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之劍俠情緣 第十九章 一夫當關
第十九章 一夫當關
“大哥,這黑糊糊的肉塊便是~~~~~”楊過手中攥著神鵰捕來的菩斯曲蛇膽,一臉可憐兮兮地望著奸笑中的李逍遙。待見李逍遙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老頑童掩著鼻子大喊極臭,陸無雙等女掩嘴偷笑。方艱難地吞食了去,欲作嘔吐,又怕陸無雙等女瞧自己不起,強硬忍受著,過得一時半會,方被老頑童拖著拉著,隨那神鵰去往後山劍魔埋劍之處。
陸無雙手指離劍魔墳墓摸約六七丈的牆壁道:“大哥,你的劍法便是從這些遺刻學來的麼?”李逍遙笑道:“正是,你等萬不可小瞧這字文,雖說與後山的遺刻算來不到百餘來數,卻是獨孤前輩臨終前刻寫下的,字字看似平淡無奇,若是以手指觸摸字中凹痕,字字意境卻是絕然不同。殊不知,用劍之道,講求行雲流水,劍中藏意,神在劍先,心意所至,劍鋒所指。”
李逍遙遂抽出覆雨劍道:“為兄使劍,不講求任何招式,所倚者便是八字訣:劃!”人影一晃,照著字文揮舞,橫著掃出數劍,卻見百千道劍氣不斷朝地面撲蓋過去,少時現出數道筆畫——橫!;“刺!”遂沖天而起朝下伸劍出去,萬千劍影瞬時歸一,劍尖吐出數圈大小氣團,將地面擊出數道筆畫——豎!;“劈!”身轉數圈,覆雨劍當下以一化萬,揮出數道青芒,朝地面猛擊了去,遂現出大大小小數十個淺坑,正是筆畫——點;“掃!”飛身來回掠過,白影漸淺,只見劍光不見人,斜揮出的劍氣逼得陸無雙等女後退至臺上,塵土飛揚,遂見數道筆畫:“撇!捺!”;“旋!”卻見李逍遙劍轉數下,塵土齊齊沿著曲妙的軌跡朝他齊飛將去,聚集成一圓球:“抹!”李逍遙以超越肉眼的速度瞬時挑動數劍,圓球被分為大大小小數十圓點,飛落下去,將方才畫出的筆畫連為一體。
此時地面現出一段字文:“縱橫江湖三十餘載,殺盡仇寇,敗盡英雄,天下更無抗手,無可柰何,惟隱居深谷,以雕為友。嗚呼,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誠寂寥難堪也。劍魔獨孤求敗。”
眾女大覺驚奇,李逍遙方引劍入鞘,道:“為兄方才運劍之時,僅僅六字訣,尚有‘挑’,‘震’二字未使,你等切要記住,劍法再是神妙無邊,終究也是不可離得最基本的劍勢,其他諸如掌,拳,腿,指等,也是難脫基本的架勢。所謂的招式,也不過是一手一足的架勢連接而已。可笑世人大多難以看開,以為學了精妙招式便能縱橫天下。殊不知,即使招式再精妙繁複,也是由人來使,不同的人使來,效果也是不盡相同。為何?只因使出各樣招式用以克敵之時,須將心智,膽氣,勇略,經驗通融一體使將出來,縱是出現破綻,也能更生變化,將其掩飾了去。旁人若是知曉了破解之法,也是不能輕易破去。否則,嘿嘿,任是你招式再精妙,再渾然,終會被人一一破了去,如此死招,練來何用?”眾女初始聽時只覺前所未聞,遂一細細想來,卻是不無道理,這才專心練那天山折梅手。
李逍遙走到山後見小龍女抱著那對剛吃飽的靈狐逗弄個不停,遂悄聲走到她身後,雙臂插過她雙手,輕輕將她抱住,問道:“龍兒,這對小東西果真如此好玩麼?瞧著你對它們那副親熱勁,弄的我有些許吃醋啦。”
小龍女聽著耳邊的綿綿情話,轉著身來放下靈狐,輕聲笑道:“逍遙,我對你這般親熱好麼?”李逍遙望著她那般柔情似水的可愛模樣,忍不禁心下一陣盪漾,親了親她的嘴唇,將她緊緊擁抱在懷,細細地吸嗅著從她身上傳來的陣陣體香,笑著問她:“龍兒,我為你唱首歌,好麼?”
