風機,再出來點時候,床上的人已經不受約的沉沉睡去。
他輕笑,放下了吹風機,跨到床上,將他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頭髮順向一邊,輕輕用毛巾擦拭著。
睡夢中的他,睫毛像是蝴蝶羽翼,他似乎從來沒有這麼認真的看過她。
他修長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緋紅的臉頰,以前,他也不曾這樣觸碰過她。
指尖來到她的唇邊,指腹摸索著她微微紅腫的唇,他的眼中,滿是柔情和歉疚。
“小月,不要再離開我了。”
睡夢中的龍月,被他的摩挲擾的不得安眠,皺著眉頭翻了個身,說夢話一樣嘟囔了一句。
陸覺輕笑,繼續揩拭她的頭髮,這幾年,他從來沒有一天似今天這樣幸福過。
這些年,他以為自己不需要愛情和女人。
他在安好那受了太重的傷,他在父兄那也受了太多的打擊,愛人離開,家庭破碎,他心裡有誰都看不到的疼痛的一面。
他一直以為的靠他自己就可以撫平這些傷口,直到那天在機場遇見龍月他才知道,她就是他的藥膏。
多年前,她是,現在,她依舊是。
所有人都在離開他,拋棄他,他像是傻瓜一樣追求的東西其實都不曾屬於自己。
只有龍月,是他拋棄了她,是他離開了她,她才是唯一屬於他的他卻未曾珍惜過的。
他傷過她,把對安好思念和求而不得的恨都發洩在她身上。
她卻像是大海,包容了他所有暴躁和殘忍,不發出一點的聲響。
再見到龍月,他一開始也不確定自己對她的感情到底是什麼。
直到知道她在瘋狂相親,直到知道她要嫁人,他才知道,妒嫉的火焰燃燒著的,是赤果果的愛情。
他愛她,這份愛來的太晚,但是他不會再讓她離開。
*
早上醒來的時候,龍月覺得自己整個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陸覺已經不見了蹤影,她心裡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像是多年前那個夜晚,他強要了她,然後無情的將她拋下離開。
那天,也是在這個酒店。
可是是場景太相似,她才會有一種自己又要被拋棄了的感覺。
不過很快,她就笑了。
“他拋棄我,我還不稀罕他呢。”
這不是自我安慰,而是篤定了某些事情後,從內心裡散發出來的十分自信的撒嬌。
對,是撒嬌,自己和自己撒嬌。
她矯情了。
她知道,陸覺喜歡她,陸覺是真心要娶他。
他那樣的人,感情和責任處理的非常好,昨天晚上他讓龍月知道,他對她是感情,而不單單是責任。
這個認知讓龍月傲嬌,矯情,一早上心情就倍兒好。
而這倍兒好的心情也讓她自己重新認識到,愛陸覺這件事,從來沒有停止過,她所謂的不愛,是站在一個失敗者的角度,自我安慰罷了。
如今這份愛被陸覺毫無保留的挖掘出來。
她想,她可能真要結婚了。
龍月吃了早飯就去酒店附近的花店溜達了一圈,買了一大束鮮豔的玫瑰花。
只是花買回來她才發現自己2了,居然沒買個花瓶,然後就只能隨手丟在沙發上。
看著沙發上那一束玫瑰花,她又想笑自己,這一天從早上開始她就在亂得瑟。
但是很快,她就得瑟不動了,安好回來了。
對,安好回來了。
酒店窗戶外巨幅海報上,安好的臉一如多年前那般精緻,她回來了,要來美國開畫展。
龍月的手腳在那一瞬冰涼了一下,然後,一天的好心情都沒了。
她知道,婗安好一回來,她就只能是女配了。
這個女人在陸覺心中是什麼地位,她永遠記得。
陸覺為了她,可以委曲求全,可以不惜一切,甚至可以放棄生命。
那些歲月如同電影膠片一樣在眼前上映,她還沒有開始戰鬥,她就覺得自己敗了。
*
婗安好的畫展就辦在陸覺公司的展覽大廳。
陸家的AT藝術公司培養過很多頂尖的畫家,婗安好就是其中一個。
龍月自然知道安好已經結婚了,而且她和她的丈夫秦昊十分的恩愛,陸覺當年敗給秦昊,可謂是敗的一敗塗地。
但是,龍月也知道陸覺從未忘記過安好,不然他怎麼會把安好的畫展安排在AT的高端展廳。
或許他還一如當年那樣瘋狂的愛著安好,而她只是陸覺退而求其次的備胎而已。
今天是畫展的第一天,陸覺卻沒和她提一句。
龍月忽然想到昨天晚上陸覺的異常,然後心更涼了,悲涼悲涼的,她好像找到了一個解釋,解釋陸覺昨晚上的反常。
她頹然的坐在沙發上,腦子裡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手機響的時候,她還給嚇了一跳。
旋即想到自己那手機不是給陸覺泡水了壽終正寢了嗎?哪裡來的手機,鈴聲確實也不是她的。
找半天最後才發現一臺手機躺在床頭櫃抽屜裡。
是陸覺的手機,她認識。
號碼是誰的,她就不知道了,是個陌生的號碼。
估計是他昨晚上落下的吧。
龍月不好意思替陸覺接電話,放回了抽屜裡。
但是,那個號碼就是那麼孜孜不倦的打過來。
龍月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想了想清了清嗓子。
“喂,你好,這裡是AT,我是陸董的秘書,請問您找陸董嗎?”
