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之劍俠情緣 第九十六章 再遇密宗
第九十六章 再遇密宗
李逍遙先是一怔,隨後便明白過來。劉整雖身為漢人,卻生在金國,於趙宋自然毫無感情可言,是以縱然投效趙宋,卻並不愚忠,只要趙宋不觸及他的底線,又何以反水?只是……劉整的軍事才幹明擺在此,要趙宋一幫鼠目寸光之輩不眼紅嫉恨,這可能麼?何況南人一向鄙夷北人,他劉整一不是聖人,二不是穿越者,倘若不經長期洗腦,就教他為民族而戰,無異是痴人說夢!
孟珙在世,尚能以私人交情籠絡此人。劉整縱是有一萬個不滿,也只能抑制於心。一旦孟老爺子駕鶴西去,他自然沒了顧忌。李逍遙雖能為孟珙續命二十年,天知道這二十年內,賈似道會不會借“打算法”逼死孟珙?畢竟這廝在歷史上劣跡累累,以專門免費替蒙古人清除障礙最為有名,先後將能打戰的武將“打算”的一乾二淨,最後無將可用,只得自己硬著頭皮上陣,正是“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活該他自毀長城。
事實上不是南宋的戰鬥力不強,而是就這麼無休止的內耗了:文臣克武將,南人輕北人,奸佞損賢才……如是週而復始,陷入這樣一個怪圈裡,甚至愈演愈烈,導致百姓流離,君臣離心,士大夫無恥,武將貪生怕死。偌大一座金碧輝煌、華麗無雙的殿堂,終究是逃不脫崩潰倒塌的命數。雖有文天祥、張世傑、陸秀夫三傑在苦力支撐,也是無可挽回大局。
時也,命也。
李逍遙漸漸想得通透,見劉整頭頂白氣騰騰竄出,正是功將成時,當下眼中精光一閃。手指驟收,緊接著疾點他的胸口,將體內造化真氣輸入其心脈。無聲無息的在對方體內設下禁制。擬定劉整一旦萌生不軌,其靈臺必生感應,這股造化真氣自會切斷他的心脈。
此正是李逍遙將後世的催眠術與傳音搜魂大法、攝魂大法糅合存精,進而自創的一門精神異術,喚作“銷神斷魂指”,端地靈異詭奇,正是靈鷲八大禁式之一。後手既已留下。李逍遙稍稍放心。雙臂微微發力,輕輕將劉整抬上床榻。便自振衣出門,來到正廳向孟珙告退一聲,便回房歇息去了。
次日清早,李逍遙一行人向孟珙辭行,騎馬急往西南奔去。孟珙、孟傑、孟依依等人佇立院口。目送他們漸行漸遠,終於被山林遮沒。
四川山地眾多,雖然兩宋年間為了方便交通貿易而大修蜀道,仍是給蒙古大軍破壞殆盡,是以出了廣元一帶,騎乘便沒了用處,索性棄馬,各自奮起輕功趕路。這一日,五人來到建昌府。這建昌府地處大理東北邊陲。為吐蕃、大理、南宋交接地帶。本是通關貿易之地,後來蒙古派軍向趙宋借道途中。一度在此燒殺劫掠,從此人煙稀少,田地荒蕪,甚至地裡的泥土都呈深紅,可見當初殺戳之慘烈。
李逍遙招呼歐陽鋒、周伯通歇息一陣,轉身拉著楊過和李遺人,吩咐他們去四處看看,若遇當地百姓,即刻將其請來。兩人應喏一聲,各自飄身分開,一眨眼隱沒林間。隔了一會,周伯通大聲叫喚肚餓,催促李逍遙尋找食物。李逍遙只得使開“乘雲御龍訣”,急往山林深處飛馳。
不一會兒,前方出現一片果林。李逍遙便要上前摘果,猛聽得西北二十丈內兵刃相交之聲,乒乒乓乓的打得極為激烈,他仔細一聽,便知是一方使柔沛招式,另一方使剛猛功夫,聽雙方呼吐聲地快慢深淺,理應俱是高手。不由心下奇怪,暗想:“是誰在動手?”快步往相鬥處奔去。突然間呼呼風響,左右兩股掌力襲來,跟著有人喝道:“閣下是誰?”