待得首肯,便咳了幾聲清清嗓子,開唱道:“夢中人/熟悉的臉孔/你是我守侯的溫柔/就算淚水淹沒天地/我不會放手/每一刻孤獨的承受/只因我曾許下承諾/你我之間熟悉的感動/愛就要甦醒/萬世滄桑唯有愛是永遠的神話/潮起潮落始終不毀真愛的相約/幾番苦痛的糾纏/多少黑夜掙扎/寂寞雙手讓我和你再也不離分/枕上雪冰封的愛戀/真心相擁才能融解/風中搖曳爐上的火/不滅亦不休/等待花開春去春又來/無情歲月笑我痴狂/心如鋼鐵任世界荒蕪/思念永相隨/萬世滄桑唯有愛是永遠的神話/潮起潮落始終不毀真愛的相約/幾番苦痛的糾纏/多少黑夜掙扎/寂寞雙手讓我和你再也不離分/悲歡歲月唯有愛是永遠的神話/誰都沒有遺忘古老/古老的誓言/你的淚水化為漫天飛舞的彩蝶/愛是翼下之風/兩心相隨自在飛/悲歡歲月唯有愛是永遠的神話/誰都沒有遺忘古老/古老的誓言/你的淚水化為漫天飛舞的彩蝶/愛是翼下之風/兩心相隨自在飛/你是我心中唯一美麗的神話~~~~~”
一曲道來,終有盡時。小龍女只覺萬分的好聽,凝望著他,笑道:“逍遙,你對我真好。”李逍遙聞言歡喜至極,抱著她的腰身轉了幾圈,遂放下小龍女,單腿跪地,兩手緊握小龍女右手,問道:“龍兒,你願意嫁我,做我妻子麼?”小龍女摟住他的脖頸笑答:“我心下早就願意啦。”李逍遙遂歡歡喜喜地將她緊擁入懷,小龍女心下湧起極其幸福之感。晚霞滿天,星辰隱現,樹林蔥蔥,花香薰來,卻見一對青年男女,身著白衣,依風飄揚,長髮飛逸,互擁其入懷,自是別有一番浪漫醉人滋味在心頭。
次日清晨,李逍遙二人起個大早,正欲親熱一會,忽地聞得山谷外傳得一聲:“大哥,快來瞧瞧!”遂幾個跳落來至山谷東南出口,見楊過指著地上一人。
待得將他身子轉過來一瞧,卻見其長相英俊,眉宇非凡,摸約雙十之歲,手裡緊攥信箋一封。李逍遙吩咐楊過去燒些湯水端來,自行將其扛進谷中,替他整理衣著。
待過得半頓飯工夫,他方醒將過來,望了望四周,只見石壁橫生,光瑩透亮,不知是天上人間,還是地獄十八重。忽地一聲飄來:“你醒啦!我去叫大哥來罷!”定睛仔細一瞧,卻見一紫衣美貌少女端過一碗薑湯交至他手中,嫣然笑道:“你呀,先將它飲了補補身子罷!”遂幾個晃身便悄然無蹤。
那人還沉迷在她的微笑裡,暗暗尋思:“她是天上仙子罷?凡間怎地會有如此絕色?”遂心下警醒,細細察看一遍信箋,見其並無拆損,方舒一口氣,心下大罵自己卑鄙:“別人仙子好心好意救你一命,你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方子痕啊方子痕,你的良心被狗啃了?”