她聰明的把自己化身為了陸覺的秘書,那就可以少些不必要的誤會。
電話那,卻是一聲輕笑:“那麼請問陸董的秘書,你對陸董昨天晚上的表現還滿意嗎?”
特麼的居然是陸覺。
龍月大囧。
“陸覺你無聊不?”
“呵,下樓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不去。”
“下不下來?”
“不下。”
龍月承認她在賭氣,不過陸覺顯然也是有手段的:“你不下來,我就把昨天晚上拍的你的照片髮網上,你不喜歡玩這招。”
龍月傻眼了,隨即歇斯底里咒罵一句:“特媽的陸覺你不是人。”
電話那,是好整以暇的笑聲:“那麼,下來嗎?”
龍月直接按掉了電話,坐在床上氣的面紅耳赤。
她被捏住了七寸,不得不下去。
出門的時候,看到了沙發上沒有花瓶插的火焰玫瑰,她也不知道是腦筋哪裡抽了,直接抱在了懷中。
下了樓,陸覺車就停在酒店門口。
看著龍月抱著一大捧花下來,他輕笑:“送我的?”
龍月冷著臉按著他:“不是,替你買的。”
“你是沒自信我會買花給你,所以索性自己買了?”
“放你的狗屁,我才不稀罕你送我花,我替你買的不是買來送我自己的,是送給婗安好的。”
龍月說這句的時候,握著話的手緊了緊,她內心裡是悲哀的,她覺得陸覺肯定要黑臉了,他肯定要告訴她你有什麼資格吃醋。
安好是他的逆鱗,她以前沒觸一次,就會被傷到體無完膚一次。
她就是傻,吃不夠教訓。
果然,他臉色難看了。
龍月澀笑:“幹嘛這樣看我!”
“先上車。”
他的語氣,帶著慍怒和不容置喙,彷彿龍月但凡說一個“不”字,他分分鐘就會下車擰斷她的脖子。
但是龍月更忌憚的,是他手機裡所謂的照片。
她看不想丟了身體,還丟人。
上了車,她臉色依舊冷。
他卻沒直接發動,而是升起了車窗。
然後,他側過身,一把拎住了她手裡的玫瑰,嫌棄的丟出了車外。
“你……好好,你是覺得我買的玫瑰不夠好看是?那你自己買吧。”
龍月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心其實在滴血。
陸覺的眸子,未曾從她身上離開,死死的盯著她,盯的她心裡發毛。
“你,還開不開車了。”
“等著。”陸覺說完這句,轉回了目光,發動了車子,然後車子以一種讓龍月肝膽兒亂顫的速度,飆了出去。
她尖叫:“你幹嘛,慢點。”
“還玩不玩了?”
“我玩什麼了?你瘋了你慢點!”
她幾乎帶著哭腔,他的速度卻更快。
似乎是在刻意懲罰她:“還玩不玩了?”
