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之劍俠情緣 第三十六章 驚世少年
第三十六章 驚世少年
黃藥師奇道:“雙重人格?不知李兄弟所言為何物?”
李逍遙沉吟一會,道:“這麼說罷,倘使一人身具兩個相對獨特且相互分開的性子,是為雙重人格。其特性便是在任一時機,只有其中之一顯現出來。每種性子均有自己的記憶、行為、偏好等。但一方顯現之時,均是無從入得另一方的記憶,幾乎覺察不到另一方的存在。”
黃藥師乍聽之下,心下一愣,只覺前所未聞,甚是深奧,索性閉上雙眼,想得半晌,方張開雙眼,道:“李兄弟這般道來,莫非竟是說此人又換得性子?”
正待二人各自詫異間,那長眉老僧遂又緩緩走上前來,雙手合十道:“不知貧僧方才可曾作得唐突之事來?”李逍遙心道:“豈止唐突,稱之為無恥亦是毫不為過。”當下問道:“你可是真如我說的那般,一時端正,一時邪淫?”他方才見那長眉老僧甚是放肆無恥,也不說甚麼大師,閣下,在下一干客氣言語。
長眉老僧微微一愣,不由苦笑道:“老衲亦是不甚清楚,只覺每每回神來時,均遭至旁人憤恨,二話不說便動手腳,老衲亦覺萬分訝異,奈何~~~”說得此處,嘆得口氣,想得數十年來所犯“罪孽”,實不知害得多少良家婦女以淚洗面。
當下望著李逍遙道:“方才聞得這位施主所言,老衲實是無地自容,還請施主大發慈悲,送老衲去往厄鼻地獄罷!”遂盤膝坐地,兩手合十,口中念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說著說著,雙眼緩自閉上。
黃藥師不想這和尚說求死便求死,大感詫異。李逍遙也復嘆得口氣,尋思道:“他究竟該殺?或不該殺?”小龍女見李逍遙沉吟不言,牽扯丈夫袖口,輕聲道:“逍遙。”
李逍遙沉默半晌,方拍得小龍女玉手,道:“你時而作惡多端,時而慈和待人,方才那番話,除得你自身之外,誰又能知真假?和尚你若是要死,只管自己尋死便是,與我何干?”
黃藥師亦道:“不錯,你若真有悔意,只管自己了斷便是,何必假手於外人?”長眉和尚聞言笑道:“妙哉!妙哉!妙~~”“哉”字尚未說得出口,頭便垂得下去。
李逍遙見狀伸手至他鼻前一探,已是了無氣息。黃藥師見狀,心下亦甚是複雜。三人一狼就這般呆在破廟內,忽地一銀衣少年踹門踏入破廟,持槍直朝那長眉老僧奔去,怒道:“賊和尚,還我家人命來!”說罷舉槍挺胸便刺,疾風捲起白雪,直撲過去。
李逍遙見狀右手伸出食中二指,待距那長眉老僧頭顱離有二分時,銀槍噶然遏住.
那銀衣少年一臉驚異,奮力回奪,李逍遙見他臂力奇大,暗自稱好。驀地松指撤勁,銀衣少年正聚勁搶槍,忽覺一個吃力不住,身子朝後倒去,摔得一跤,遂爬身起來,怒道:“你是何人?我要殺這賊和尚與你何干?”
李逍遙笑道:“我是何人你不必多管,這和尚早是死去,你如何殺他?”那銀衣少年奇道:“他死了麼?”復笑道:“死得好!死得好!”遂笑得半晌,厲聲道:“縱是他真死了,我也要將他身子刺上百十個洞,你若是再加攔阻,休怪我槍出無情。”
李逍遙搖頭嘆息半會,道:“你縱是將他刺砍成一堆爛泥又能如何?若是不能自制,日後必然輕易為人所制,自制者,方能自勝,勝已者,方可勝敵。”
銀衣少年心神震動,口中輕喃:“自制者,方能自勝,勝已者,方可勝敵。自制者,方能自勝,勝已者,方可勝敵。” 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心中混亂已極,忽地怒道:“我媽媽和我姐姐當年被此人**致死,我爹爹上前跟他理論,不想被他生生一拳擊斃。瞧來你們都是一夥的,說不定這和尚行事全是受你指使,我,我跟你拼了!”