正適胡思亂想之際,聞得一聲:“兄臺,你醒了?”轉過頭去,卻見一白衣人不知何時來至身後,他身後還跟著紫黃二女。遂恭手行禮道:“在下明教光明左使,方子痕。不知尊架是何人?”卻聽得那白衣人道:“在下李逍遙。”
他聞言大驚:“可是‘覆雨劍’李逍遙?”不等李逍遙說話,聞得那黃衣少女一聲:“啊,大哥,可是西崑崙之處的明教?”李逍遙拿這個調皮的妹子沒轍,只得答道:“正是。”遂問道:“不知方兄弟何以至此?”方子痕右手猛捶地面,恨恨道:“全是拜公孫止所賜!”遂將情由一一道來。
原來那公孫止當日被李逍遙破去閉穴功,丟失了黑劍金刀,又被李莫愁拋下。心中大是惱恨,休息數日便趕至絕情谷,誰想李逍遙居然將那些綠衣弟子全數放了,遂將公孫止當年所作所為一一告知那公孫綠萼,公孫綠萼聞得自己母親並未死去,當下淚如泉湧,連連趕到絕情谷將裘千切救了出來,當公孫止回到谷中之時,早已換了主人。
他頓時萬般無奈,只得流跡江湖。他本人也並非甚麼好鳥,倚仗武功高強為非作歹,被從獨孤山谷出來的洪七公撞見,打他個得半死,遂運轉祖上傳來的閉氣訣蒙過洪七公後,被一蒙古王爺收留。
那蒙古王爺並非別人,正是忽必烈,他雄心勃勃,欲收些許中原高手為己用,見公孫止如此武功,當下出言相邀,一來,公孫止早已是臭名昭著,江湖已非能容之地;二來,忽必烈確實有兩下手腕,連天竺的尼摩星,西藏的金輪法王,湘西的瀟湘子,西域的尹克西等武學名家均一一請來,加之忽必烈的豐厚回報誘惑,便加入蒙古軍。
這日,他在一家酒樓聞得方子痕等明教中人慾行刺於忽必烈,趁他不備,在襄陽城外將他打成重傷,遂加以重手之時,聞得一陣高亢雕鳴,識得是李逍遙那隻神鵰,心下大駭,生怕李逍遙出現,立馬落荒而逃。
李逍遙聞言大嘆,遂好生勸慰,卻見得方子痕抽出信箋道:“李大俠,這封信箋請您轉送於郭靖大俠夫婦罷。”李逍遙向程英,陸無雙吩咐道:“三妹四妹,你二人照料方兄弟,為兄須去往襄陽一趟。”陸無雙聞言大是不悅:“大哥,你還是帶著我去罷。”
李逍遙朝她擠擠眼,狹促輕笑:“若是帶著你去,二弟便沒人看管了罷?”陸無雙見李逍遙一語道破心事,小臉大羞,埋於程英懷裡不敢見人。李逍遙見狀頓覺好笑,遂與小龍女收拾細軟,本想將老頑童一齊帶了去,奈何他這幾日跟著那神鵰抓蛇抓上了癮,初始見蛇就躲,後來不忿被神鵰笑話,便也試著抓蛇,待得後來玩得興起竟跟神鵰搶著抓,個小的他還不要,遂眼下是說甚麼也是不願離開,遂一陣吩咐,帶著小龍女去往襄陽。
襄陽是南宋北邊重鎮,屬歷代兵家必爭之地,待到李逍遙二人趕至之時,蒙古軍早已大舉攻城,卻見矢下如雨,石落似雹,紛紛向城中打去。李逍遙見狀,將小龍女安置好,他實在不願被她見著他那殺人模樣。