“陸覺你不能因為得不到安好,你就又把這怒氣發洩在我身上,昨天晚上你發洩的還不夠嗎,你非要帶著我去死嗎,好,好,去死就去死,誰怕誰。”
龍月不想認慫,忽然放開了緊握著的手把,死死閉上了眼睛。
車速,卻在她慷慨赴死的心態中慢了下來,及至,停了下來。
她睜開眼,還是在城市的街道中,沒有撞死人,也沒有撞到東西,他為什麼停了下來。
龍月小小的看了陸覺一眼,他沒說話,臉色嚴肅的嚇人。
果然,她又亂觸了他的逆鱗。
“我要下車。”
她生氣了。
咔嚓,車鎖開了,她趕緊掰開車門,想逃。
卻在一隻腳落地之前,猛被拽了回來,生硬粗魯的吻,堵了她所有的語言。
良久他才鬆開他,嘴唇裡滲出一些血絲,是龍月發狠咬的。
分開,龍月怒目圓睜:“你幹嘛?昨天晚上還不夠嗎?”
陸覺的臉色也是難看:“你渾身上下怎麼這麼多臭毛病。”
兩人根本是答非所問。
龍月卻生硬的覺得他所謂的臭毛病就是說她愛提他的傷心事,於是道:“所以我下車,我讓你眼不見心不煩行了吧。”
又要走,他卻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車門,鎖了。
她氣急敗壞:“你到底要幹嘛?”
“聽著,龍月,從今天起,你必須把說髒話這習慣給我改了。”
額!
“還有,聽好了,我只說一遍,你聽仔細了,我愛你,只愛你一個人,現在,以後,下輩子,聽到沒?”
腦袋轟的一聲,龍月感覺自己被一個炸彈炸蒙了,炸彈的碎片從毛孔裡滲進去,甜的,直通到了心臟。
她有些失態:“陸覺你丫瘋了吧?你丫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陸覺黑了臉,捏住了龍月下巴:“再說一句髒話試試。”
龍月囧:“我,我習慣了嗎。”
“那就不能為我改改。”
“我儘量嘍。”
儘量,她居然會說出這句話,看來瘋的不是陸覺是她。
她臉紅了,黑著臉的陸覺卻依舊黑著臉:“還有,這句話我也只說一遍,別再去相親,也別和任何男的勾勾搭搭,我吃醋,生氣,要殺人。”
龍月臉更紅了,心臟噗通噗通要跳出胸口。
咬著唇,她羞赧的和個小丫頭似的。
“我也是被我爺爺逼的嗎,而且我沒和人勾勾搭搭,我都看不上他們。”
陸覺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鬆開了龍月的下巴:“繫好安全帶。”
“去哪?”
“去看安好的畫展。”
“我,我們?”
“一會兒下車去買一束花,別買玫瑰記住沒,要再買玫瑰你試試看。”
好可怕的威脅。
龍月卻嬉皮笑臉起來:“嘻嘻,那你扔了我的玫瑰,是不是該還我一束。”
“行了,一會兒我下車買。”
目的達成,龍月笑了。
再看看陸覺嘴角的血絲,就覺得自己忒狠了。
趕緊的,她掏出溼紙巾想要給陸覺擦一擦,他卻嫌棄的避開了頭:“躲開。”
“別嗎,擦一擦,不然和個吸血鬼一樣。”
“誰是吸血鬼?這是誰咬的?”他質問。
龍月縮縮頭,一臉無辜:“那誰要你用強的。”
“等著,晚上收拾你。”
他意味深長一句,龍月紅透了臉,甜透了心。
*
這一整天對龍月來說就像是在坐雲霄飛車,忽上忽下。
大約是心情起伏的太快,以至於真正看到安好的那剎,龍月表現的異常的平靜了。
也可能,是因為車上和陸覺那番對話讓她知道,即便安好出現了,她也不會淪為女配。
也可能是因為看到安好的那剎,她在安好和陸覺宛若老友一般的交流中明白,這兩人的過去也真的只是過去了,兩個人,誰都放下了。
安好來開畫展,是應AT公司之約,安好本來就是AT捧紅的,從AT出去後她和所有AT捧紅的畫家一樣,還惦記著回饋公司,所以這次她開全球巡迴畫展,首站就給了AT。
安好的丈夫秦昊沒有陪同來,她和幾年前一樣,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文藝女青年的味道。
龍月以前也沒討厭過安好,如今再見,交流一番,龍月發現,如果敞開心扉,她和安好其實也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自然,見面的過程很愉快。
安好還送了龍月一副小作品,是一套三生化系列的手稿。
安好說,她就是因為這套手稿,才重新和秦昊走到了一起。
龍月聽說過她和秦昊的故事,她祝福她。
也或許,她是在祝福自己,因為,何其相似。
這讓她更加篤信了,陸覺是愛她的,一如秦昊愛安好。
晚飯過後就分別了,安好要準備下一站的展出,龍月答應如果有機會,去中國看安好。
和陸覺回到酒店,龍月躺在床上翻身壓在陸覺身上,她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做過這般親暱和大膽的舉動。
可是就因為沒做過,她才覺得要都補回來,補回這些年失去的。
她趴在陸覺身上,他也不嫌棄,雙手枕在腦後看她:“幹嘛?想要?”