說罷,卻見那銀衣少年舉槍當胸便是一擊直刺,勁風帶著雪花疾疾朝李逍遙捲去,李逍遙心下冷笑,看也不看,左手攤開,緩緩朝前,一掌向那槍頭擊去。
那銀衣少年眼中神光亮現,銀槍一抖,倏地爆開,變成滿天槍影,“咦?”黃藥師見那少年如此武藝,不由驚呼一聲。李逍遙立時滿臉興奮之色,運起名震天下的絕世輕功“梯雲縱”,卻見一身白衣勝雪,無風自舞,雙腳輕蹬地面,竟緩緩離地升起三四來米,當真了得!
小龍女見李逍遙神威如斯,眼神如同迷霧交織,不由心醉!那銀衣少年見李逍遙如此神功,臉上毫無駭異之色,當見手腕一抖,漫天槍影一閃,化為一縷銀光,朝李逍遙射去。
李逍遙雙眼眨也不眨,目光只盯在那縷銀光身上,待過半時,左手撤回,右手伸出,朝著銀光緩緩一拳,喝道:“小子還不錯,接我這招‘風起雲湧’!”卻見雪花飄飛,順著李逍遙那一拳紛紛湧來,連成一道雪柱,直直朝那抹銀光捲去。
銀衣少年眼力驚人,瞧見那拳頭在短短一段距離變化萬端,也喝道:“方才你來得不甚光明正大,現下重新比過,接我這招‘龍蛇起陸’!”當下手腕一伸一抖,銀槍槍頭顫震,發出嗤嗤尖嘯數聲,雪花受槍身不停動盪,亦是齊齊朝李逍遙那足以毀天滅地的一拳捲去。
一股狂暴的氣流由拳槍交擊處滔天巨浪般往四外湧瀉,漫天飛雪受其激盪,將二人緊密包圍。
只聞得砰砰砰數聲巨響,四周院牆紛紛朝外倒去。雪地激起飛花數十丈,隨即在二人勁風割刮下轉瞬即滅。黃藥師見狀不由心神俱醉,不由想到《黃帝陰符經》寥寥數語,徑自吟道:“ 天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天人合發,萬變定基。 ”
小龍女不待雪停,促腳跑入雪圈內,大聲叫喊:“逍遙!逍遙!”忽覺有人自身後將已摟住,聞得那人朗聲道:“龍兒,我在這兒!”方反身過去將他抱緊入懷。
二人溫存良久,待得分開之時,雪花早已盡數落地。
李逍遙見愛妻美眸滿是淚水,心尤不忍,逐個吻去臉旁晶瑩亮透之物,正待勸慰,聞得那銀衣少年喃喃道:“我敗了?我敗了?”
李逍遙見他一臉頹廢之態,正色道:“論內力,我不得不承認你在我之上;論招式,你絲毫不遜與我;論膽略,你亦屬出色非常。”
銀衣少年聞得李逍遙緩緩道來,不由心上一震,問道:“我,我敗在何處?”仿若渾然忘記此來目的。卻見李逍遙正色道:“你敗的,非是武功,而是你的心!”
銀衣少年好奇更甚,道:“我的心?”李逍遙道:“正是,到得你這般地步的高手,所練者不應再拘泥於招式,而在於心神的修煉。”遂伸手撫摸胸前佳人萬道柔絲,方道:“須知高手相搏,首須心靜,方才見你每出一槍,心中便多得一分怨念,如何可做到心如止水?你這槍法碰著平常高手或可湊效,若是撞見心神堅定之人,必敗無疑。”
銀衣少年本是聰明非常之人,暗忖自從受得三位恩師傳功以來,日夜苦練,寒暑不間,盡歷十年之功,槍法方臻大成境界,為的便是報仇血恨。眼下仇人倒是尋著,不想未死在自己銀槍之下,反倒自盡於此,如何甘心?