隔著七八丈餘距離,覆雨劍當空連劈數下,將雲梯碎為十幾段,卻見從四面八方湧來欲爬向城頭的蒙古兵急急下墮,摔個血肉模糊。又見數名蒙古兵士合持一條木柱,朝城門猛烈數擊。李逍遙長笑一聲,身影有如鬼魅一般行至城門,只見數道劍光乍現,那群蒙古兵士陸續一個個躺倒在地,脖頸皆有一道血痕,奈何蒙古兵士人人悍不畏死,如有流水般前仆後繼。
李逍遙殺了數個時辰,死在他劍下的蒙古兵不知幾何,心下大是佩服:“不想蒙古人勇猛如斯,怕也是隻有秦漢唐三朝軍隊可堪匹敵了罷?”沉吟片刻,見有數百名蒙古兵攻上了城頭。蒙古軍中呼聲震天,一個個百人隊蟻附攀援。
猛聽得城中梆子聲急,李逍遙見狀運起“梯雲縱”懸空數丈,劍劃圓圈,數十道氣團朝梯上的蒙古兵打去,“轟砰”數聲,卻見有的蒙古兵被氣團撞個正著,被擠壓得血肉橫飛,有的被氣浪震落下去,壓在同伴身上,慘景視不忍睹。
卻見牆頭閃出一隊宋兵弓手,連連發射,羽箭勁急,迫得蒙古援軍無法上前,接著又搶出一隊宋兵,手舉火把,焚燒雲梯,梯上蒙古兵紛紛跌落。城頭閃出一隊江湖中人,長矛利刃,向爬上城牆的蒙古兵攻去。這隊漢子不穿宋軍服色,有的黑色短衣,有的青布長袍,攻殺之際也不成隊形,但身手矯捷,顯然身有武功。攻上城頭的蒙古兵將均是軍中勇士,自來所向無敵,但遇上這隊漢子,搏鬥數合,即被一一殺敗。
遂見宋軍中一箇中年漢子尤其威猛,他身穿灰衣,赤手空拳,縱橫來去,一見宋軍有人受厄,立即縱身過去解圍,掌風到處,蒙古兵將無不披靡,直似虎入羊群一般。李逍遙仔細一瞧,不是郭靖卻是何人?當下大喜,抱著小龍女腰間直往牆頭飛去,時不時空劃數劍,所到之處如入無人之境。
忽必烈親在城下督戰,見李逍遙劍氣縱橫,身影瀟灑,十步可闢千軍,又見郭靖如此英勇,勢不可擋,猶如關公再世。不由得呆了半晌,嘆道:“天下勇士,更有誰及得上那二人?”金輪法王站在他身側,問道:“王爺想知道那二人是誰?”忽必烈一凜,望著他道:“果是何人?”金輪法王道:“那白衣人是眼前風頭最盛的‘覆雨劍’李逍遙,武功修為神鬼莫測,直稱當世第一,那漢子與王爺父輩卻是有著不凡的交情。”忽必烈大驚,道:“可是郭靖?”金輪法王點頭道:“正是。”
此時城頭上的蒙古兵已給殺得沒剩下幾個,城下正待上攀的蒙古兵被李逍遙以劍氣抵住,寸步不可進得。一名百夫長年紀已長,頭髮灰白,自知今日難以活命,揮動長刀,一陣亂砍,勢若瘋虎。郭靖左臂直出,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掌正要劈落,忽地一怔。那百夫長也已認出郭靖面目,叫道:“金刀駙馬,是你!”