李逍遙腳下毫不停留,伸手一抓,輕易便將對方掌力消於無形之中。只聽得“咦”的一聲驚叫,跟著呼的一聲,有人落足在地。李逍遙一瞥眼間,不由一怔,只見一名喇嘛向自己跪拜,叫道:“瑪多不知國師駕臨,該死該死!”於是走上前去,問道:“你為何襲擊我?”那瑪多臉色惶恐,雙手急晃,道:“我不是有意的,是師叔吩咐我在此截擊天龍寺的人。”
李逍遙登時奇怪,心想:“這和天龍寺有何干系?”道:“你將此事細細道來。”瑪多畢恭畢敬的道:“是。”當下將事由一五一十的說給他聽。原來西藏密宗各個教派受蒙古扶持,勢力漸漸壯大,有些密宗弟子自恃武功,在北地大搶女子,藉口“歡喜禪”來滿足淫慾。後來有人想換新人,一個個成群結黨竄到大理,想嚐嚐苗夷女子地味道,誰知竟惹惱天龍寺裡地僧人,於是雙方擺開陣勢,幾度火拼,卻是誰也奈何不得誰,便約定改日再戰,各自回去搬請前輩相幫。
天龍寺一方請來一位弘天長老,擅使“一陽指”,西域密宗一方也請來一位龍樹上人,潛修多年,業已將“大手印”功夫練至化境。雙方如約而至,在西北一塊空地上打得飛沙走石。其餘弟子各自工作,掠陣的掠陣,巡視地巡視,若遇有人來援,當場截殺。
李逍遙微微點頭,道:“起來罷!”信手揮出一股氣流,緩緩將瑪多雙膝撐起。瑪多更是一呆,他閒暇時聽說金輪國師武功高明,不想今日一見,竟這般神通廣大,只這麼輕輕一揮,自己便不由自主直起身子。不禁喜上心來,叫道:“還望國師大人能施援手。”李逍遙道:“那快快去罷!”拉著瑪多,急地裡搶步進去,穿過偌大一片果林,不多時眼前一片好大的空地。
地上站著數十人,北首約十八九個喇嘛,各個精壯,南首約二十五六個和尚,老老少少站在一邊,是天龍寺的一方。中心有兩僧正在拚鬥,一人專門伸指凌空點戳,另一人雙掌大泛紫紅,其餘人凝神觀戰,誰也沒加留心二人走近。
瑪多走近幾步,向那使掌的喇嘛合手行禮,道:“師叔,國師駕臨!”此言甫出,那喇嘛雙掌微松,退回手心紫紅之氣,指著那天龍寺的老僧道:“我好久沒見國師一面,今日不打了!”轉身要走。
突然天龍寺一方中搶出一個和尚,恨恨向龍樹上人道:“這裡不是藏邊,豈容你說走就走!”嗤嗤聲響,急向龍樹上人胸口、額頭連出兩指,誰知眼前驟然一花,一道白影閃電般搶在龍樹上人身前,緊跟著雙肩一陣劇痛,低頭一看,胳膊處血液濺流,涓涓地將衣袖染得鮮紅,心知對方又添幫手,登時大怒,道:“好!好!今日我拼著性命不要,也饒不得你們這幫畜生!”說著右手食指嗤的一聲,向那條白影點去,誰知那人竟不閃不避,右手食中二指直戳,一股凌銳鋒利之氣掠過,跟著右臉一陣火辣,一摸滿手是血。他登時勃然大怒,立即便要衝上前去,只聽得有人說道:“定覺,快住手!”李逍遙側目看去,正是適才以一陽指與龍樹上人對峙的老僧。他見定覺不顧武功相差甚遠,竟爾貿然出手,趕緊將他喝退。定覺滿臉忿色,重重哼了一聲,轉身走回。那老僧正眼端視對方,但見來人身子高瘦,全身肌膚晶潤生光,舉手投足之間,端的深具高手風範,登時臉色凝重,問道:“閣下是何方神聖?”
李逍遙高喧一聲佛號,道:“老衲金輪法王,位居蒙古國師一職。”問道:“老衲聽說一陽指共分九品,不知你練得幾品?”那老僧道:“慚愧!慚愧!僅臻四品。”他嘴裡說慚愧,架勢卻擺得極嚴,無論對手從何處攻到,皆能運功反擊。
李逍遙嘆了口氣,緩緩道:“老衲聽說大理段家一陽指練至深處,能極遠處凌空點穴制脈,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說著,轉向龍樹上人道:“大師,借貴徒的鐵輪一用。”那龍樹上人笑道:“國師要用就用,何必客氣!”吩咐一個喇嘛雙手捧著一個鐵輪,走到李逍遙身前,恭恭敬敬的躬身呈上。
李逍遙右指虛點,那鐵輪從喇嘛手中跳出,噹的一聲,掉在地上,竟碎為四片。那老僧和龍樹上人不禁駭然,心想這鐵輪通體為精鋼打造,堅硬無比,哪知給國師輕輕一指,竟然分碎開來,如此驚人神功,已然遠在自己之上。
李逍遙見二人目瞪口呆,心知威勢已立,合手道:“兩位可否賞老衲一個薄面,就此罷手,擇日再戰?”聲音不徐不疾,中正平和,卻別具一番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