龍月伸手捶了陸覺一拳頭:“滿腦都想什麼呢?討厭死了。”
“那你喜歡嗎?”
龍月違心的撅著嘴:“我才不喜歡。”
“是嗎?”陸覺的手,從頭下抽回,放在了龍月的腰上。
龍月臉色酡紅一篇,嬌嗔著打開他的手:“別鬧,王……壞蛋。”
他不讓罵髒話,她忍。
他輕笑,似乎很滿意,手重新放回了腦後:“想和我說什麼就說吧。”
他還真能看穿她的心思。
她索性讓他猜:“你猜猜我想說什麼。”
“你不就是想說,你很喜歡現在這樣的感覺。”
他居然真猜到了。
“才,才沒有。”
她卻因為羞赧一個勁的否認。
他輕笑:“什麼時候告訴你家裡我們的事?不然明天吧,我登門拜訪,你不是說你爺爺得了絕症了,那我們儘快舉行婚禮吧,完成他老人家的夙願。”
話是這樣說,龍月知道爺爺肯定不會反對這門婚事,爺爺要的就是她幸福,她現在很幸福。
但是有一個人……
“想什麼呢?”
“沒什麼,晚一些好嗎?我哥哥在和我嫂子鬧離婚,我們現在提結婚不大是時候。”
“龍崎?他要離婚?”
對此陸覺好像覺得很奇怪。
龍月點點頭,把秘密都藏在心底:“昂,是啊,所以我們的事情先緩緩。”
好在,陸覺沒有懷疑:“好,明天你搬來和我住吧。”
“不要。”龍月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否定了這個提議。
還沒結婚呢住一起,成何體統,她骨子裡可是個很傳統的姑娘。
陸覺卻態度強硬:“想出名啊?”
龍月瓷牙咧嘴看著陸覺:“你敢,把照片還給我。”
陸覺一個翻身,把龍月從身上掉了下來,抱進了臂彎中:“睡吧,天亮了就跟我回家。”
“你把照片還給我。”
“不想睡?行,那我們就做點不睡覺的事情。”
他眼中帶著幾分濃厚的笑意,龍月臉色緋紅一片,忙閉上了眼:“我睡著了。”
陸覺看著她裝睡的羞赧面孔,眼底滿是寵溺,替她拉高了被子,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晚安,小月。”
龍月一怔,旋即,嘴角勾起了一個甜甜的微笑。
*
龍月“被迫”搬進了陸覺的家,同吃同住同行。
住在一起後她才知道陸覺這個人的精力是有多旺盛。
白天上班不嫌累,晚上回家瞎折騰,而且還要管東管西,不許說髒話,不許跑著下樓梯,不許在被窩裡玩手機,不許把手機放在枕頭底下,不許不穿拖鞋在地上走,不許直接做在草坪上……
反正是不許這不許那,老媽子一樣的管的龍月——心裡甜滋滋。
她知道,他所有都不許都是為了她好,都是因為愛她。
陸家的大宅子,龍月本來以為人走樓空後毫無人氣,現在住進來了才發現,有了陸覺在,這整一座房子都生動起來了。
她開始覺得,這裡就是她的家。
但是還有另一個家,她也不得不面對。
在陸宅住了第六個晚上的時候,爺爺來電話了。
也不知道爺爺從哪裡知道的她沒出海遊玩的事情,生了老大一頓氣。
龍月不得不回去去看看了。
回家。
對龍月來說卻變成一件很艱難的事情。
她和個鴕鳥一樣,真想把自己的腦袋埋起來,她害怕面對龍崎。
但是,她也沒的逃避。
因為她們是兄妹。
龍月是一個人回家的,陸覺送了她到門口。
她想過索性心一橫把陸覺帶進去然後當著龍崎的面告訴大家自己要結婚了。
可是她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只是說說可能要結婚的事情龍崎就失態成那樣,她還真不敢。
和陸覺告別了,進了家門。
老爺子早在等她,龍崎果然也在,不見LUCY。
龍月故作輕鬆:“爺爺,人家確實沒去遊艇了,但是人家不是有意騙你的嗎,您老人家電話裡都要把我給吃了,嚇的我。”