原來他是郭靖當年西征時舊部,此人即是最先飛降入撒麻爾罕城的勇士之一。郭靖憶及舊情,叫道:“嗯,你是鄂爾多?”那百夫長見郭靖記得自己名字,不禁熱淚盈眶,叫道:“正是,正是小人。”郭靖回想當年情景,眼下早已物是人非,心下沒來由一陣悲慼,道:“好,念在昔日情份,今日饒你一命。下次再給我擒住,休怪無情。”轉頭向左右道:“取過繩子,縋他下去!”兩名健卒取過一條長索,縛在鄂爾多的腰間,將他縋到城下。
鄂爾多是蒙古軍中赫赫有名的勇士,突被城頭宋軍用繩索縋下,城下蒙古兵將早被李逍遙硬生生震懾住,見同伴被他殺的劍劍尚未觸其身便粉身碎骨。以為他會妖法,都是好生害怕。又見鄂爾多被安然放回,不知是何變故,一齊後退數十丈,城頭也停了放箭,兩軍一時罷鬥。
鄂爾多到了城下,對著郭靖拜伏在地,朗聲叫道:“金刀駙馬既然在此,小人萬死不敢再犯虎駕。”郭靖站在城頭,神威凜然,喝道:“蒙古主帥聽著:大宋與蒙古昔年同心結盟,合力滅金,你蒙古何以來犯我疆界,害我百姓?大宋百姓人數多你蒙古數十倍,若不急速退兵,我大宋義兵四集,管教你這十多萬蒙古軍死無葬身之地。”他這幾句話說的是蒙古語,中氣充沛,一字一句送向城下。城牆既高,兩軍相距又遠,但這幾句話數萬蒙古兵將卻俱都聽得清清楚楚,不由得相顧失色。
不多時,蒙古兵軍心已衰落。忽必烈知道今日即使再拚力攻城,也是徒遭損折,決然討不了好去,眼見城下蒙古兵士積屍數千,盡是身經百戰的精銳之士,心中大是不忿,然見襄陽城牆堅固,守備嚴密,實是無隙可乘,況且當中還有當世兩大高手坐鎮,不禁嘆了口氣,當即傳令退軍四十里。
左右兩名衛士互視一眼,齊道:“小人為四大王分憂,也折一折南蠻的銳氣。”翻身上馬,馳到城下,拉動鐵弓,兩枝狼牙雕翎急向郭靖,李逍遙二人射去。這二人騎術既精,箭法又準,正是馬奔如風,箭去如電。城上城下剛發得一聲喊,飛箭已及李逍遙,郭靖二人太陽穴。卻見郭靖雙手向內一攏,正待抓箭,誰想李逍遙竟先他一步,閃電般劈出兩劍。兩名蒙古衛士尚未回馬轉身,突覺一股劍氣透胸而過,兩人先後倒下馬去。城頭宋軍喝采如雷,擂起戰鼓助威。
不多時見忽必烈領軍北退。郭靖方抱拳恭手道:“李兄弟,好俊的劍法!”李逍遙嘆道:“郭大俠,你可知方才將那人放了下去,卻是害了他的性命。”郭靖奇道:“我並未為難於他,這話從何處說來?”
李逍遙道:“你雖未曾為難於他,但忽必烈何許人也?論行軍步陣,他不及你;論出謀劃策,他不如黃幫主;若是論狠辣果敢,他絕不在你二人之下,你將那人安然放出,他見其無甚損傷,必會問個究竟。那人昔日既是你部下,必將你當年西征事蹟說報於忽必烈,怕是那忽必烈不等聽完便以‘惑亂軍心’之罪斬立決罷?”
郭靖也是一陣唏噓傷懷,遂問道:“李兄弟來此有何要事?”李逍遙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箋遞給郭靖:“這是明教光明左使託我交付於你的。”郭靖接過信箋道:“李兄弟,此處並非談話之地,請隨我來。”
次日,郭府上,卻見黃蓉挺個大肚子,小龍女陪伴在旁,她彷彿對那即將出世的小東西甚感有趣,秀耳緊貼黃蓉肚皮,時不時一陣微笑,黃蓉見小龍女這副可愛模樣,似如見到自己年輕之時,對小龍女遂又親近幾分。