或許真如白衣人說的那般地,自制者,方能自勝,勝已者,方可勝敵。遂又轉念一想:“呸!這白衣人跟那賊和尚是一夥,自是為那賊和尚說好話。”
當下持槍遙指李逍遙,怒道:“任你口舌生花,若是想讓我放棄復仇之念,休想!”
斷痕見那銀衣少年如此兇惡,一聲怒吼噴發:“嗷!~~~”直直響徹雲霄,黃藥師見斷痕如此威風凜凜,心下不由驚訝:“李兄弟如何收得這般厲害靈獸?”
李逍遙笑著拍摸斷痕絨脖,道:“我非是要你放棄復仇之念,這和尚生前多是作惡多端,確屬罪有應得。你若是將他刺得渾身爛透,方覺舒暢無比,與其相較,你又好上多少?若是你爹孃九泉有知,實不明作何感想。”
銀衣少年聞得李逍遙一番辭鋒,登時啞然無言。待得半晌,方好奇的問道:“你是何人?師父曾言我的武功唯有當今四絕可堪匹敵,你是麼?”
李逍遙愣得半晌,方左手朝黃藥師一指,笑道:“這位便是當今號稱四絕之一的東邪。至於我麼~~~~”右手摟過小龍女纖腰道:“我叫李逍遙。”
那銀衣少年聞言略驚,不想那白衣人居然便是當今武林神話,心思一瞬時速轉萬變,正色道:“‘覆雨劍’李逍遙麼?我記住你了!一年之後,我自會來尋你!”說罷銀槍收回,轉身而去。
李逍遙望著那銀衣少年背影出神,直覺有若巍峨聳立,已然微顯英雄本色。大雪依然紛飛如舊,將那長眉老僧掩埋至頂。
黃藥師待得半晌,開口道:“好個驚世少年,真不知他姓甚名誰?”李逍遙緊緊摟著小龍女,朝黃藥師問道:“黃島主可是打算苦修神功了?”
黃藥師點頭道:“正是,如此對手當稱可遇不可求,若是就此放過,豈不痛哉惜哉?”話鋒一轉,視線轉至李逍遙身上,笑道:“李兄弟怕是如老夫一般,甚覺熱血綠色罷?”
李逍遙哈哈笑道:“知我者,唯黃藥師也!”黃藥師亦放狂大笑,遂拱手道:“李兄弟,老夫告辭!”說罷揚身而去,天邊隱隱傳來歌語一陣:“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孫仲謀處。
舞榭歌臺,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斜陽草樹,尋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贏得倉皇北顧。四十三年,望中猶記,烽火揚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鴉社鼓。
憑誰問,廉頗老矣,尚能飯否?”李逍遙聽入耳來,讚道:“憑誰問,廉頗老矣,尚能飯否?好豪情!好壯志!”
小龍女受得李逍遙多時感染,聞得此言,亦是心懷神往。李逍遙見愛妻難得一片鄭重顏色,偏又顯得誘人非常,笑著將小龍女攔腰抱起,徑自朝內堂走去。
小龍女見李逍遙如此行徑,遂乖乖閉上美眸,任由心上人肆意輕薄擺佈。過得數分時辰,內堂一陣誘人的呻吟傳得出來。
可惜僅僅只是誘人而已,偏是不可誘狼,真個將斷痕驚個毛骨悚然,一氣跑得遠處,直至細不可聞,方停下繼續夢遊傳說中的“美女狼”。
寐中只見一賽若“天仙”的銀毛狼正自含情脈脈地瞧住自己,一身美腰銀光閃閃,甚是誘狼~~~~~~~~~~~~~~
:在這裡,醉雪透露一下:一.少年不是主角的對手,永遠不是;二.少年受過三個師父傳功(即傳送內力),內力雖然高過主角,也只是暫時的,各位向後看就知道了.三,誰說神鵰裡除了天下五絕就沒有高手能抗衡了?我看那個何足道就不比楊過差,覺遠內力也不在五絕之下.不要以為內力高,武功就高.否則何來以弱勝強一說?