老爺子卻一本正經拍了拍邊上的位置:“你過來。”
龍月看看龍崎,尷尬,各種尷尬。
自從那天晚上後,她都沒辦法正視龍崎對她這份扭曲的感情。
龍月坐下,卻不是老爺子拍的位置,而是另一邊,至少離龍崎遠一些。
龍崎鏡片後的眉心微微一皺,龍月並沒有發現。
坐下後,龍月企圖打哈哈過去:“爺爺有沒有想我?”
龍家老爺子可沒那麼容易被她扯開話題:“你說說你,你都多大了,你不想嫁人你直接告訴爺爺,你又玩什麼失蹤,你是不是想和上次一樣,一消失消失個幾年?”
“哪有,我這不是回來了。”
龍家老爺子嘆了一口氣:“小月,爺爺想明白了,爺爺不該騙你,爺爺根本沒得什麼肺癌。”
“什麼?”龍月都不知道該氣還是該喜。
龍家老爺子和做錯事的小老孩一樣,有些窘迫:“我,我這不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嗎?但是現在我後悔了,我真怕你被逼急了又離開這個家,離開爺爺,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這些年,爺爺有多想你。”
真情流露處,老爺子紅了眼眶。
龍月伸手,安慰的輕輕拍了拍老爺子的後背:“爺爺,是我不好,是我任性,沒考慮到您的和爸媽的感受,我以後不會了。”
老爺子擦了一把辛酸淚,欣慰道:“行,爺爺想過了,這緣分該來時候就會來,強迫你結婚到時候就會變成第二個你哥哥,哎,你哥哥和你說了吧,他和你嫂子已經離婚了。”
“什麼?”
不怪龍月今天咋咋呼呼,是實在這老少爺們太刺激人了。
龍崎對於龍月的吃驚,很平靜:“我們昨天簽了離婚協議,和平分手。”
“那,那LUCY呢!”
“她搬走了。”
“不會吧,哥,你這樣……算了,我管不了你們了,爺爺,我要和你說一個消息。”
龍月在這一刻下定決心要直面一些事,因為她已經感覺到,龍崎太瘋狂了,她想阻止龍崎的瘋狂。
龍家老爺子點點頭:“你說。”
“爺爺,她剛回來累了,讓她回房休息會兒吧。”
龍月才要開口坦白自己和陸覺的事情,就被龍崎打斷了。
龍家老爺子也符合:“是啊,你先回房休息會兒去吧。”
“不是爺爺,我真有……”
“小月,我送你上樓。”
龍崎總是趕在她話口上打算她,還拎起了她的行李拉著她往樓上走。
龍家老爺子也在他們兄妹起身後就從後門出去打太極了。
龍月要說的話沒說出口。
她有些惱,上了樓就質問龍崎:“哥你幹嘛,我有事和爺爺說。”
“我不許你嫁。”
龍崎陡然沉了臉,眼底一片陰霾,龍月一怔,微顫:“哥,哥。”
“聽到沒我不許你嫁。”
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他金絲邊框的眼鏡後,那雙黑眸裡裝滿恨意。
龍月忽然明白,龍崎已經知道了她剛才要和爺爺說的是什麼了。
她傻了,沒法反應了。
她要如何面對,親哥哥這份扭曲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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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都到不了5萬字,快完結了,沒有龍崎番外,因為我很抓狂寫番外,哈哈。
本書由樂文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