郭靖昨晚已看完信箋,問道:“李兄弟,那光明左使傷勢重不重?可需將他帶至府上好生調養?”李逍遙搖頭道:“我那幾位妹子在照顧他,待過得幾日便齊齊來此,不必勞煩郭大俠了。”郭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如此也好。”遂沉吟道:“大城鐵不如,小城萬丈餘……連雲列戰格,飛鳥不能逾。”李逍遙記得原著片段,加之今日一戰,聞得此詩也是熱血綠色,當下續道“胡來但自守,豈復憂西都?艱難奮長戟,萬古用一夫。”
郭靖聽著點頭道:“這是杜甫的詩,內子寫了出來給我看。我很愛這詩,只是記心不好,讀了幾十遍,也只記下這幾句。歷代文士人人都會做詩,但千古只推杜甫第一,自是因為憂國愛民之故。”
李逍遙大是點頭,遂又問道:“郭大俠,你常說‘為國為民,俠之大者’,但你就這般地死守襄陽,能守的住幾年?”郭靖思想片刻,道:“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不論能否守住,只待盡已全力,我便問心無愧了。”
李逍遙大是搖頭道:“郭大俠,你這就大錯特錯了,我且問你,你明知曉宋家王朝已無藥可救,為何不早早去建立新朝?你說‘為國為民,俠之大者’,你這般死守襄陽,抵抗地越是劇烈,也僅僅只能加重蒙古人對我漢人的憤怒而已,怕是某日守城不住,那蒙古蠻子將有屠城之舉,你這般可是為國?你不去推翻宋家王朝,眼睜睜地看著每日有數十賢臣被小人欺壓汙衊,更是有數萬漢人百姓被那昏君奸臣榨的民不聊生,油水全無,可是為民?你可知道,我一路走來,白骨屍骸,滿地都是?你可知道,那些眼睜睜地看著妻女被蒙古人**至死,老父老母被蒙古人殘忍刺殺的人,有多無助?你常說‘為國為民,俠之大者’,但我要說‘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現下,你好好地瞧瞧罷!那宋家王朝早是腐朽不堪,縱是有能人在,怕也是無力迴天罷?”
郭靖聞言心頭大震,喃喃道:“我真的錯了麼?我當真做錯了麼?”這時,一個傳令兵來報:“郭大俠,李大俠,城外有人道是二位故人,特來求見。”李逍遙問道:“可是兩位年輕男子,三名年輕女子,一老翁,還有一隻黑雕?”
傳令兵道:“正是!”李逍遙笑對郭靖道:“郭大俠,二弟他們來了,我等去迎接罷?”忽地聞的一聲:“郭小子,李小子,快出來,再不出來 我學張飛燒你的房子啦!”郭靖聞得老頑童如此,也是大樂,方才的愁緒被沖淡了不少。遂齊齊來至城口,見那老頑童四處跳竄,將那宋軍將士弄的雞飛狗跳,楊過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李逍遙笑道:“老頑童,你那套捉蛇的把戲練得如何啦?”老頑童聞言垂頭喪氣道:“蛇都被那臭鳥搶了,我是如何也捉不到啦。”郭靖遂吩咐打開城門,放他等通行。
眾人齊齊回府,郭靖吩咐黃蓉安排好客房,向方子痕問道:“請問方左使,那火炮何時便到?”方子痕沉吟片刻,道:“若無意外,過得兩三日即可。”郭靖這才大喜,遂進一步瞭解,忽聞城外一陣呼喊,遂見一傳令兵進來大喊:“郭大俠,城外有極大動靜,還請速去。”
郭靖不敢大意,遂帶著李逍遙楊過等人趕至城頭。卻見難民無數回頭奔跑,前繼後湧,一時之間,襄陽城外哭喊連天,極為混亂不堪。一排守兵彎弓搭箭,指著難民。郭靖大斥:“你們幹甚麼?快開城門。”守將見是郭靖,忙打開城門,放他等進城。郭靖道:“眾百姓慘受蒙古兵屠戮,怎不讓他們進來?”守將道:“呂大帥說難民中混有蒙古奸細,千萬不能放進城來,否則為禍不小。”忽聞楊過驚道:“郭伯伯,你快看!”
郭靖見遠處塵頭大起,蒙古軍自北來攻。宋兵分別散開,隱身城垛之後守禦。只見城下敵軍之前,當先一大群人衣衫襤褸,手執棍棒,並無一件真正軍器,亂糟糟不成行列,齊聲叫道:“城上不要放箭,我們都是大宋百姓!”蒙古精兵鐵騎卻躲在百姓之後。
李逍遙知曉又是蒙古軍攻城慣用手法,先是驅趕敵國百姓,蒙古兵隨即跟上。若是守軍手軟不忍,便緩緩靠近,一舉攻城。若是守軍狠下心來屠戮自己百姓,對己方也無甚大損傷,非但如此,還有動搖敵兵軍心之效,殘暴毒辣,可以說是毫無人性。郭靖久在蒙古軍中,自然深知其法,但要破解,卻是苦無良策。只見蒙古精兵持槍執刀,驅逼宋民上城。眾百姓越行越近,最先頭的已爬上雲梯。
卻見安撫使呂文德騎了一匹青馬,四城巡視,眼見情勢危急,下令道:“守城要緊,放箭!”
李逍遙心裡大罵他草包一個,當下吩咐小龍女,老頑童城頭擋箭,遂跳下城去,懸空城外,大喊:“眾將士,將箭朝我射來!”眾兵聞聲遲疑片刻,待得郭靖下令,方送開弓弦,箭如暴雨齊下。
李逍遙見狀,以常人肉眼難辯的速度劃圈,卻見箭箭入得圈中,遂轉個去向朝那蒙古兵士射去,聞得城下喊聲動天地,那些個驅趕百姓的蒙古兵逐個中箭,紛紛落馬下來。宋兵大聲叫好,郭靖楊過等人率著眾兵士一干人左衝右突,郭靖早將神功練至化境,卻見他一雙降龍掌將馬上蒙古兵士打得人仰馬翻,幾十米飛跑來去,竟無氣歇之勢。
楊過武功本就頗高,這十來日于山谷之中吃了不少蛇膽,臂力極強,加上由山洪中悟出的劍道,一招“華山飛雪”使將開來,端的是快,準,狠,蒙古兵士未及得他身,便一一倒下馬來,只見處處劍影,毫不留情,不多時已無人敢靠近他十米範圍之內。
那武氏兄弟與郭芙幾個草包見楊過如此威勢,大感不服,當下瞞著黃蓉另行率領一隊人馬,欲出城應敵,只聽得號角聲急,蒙古又有四個千人隊衝到城門之前。黃蓉見狀大叫不好,怕只待城中開門接應,其他蒙古精兵便一擁而入。奈何身子有孕,阻止不得。見李逍遙將百姓接應入城,遂出言道:“李兄弟,勞煩替我照料我那不懂事的芙兒。”
李逍遙聞言半話不說,遂急速降落至地面,見那三人早被死死困住,轉眼間來至外圍,連出數劍,打出個缺口,那蒙古兵士消滅被一小半,遂急行至三人身旁,將其制住,遂抓住其衣領,猛的往上一拋,道:“三妹四妹,接好了!”陸無雙見狀先是攤開雙手接住郭芙,待得一時半會遂鬆開手,道:“啊喲,郭大小姐,你太重了,勿怪勿怪!”
那郭芙只覺臀部一陣劇痛,待要罵人卻又怕黃蓉責怪,遂忍住眼淚,恨恨地朝她瞪了一眼,便不睬她了;大武小武分別被那方子痕與朱子柳接住,被師伯一陣重訓不題。
城外亂成一團,突見蒙古軍大亂,李逍遙楊過二人連手,率著數名勇士殺得數千騎兵如潮水般向兩旁潰退,郭靖率領數千壯漢結成方陣,衝殺而前。片刻間已衝到城門,郭靖迴轉馬頭,親自殿後,長矛起處,接連七八名蒙古將官挑下馬來。
蒙古兵將早從鄂爾多聞得眼前之人便是當年西征的金刀駙馬,一時不敢逼近。李逍遙一身白衣勝雪,一手覆雨劍殺得蒙古士兵心驚膽戰,不知是何方神聖,楊過不斷朝蒙古隊伍逼過去,數步走來,早已無人敢靠近。
呂文德見郭靖如此神威,心中大喜,忙叫:“開城門!只可小開,千萬不能大開!”當下城門開了三四尺,僅容一騎,眾壯漢陸續奔進城來。李逍遙見狀大喊:“二弟,快些進去,為兄殿後!”楊過視李逍遙為天人,心知他的本領足可擔任,當下運起凌波微步迅速擠入城門。
卻見李逍遙手中覆雨神劍青光大盛,緩緩走至蒙古大軍陣前,忽必烈見他居然獨身一人抵擋蒙古大軍,如此膽量天下少有,不由大為佩服,遂喊道:“李壯士視我軍如無物,小王佩服至極,若是平常之時,我願與李壯士痛飲一番,奈何眼下你我是敵非友,得罪了!”當下命令大軍弓箭對準李逍遙,下令:“放箭!”
只見漫天密密麻麻的箭雨朝李逍遙撲去,威勢著實驚人,李逍遙早運起“風捲雲殘”心法,閃電般地不停劃,刺,劈,掃,旋,抹,挑,萬道劍氣從覆雨劍中破空而至,齊齊與撲面而來的箭雨撞個正著,將那箭雨消去大半,其餘漏網之箭被李逍遙以覆雨劍生生震碎。
城頭的宋兵士氣大振,齊聲歡呼,老頑童跳著和神鵰共舞,郭靖夫婦對李逍遙更是感激不盡,陸無雙三女索性將淑女模樣拋下,興奮地瞧著李逍遙,陸無雙更是給郭芙一記白眼,叫她郭家大小姐也嚐嚐瞧不起人的滋味,
頓時將郭芙氣得遷怒於大小武兩個草包沒本事;楊過走到小龍女身邊問道:“龍姐姐,大哥為何還不上城來?”小龍女搖頭道:“他有時做事,便是我也猜不著。”
李逍遙的武功早至出神入化,隨心所欲的地步,卻見他運起凌波微步,徑自朝忽必烈欺身挺進,覆雨劍青光閃現,見得六個百人隊衝上阻擋。李逍遙劈出一掌,數塊石頭飛擲出去,洞穿四名百夫長的鐵甲,貫胸而過。遂劍劍不離蒙古兵士頭部,數顆人首下落地上。
“趙客曼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瘋沓如流星。 ”一聲吟誦從李逍遙口裡念出。每念一個字,他便刺出數劍。一路走來,血雨漫天,卻絲毫不能沾紅他的白衣。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他一步一步朝忽必烈走近,金輪法王等人大驚,紛紛朝他攻去,他又有何懼?手中覆雨劍不斷撩挑,吐出氣團,氣旋,劍氣,將金輪法王,尼摩星二人擊成重傷,其餘三人見狀大駭,不敢上前送死。
“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卻見他順手劍挑五輪,遂朝蒙古親兵甩將出去,卻見幾個百夫長當場被斷成兩截,軍中一陣驚亂,李逍遙已突陣而過。
“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眾親兵大驚,以為他念妖法,趕忙挺刀舉戟,紛紛上前截攔。李逍遙劍劍劃出,當者皆被一劍封喉。
“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頃刻間揮出數十道劍氣,連連殺了數名蒙古將軍,當下有如摧枯拉朽般破堅直入,一口氣閃到忽必烈陣前。
忽必烈見李逍遙如斯神威,連連嘆道:“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當下大道一聲好。宋軍見狀也是大聲吶喊歡呼。
“縱使俠骨香,不慚世上英。”卻見李逍遙幾個閃避,兩三下便躲過飛矛,連連兩個轉身,劍氣朝四周散發開來,蒙古兵士靠近者皆被劍氣傷的深可見骨,當下滾下馬來,哀鳴遍地,血流無數。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將忽必烈親兵解決乾淨後,隔著六七丈的距離,朝忽必烈腳下一刺,一股強烈磅礴的氣團在他腳下爆開,忽必烈被那氣團激起的力道所反震了去,身不由己,直直朝李逍遙飄來,卻見覆雨劍尖一伸,便指向忽必烈咽喉!
李逍遙大笑:“四王爺,得罪了,請至郭府做幾天客人罷。”
:醉雪好奇的問各位大大,陸無雙和楊過是板上釘釘了,程英怎麼處理啊?請書評裡提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